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川一愣,從秦牧之的話語中感受到了淡淡的殺氣,頓時打了個哆嗦。
“萬萬不可呀,岳父你不知道,這事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
沒等說完,一道聲音突然在綺羅殿外響了起來。
“陛下駕到!”
洛明川話沒說完,但也沒機會了,只好和在場眾人一起跪在地上。
姬空月盛裝出席,見到殿中這么多美酒佳肴。
這可都是國庫的錢啊!
就這么給這幫衣冠禽獸敗壞了!
想到這姬空月就感覺心頭有點滴血。
“都平身,把今日重陽宴,朕與諸位愛卿同樂,沒有那么多的規(guī)矩。”
說完便穿過眾人往最前方走去。
可當路過洛明川的時候,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洛明川見狀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還以為洛安前兩天受傷的事情被陛下知道了。
正當他內(nèi)心疑神疑鬼之時,姬空月開口了。
“洛夫人這簪子真是漂亮。”
洛明川聞言瞬間松了口氣。
原來是簪子啊,嚇死我了。
洛明川有些納悶,陛下是乾朝最有權(quán)勢的人,什么樣的首飾她沒有?
前幾天面見陛下的時候,就被她頭上的簪子所吸引,本來還想著送給秦英一個,后來一打聽才知道,那簪子是西域那邊進獻給陛下的。
僅此一支,十分珍貴。
想到這洛明川有些好奇起來,到底是什么樣的簪子能讓陛下覺得好看?
從家里來到皇宮一路上洛明川都走在秦英的身前,確實是沒看見她頭上的簪子。
洛明川順著姬空月的視線往秦英的頭上看去,瞬間表情呆滯,內(nèi)心泛起軒然大波。
這簪子,怎么和陛下的那根簪子一模一樣!
難道是找人仿制的?
不對!不可能!
自己專門打聽過,這種玉只有西域那邊才有,而且這玉的色澤,雕花,細節(jié)和陛下那支一模一樣!
這這這……這好像就是陛下的那支!
可……可怎么到了秦英的頭上!
洛明川瞬間有了十分不好的預感。
他突然間回想起,前兩天好像有人說洛安偷東西來著……
上次說洛安偷東西,結(jié)果那銀票是陛下給的。
前兩天又有人說他偷東西。
該不會這簪子就是……
一旁的秦英見陛下覺得她頭上的簪子好看,臉上瞬間就笑出了花。
畢竟這可是整個乾朝最厲害的女人,連她都說這簪子漂亮,瞬間讓她的虛榮心滿足了不少。
心中高興的不能自已,決定等回去之后好好夸夸洛仁,也不知道這小子是從哪弄到的這簪子。
“陛下說笑了,臣婦的首飾哪里能和陛下的比,陛下頭上的簪子才是美輪美奐獨一無二。”
姬空月又看了幾眼秦英頭上的簪子,心中確定下來,這簪子就是自己送給禾娘的簪子。
當時西域那邊進貢的使臣說了,這簪子所用的玉石是他們圣山上的玉所打造,而且這塊玉是品質(zhì)最高的,目前沒有第二塊玉石能超過。
可自己送給禾娘的東西,為何會跑到秦英的頭上?
難道……
姬空月又問道:“多問一句,洛夫人這簪子是從哪得來的?”
“這雕刻師傅的手藝真不錯,朕也想找他做點首飾。”
秦英并沒想那么多,還以為姬空月是單純的喜歡首飾。
而且秦英覺得女人之間,很容易通過首飾之類的東西拉近關系。
陛下也是女人,若是能和陛下打好關系,那以后好處豈不是……
想到這秦英臉上控制不住的笑了起來。
“陛下,我這簪子是犬子送給我的,陛下若是想知道,回去之后我問問他。”
姬空月微微點頭,突然問道:“是哪個兒子?”
秦英一愣,沒理解陛下問這個干什么,但下意識脫口而出。
“是洛……”
還沒等說出口,一旁早已渾身冷汗的洛明川趕忙開口打斷。
“洛安,是洛安送的!”
“回陛下,是洛安前兩天得知陛下要辦重陽宴,特意給賤內(nèi)的,說這簪子好看,讓賤內(nèi)戴著去,絕對能讓別人羨慕。”
秦英扭頭看向洛明川,心中滿是疑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說。
這簪子分明就是洛仁給她的,怎么就非要按在洛安的頭上。
難道這點露臉的機會,他也要給那個賤種搶么?
秦英非常不滿,可她也不傻,洛明川已經(jīng)說出來了,她要是此時糾正,那豈不就證明他剛才在騙人。
這是陛下,可不是簡單的騙人那么簡單。
那可是欺君!
想到這秦英只好捏著鼻子認了下來。
“是。”
姬空月見秦英明顯不滿,又看了一眼洛明川,見他也是十分緊張。
“不用麻煩了,我也有一個類似的,只是我的送人了。”
話音落下也不再多說,轉(zhuǎn)身便走了。
洛明川頓時松了口氣,陛下這最后一句話證明他猜對了。
這簪子就是陛下送給洛安的!
見陛下走遠,秦英一臉怒意的看向洛明川。
“你到底要干什么!為了那個賤種至于么!”
“這簪子就是仁兒孝敬我的,這種好名聲為什么非要強安到那個賤種的頭上!”
洛明川也急了:“我為了他?我是為咱們洛家!”
“你知道這簪子是洛仁從哪弄來的么!”
“你知不知道你們兩個差點害死咱們洛家!”
秦英被莫名指責,怒火更甚,強壓著聲音道。
“你最近是不是瘋了?總是說害死洛家害死洛家的,到底怎么回事!”
洛明川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
“你別問了,我不能說。”
“這簪子你先帶著,保管好,一會宴會結(jié)束后把它給我。”
秦英滿臉不愿,這簪子她可是喜歡的很,這才帶到宴會上想著跟其他夫人顯擺顯擺。
可見洛明川這么認真的模樣,她只好悶聲生氣。
另一邊,流蘇湊到姬空月的身旁。
“陛下,那簪子怎么會到她的頭上?”
姬空月?lián)u頭:“我怎么知道。”
“這兩天洛安出門了么?”
“沒有。”流蘇答道:“我安排人在洛府周圍盯著,這幾天他沒有出過門。”
姬空月柳眉微皺:“這小子搞什么名堂,朕還想著考驗他一番呢。”
流蘇勸慰道:“陛下別急,那小子不是什么老實人,這幾天沒出來肯定憋著什么壞水呢。”
姬空月斜了她一眼:“朕能不急么,你看看這幫人,一個個吃我的喝我的,心里卻都想著怎么對付我呢。”
“還有,你對洛安有這么大意見么?”
流蘇氣憤的揮舞了一下粉拳:“還不是上次他給陛下按摩,居然,居然……”
“要不是陛下攔著,我至少要把他那兩只咸豬手給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