在決定踏上這條路后，他便著手開始編寫了，因?yàn)椋娴臎]有把握成功。
“這是在交代后事么？”姜茯苓沒有第一時間接過，想到了那個夢境，
頓時下唇緊咬，心頭狂跳，閃過陰霾，這是一種不好的預(yù)兆。
同時，她感覺眼前男子愈發(fā)縹緲了，仿佛隨時都要化作清風(fēng)離去。
“會回來的，對嗎？”女子眼簾低垂，再次確認(rèn)。
她本堅信對方會成功的，因?yàn)椋湟簧鷤髌妫龅竭^很多不可能的事。
但不知為何，此番，她竟不自覺的掉淚，很惶恐，極度不安。
“自然會的。”
“昔日答應(yīng)過，帶你去看那些山水風(fēng)光。”
“我又何曾食過言？”
“只是先替我保管而已，屆時還要還回來的，可不許私吞。”
楊清流拂去女子眼角淚水，打趣道。
“晚一日再去吧，我們很久沒好好聊過天了。”
姜茯苓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抽了下鼻子，展露笑顏，令天地失色。
她真的絕美，連楊清流一時都癡了，盯著這張臉龐愣神。
“發(fā)什么呆呢？”
“只是覺得你特別好看，怎么也看不夠。”
青年回神，笑著說道。
........................
翌日，
金輝破曉，天地璀璨。
楊清流坐在院中的門檻上，看著逐漸升起的火爐。
他很久沒看過日出了。
踏足仙島后，沒有放松的時間，一直都在路上，很是匆忙，不曾停下過腳步。
“果然，還是躺平舒服。”
“莫非我骨子里是個懶人？倒有些想念在靜心齋的日子了。”
楊清流看向身旁倚靠自已肩膀熟睡的女子，自嘲一笑。
昨夜無眠，兩人喝了些仙釀，談天說地，仿佛有著講不完的話。
若非他用了些催眠手段，或許此刻都走不脫，還被對方拉著，一同飲酒。
“三腳貓的酒量，該向那老頭取取經(jīng)。”
楊清流搖頭，攔腰將姜茯苓抱起，置于床榻。
隨后，他將納戒與準(zhǔn)備好的一些物件都放在床頭，輕手輕腳的關(guān)上房門。
“做個好夢...”
臨行前，青年看見女子微動的睫毛，心中了然，輕聲道。
“咔噠...”
隨著一聲輕響，整座洞府都安靜了下來。
姜茯苓睡得很香，呼吸綿長，許久才有一兩聲略顯沉重的氣音回蕩。
“等你回來...”
半晌，微不可查的低喃聲響起。
如囈語，聽之不見。
..............
與此同時，
楊清流漫步于城中街道。
待再次來到殿前，已是接近正午。
他做好了所有準(zhǔn)備，將狀態(tài)調(diào)整到了自身最高峰，肌體都透著古銅色，噴薄霞瑞。
英武男子早已在高位上等候多時。
在楊清流進(jìn)入的同一時刻，古門轟然閉合，整座大殿遁入虛空，徹底不見。
殿中，案臺等器物也隱沒，轉(zhuǎn)而出現(xiàn)了一顆巨大種子，其半是圣潔，半是赤紅，泛著一種彌蒙的光。
“兩顆殘種結(jié)合后的產(chǎn)物么？”楊清流在自語，心頭有疑惑。
因?yàn)椋@與計劃的不同。
早先對方告知，只用一顆種子的，而今看起來像臨時變了卦。
“你的肉體與真靈很不一般，比之昔年的我更為強(qiáng)大。”
“光一顆種子不夠，無法徹底撕裂你的軀體。”
男子搖頭，洞察了楊清流的想法，給出解釋。
昔年，他便是用世界殘種淬煉肉身。
彼時，他在體魄上不如楊清流。
即便如此，其依舊感覺差了些意思，沒有淬煉到底。
后仔細(xì)研究才發(fā)現(xiàn)，殘種的力量不足，無法進(jìn)行最深層次的洗禮。
“兩顆種子太過超綱了，先前你不是與我這樣說的。”
“若如此行事，還需要商量。”
圣師的聲音傳來，身影緊隨而至，在殿內(nèi)緩緩浮現(xiàn)。
可以看到，他的臉色很嚴(yán)肅，眉頭蹙的很緊，顯然是不滿意英武男子的獨(dú)斷行為。
“這是我總結(jié)出的失敗經(jīng)驗(yàn)，不逼到死路無法涅槃，唯有處在絕境中才能重生。”
男子鄭重，堅持自已的想法。
“可這與送死沒有區(qū)別！”
“就是要置之死地，本身就為一條最殘酷的路，不能抱有任何僥幸心理！唯有涅槃與死，不存在第三種情況！”
兩人各執(zhí)已見，氣勢磅礴，皆不相讓。
“咳咳。”
“那個...兩位前輩，莫要為了小子爭吵。”
驀然，楊清流出聲，打斷二人對話。
沉吟片刻后，他告知圣師，自已愿意嘗試，相信體魄足夠強(qiáng)大，經(jīng)得住這種淬煉！
“真的是...他瘋，你也陪他瘋么。”
“死了可真的一了百了，想一想茯苓。”
圣師訓(xùn)斥，態(tài)度沒有動搖。
因?yàn)椋@真的太兇險了，兩顆種子相合，威力遠(yuǎn)非一加一那般簡單，危險程度急劇上升，哪怕真仙都不敢說有把握鎮(zhèn)壓。
“......”
聞言，楊清流沉默，良久后再次颯然一笑：“而今犯險，就是為了搏一個機(jī)會。”
“若有朝一日，黑暗真的侵蝕黎明，萬物不存，我希望自已能成為大日，不奢求太多，護(hù)至親至愛周全便可。”
他眸中有光，語氣很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
“你....唉，真是個傻小子！”
老者深吸一口氣，還想說些什么。
但所有言語在看到楊清流毅然的表情后，全都化作了一聲輕嘆。
“好了，別擺出那副表情，這是好女婿，為你的福緣。”
英武男子站起身，扭頭看向楊清流：
“接下來我?guī)筒涣四闶裁矗荒茉谧钗C(jī)時刻嘗試，看能否保下你一命，但希望真的渺茫，不要對此抱有幻想，謹(jǐn)記一切依靠自已。”
他緊接著補(bǔ)充，嚴(yán)肅叮囑。
“已是大恩，生死有命，晚輩不曾過多奢求。”楊清流恭敬道。
“進(jìn)種子內(nèi)吧。”男子袖袍輕揮，世界殘種驟然變大，將楊清流吞噬，覆蓋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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