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娘這哭的梨花帶雨的小臉讓洛安有些心軟,可一想到這一路上數百公里,秦牧之還那么恨自己,說不定路上就會弄點“意外”出來,帶上她才是更不負責任的做法。
“別哭了!你哭一個數我就晚一天回來,哭十個數我就晚十天回來,你要是一直哭我就再也不回來了!”
說著就伸出手指數起數來。
“一……”
二還沒有出口,禾娘趕忙擦了擦眼角的淚珠,跳下凳子跑到洛安身旁,將他伸出來的一根手指按了回去。
看著禾娘強忍著哭泣的小臉,洛安心里十分難受,只好伸手擦了擦又滑落下來的淚珠,柔和道。
“別哭了,我不騙你,我一定會盡快回來的,用不了多久。”
見她還是這副模樣,洛安這下是不知道該怎么哄了。
就像是扔下孩子外出打工的父母一樣,哄不好,只能趁著睡覺的時候偷偷溜走。
可洛安不想這樣,這樣很不好。
洛安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禾娘,先別哭了禾娘,我交給你一個任務。”
禾娘眨巴了兩下眼睛,疑惑的看著洛安。
“這樣,你到時候進了皇宮,找機會幫我偷點東西。”
禾娘皺起眉頭,在紙上寫道。
【偷東西不對】
嘿!小丫頭你還教訓上我了!
“那我不回來了。”
【我偷!】
洛安沉思片刻,想了想皇宮中都有啥。
偷錢不行,這犯錯誤。
偷奏折更不行,這掉腦袋。
那能偷什么呢?
得偷姬空月個人的,不值錢的,于國無用的東西。
洛安腦海中靈光一閃,又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內個……你幫我偷女帝的肚兜吧,行么?”
禾娘一怔,一雙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洛安。
洛安被這眼神看的內心羞愧,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內心又在不停地勸說,自己這可不是為了姬空月的肚兜,是為了給禾娘個奔頭!
禾娘突然轉身跑開,洛安一怔,該不會覺得自己是色狼,不搭理自己了吧?
沒一會禾娘在她的床上翻了翻,又跑了回來,往洛安手里塞了個東西。
洛安低頭一看,是塊布,手感還挺好,滑溜溜的。
等把這塊布展開后頓時面如豬肝,趕忙給禾娘塞了回去。
“我要你的干什么,拿回去拿回去,我要皇上的!”
禾娘抿著嘴把肚兜收好,感覺被嫌棄了。
“記住了,到皇宮里之后記得給我偷幾件,聽到沒有!”
禾娘點點頭,接下了這個變態的任務。
洛安見禾娘終于不哭了,總算是松了口氣。
就用我的名譽換取禾娘的快樂吧!
這份恥辱和罪孽讓我來背!
……
第二天一早,洛安讓禾娘把她的東西收拾了一下,背了個小包袱出了洛府。
剛出門就看見流蘇在外面等著,身后還有駕馬車。
洛安帶著禾娘走到她的面前:“禾娘就拜托給你了,請幫我照顧好她。”
流蘇點點頭:“當然,不過你就這么信得著我?”
洛安心道我除了信你還有別的辦法么?總好過讓她待在洛府強。
但話可不能這么說。
洛安一本正經道:“咱們之間互相認識的時候,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所以我們之間的友誼是干凈純粹的,不摻雜那些亂七八糟的利益,所以我以朋友的身份拜托你和陛下幫我照顧禾娘。”
流蘇摸了摸鼻子,心道第一次見完面,我和陛下就知道你是誰了。
但還是拍著胸脯道:“禾娘跟在我和陛下身邊,你大可放心,我肯定會照顧好她的,不會讓她受委屈。”
洛安聞言放下心來,輕輕推了一把禾娘:“去吧,等我回來接你。”
到了分別的關頭,禾娘還是十分不舍,眼睛又水汪汪起來。
洛安皺眉道:“別哭,我這是出遠門,你要是哭出來就很不吉利,難道你想送我上路?”
禾娘一驚,連忙搖了搖頭抿著嘴把眼淚憋了回去。
等她上車后,洛安對著從窗戶上伸出來的小腦袋擺了擺手。
“別忘了我交給你的任務!”
等到馬車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洛安這才轉身離去。
馬車上,流蘇滿臉好奇的看著禾娘。
“任務?他交給你什么任務了?”
禾娘搖頭不告訴她。
流蘇摸著下巴眼神一轉:“是不是讓你偷東西。”
禾娘一驚,她怎么知道!
流蘇見禾娘這幅表情,知道自己猜對了,眼神轉了轉又問道。
“該不會是讓你偷陛下的貼身衣物吧?”
禾娘要被嚇哭了,這女人好可怕,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完了完了,少爺交給我的任務要完不成了!
洛安回小院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一些不方便帶的全都用箱子鎖了起來。
離開洛府,洛明川并沒有出來送他,顯然是被他昨天騙錢的事情耿耿于懷,至于秦英就更不可能了,她被騙的更多。
洛安先去了趟木匠那,將他打造好的零件全都帶走,一共組裝出來了四套連弩,正好可以給趙文顏他們仨一人一套。
至于箭矢從錦衣衛拿就可以了,洛安畫圖紙的時候就是按照錦衣衛手弩的箭矢設計的。
到了錦衣衛衙門,趙文顏三人已經等在了門口,鎮撫使陸劍華站在一旁。
“人齊了你們就出發吧,一路上的驛站都會給你們提供食宿和更換馬匹,到了同州好好干,到時候盡早回來。”
他其實說的只是個客套話,他感覺這四個人是回不到京城了,除非他們能夠把同州開荒的事情辦的十分漂亮。
但百官們是不會允許的,他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讓陛下把他們四個發配出京城,怎么可能讓他們回來,肯定會發動關系進行阻撓。
趙文顏三人其實也是這樣想的,他們已經做好打算,等到了同州,買個院子把家眷都接過來,以后就在同州定居了。
只有洛安知道他是一定會回來的,因為這京城里還有禾娘,而且他不甘心就這樣逃跑,像喪家之犬一樣。
四人騎馬出了城,一直到了中午才停下來歇息,順便吃點干糧補充一下體力。
趁著休息的機會,洛安將連弩給他們每人發了一把。
趙文顏看著手中的連弩好奇道:“這是什么東西?”
“弩么?樣子看著好怪。”劉關張也不解的問道。
洛安解釋道:“這是連弩,一次裝八支箭,可以連續射出八次。”
黃百鳴頓時瞪大眼睛,連干糧都不吃了。
“真的假的,能連續射八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