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越品越有味兒
蔡斌聽程實倒完苦水，雖說心里很有些不高興，覺得學校這邊砸這小子身上的資源、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卻也沒打算再逼程實。
細水長流的嘛。
這次不行，還有下次。
卻聽程實話音一轉：“蔡校長，這么著，我回頭跟媒體朋友們約一下，這個周六，在咱們學校的宣傳部，統一接受采訪吧！”
蔡斌愕然：“你小子不是說，現在接受采訪的話……”
程實笑著擺擺手：“世上之事，哪能盡如我意啊……傅校長和蔡校長……過去一年對我的栽培，在我們果實科技身上投注的心血，我全都銘記于心，現在學校需要我這邊配合宣傳，我怎么能為了自己的利益拒絕呢？那不成了白眼狼！”
蔡斌繼續愕然：“你小子覺悟這么高的？”
說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程實拍著胸脯：“蔡校長，我打小就聽我爺爺講《說岳全傳》好吧，古有岳武穆精忠報國，今有我程守信、為了母校赴湯蹈火！”
于是蔡校長愈發內疚了，果斷決定補償某人一波：“小程啊，也不是說我非要逼你，但是學校在你們果實科技身上，砸了那么多資源，咱們總得拿出點成績出來吧，這樣吧，這個虧，也不能讓你白吃，你那邊還缺什么，給我開個條子……”
程實一副很難為情的樣子：“蔡校長，這怎么好意思？”
蔡校長擺擺手：“嗨，你小子跟我還客氣啥？”
“那我真寫了？”
“盡快寫！”
蔡斌說著，還貼心的給程實找來紙筆。
程實刷刷刷開寫，寫完后遞給蔡斌。
“蔡校長，我配合學校搞宣傳，那是在履行義務，怎么能因為這個、就跟學校要東西呢，那咱成什么了？”
“但是蔡校長您非要給補償，我也不能拒絕，這叫‘長者賜，不敢辭’——哎，我就象征性的、要一點點吧。”
蔡斌看著情真意切的某人，又給感動到了——多好的娃啊！
把程實送走后，蔡校長拿起了某人口中“象征性的、要一點點”的條子，卻是表情逐漸凝固，臉頰也開始控制不住的抽搐。
尼瑪！
這也叫“一點點”？是他媽“億點點”吧！
大空調、大冰箱、打印機、傳真機、電腦……
這小子把能寫的都他娘給寫上去了！
最離譜的、他居然想跟學校申請兩輛面包車，說用來拉貨用！
“老子剛才還信了他個臭小子的邪，一大把年紀了，差點沒當場感動哭……幸虧老子憋住了！”
蔡斌嘴上罵罵咧咧。
拿起紅筆，把程實清單上，過于離譜的要求——譬如讓學校配面包車——都給劃掉。
不過大部分卻都給保留了下來。
說白了，像川大這樣的部屬九八五，壓根就不差錢。
教育部那邊，每年都會撥一筆數額相當可觀的大學生創業專項扶持基金。
與其撥給那些個空有想法的學生打水漂——譬如那個葉子柒——還不如給程實呢。
畢竟這小子真能出成績的！
當領導嘛，就要學會抓大放小，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哪怕程實拿著學校的撥款、天天去洗浴會所消費，只要他還能繼續出成績，該給就要給！
“話說回來——只要這小子愿意馬上接受采訪，學校今年的招生工作，那就真的不用愁了。十幾家媒體一起做專訪，還有市政府推波助瀾，這得是多大的宣傳啊？”
蔡校長這般想著，心里那點兒被程實算計的不愉悅，瞬間就沒了，他美滋滋的打開了電腦，看起了各大媒體、有關于程實和果實科技的報道。
看著看著，他微微皺起眉頭。
因為他發現，各大媒體，基本都提到了程實有個頭銜——川大首屆學習之神。
“額……這是個什么玩意兒？老子好歹是主管校務的，怎么不知道我們川大，還有這個獎項？”
帶著疑慮，蔡斌開始給學校相關部門打電話，結果問一圈下來，竟是沒一個知道的。
“擦，這個所謂的‘學習之神’，不會是程實這小子瞎編出來、給自己臉上貼金的吧？”
蔡斌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而且可能性還不小。
程實這小子，主打一個騷想法多，賊膽子大！
“要真是如此，這個所謂的‘學習之神’、可經不起媒體的深挖，到時候被拆穿了，這小子丟人是小事兒，學校不能跟著他現眼啊——看來……得想辦法把這個東西給圓一圓。”
蔡斌思忖著，不由又罵起了某人——這不是沒事兒給他找事兒么？
接下來幾個小時，他都在想著、該怎么給程實的這個勞什子“學習之神”打補丁。
快要下班時，教務處那邊的袁主任打來了電話。
“蔡校長，我知道程實那小子的‘學習之神’是怎么回事兒了，倒也不是他瞎編的，但也跟咱們學校這邊沒什么關系，具體來說……”
袁主任也是多方打聽，才從后勤處李副處長那兒，了解到事情始末的。
這位李副處長，便是學院超市老板娘李鳳琴在學校的關系——兩人是堂兄妹。
當時李鳳琴和金泰來、在馬世強忽悠下，搞“學習之神”比賽，倒也沒敢直接就開干，而是跟李副處長報備了一下。
蔡斌聽完后，自是哭笑不得，同時還有不小的感慨。
他是真沒想到，遇見網還在孵化階段時，就遭遇了人人網的狙擊。
程實這小子，沒讓學校幫忙，居然只靠自己的手段，就成功度過了這波危機，還順道把學院超市跟泰來駕校，都坑的不要不要。
“嘖嘖嘖，有點意思啊，他個十八、九歲的小年輕，竟是能把三個老江湖，玩弄于股掌之間，甚至讓人人網這么大體量的競品網站鎩羽而歸，拿他毫無辦法……”
蔡校長邊喝茶邊沉吟，越品越覺得有味兒。
程實這小子，指不定還真是上天送給川大的一個大寶貝！
想著這些，蔡斌決定加個班。
半小時后，他把全名叫李久明的李副處長叫到了自己辦公室，隨行的、還有學院超市老板娘李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