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齒,姬空月長出一口氣。
“辛苦你一下,今晚就不要休息了,連夜過去吧,你晚到一天,這些人渣就會多逍遙一天。”
“京中也有一些騎兵,你挑一些騎術好的,把所有的馬都帶上,在路上一定要快,馬歇人不歇!”
流蘇應答一聲,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
萬壽宮。
姬落雪睡眼惺忪的走了進來。
“母后,出什么事了,怎么大晚上的突然把我叫過來了?”
剛說完,太后就劈頭蓋臉的罵了過來。
“都什么時候了還睡覺,你知不知道剛才流蘇帶著一千禁軍騎兵連夜出了城,一路往東去了!”
姬落雪從困意中清醒了過來,一臉困惑的看向太后。
“出城往東?去干什么去了?”
太后眉頭緊皺:“我怎么知道,下人傳來的消息說,流蘇拿著陛下的令牌就把人調走了,一個字都沒說!”
“還給每人配了三匹馬,顯然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姬落雪滿臉疑惑:“可最近朝堂上根本就沒發生什么大事,哪里有能用得上這么多騎兵的地方?”
“姬空月她總不至于讓流蘇帶著人去打金帳汗國吧?”
太后搖了搖頭,伸手揉著太陽穴。
“不知道,但我心里非常不踏實,眼皮跳的厲害。”
姬落雪趕忙走到太后身旁,伸出雙手開始給太后按摩。
“母后您應該就是太謹慎了,咱們也沒什么值得姬空月用騎兵對付的東西,而且前一段還讓舅舅最近小心些,把生意都收一收,所以她肯定不是沖著咱們來的,您就把心放一放吧!”
太后聽后眉頭非但沒有舒展,反而皺的更厲害了。
“同州就在東面,哀家總感覺姬空月這次就是沖著咱們來的!”
“還記的上次姬空月走的時候么,她特意說了一句,要抓你舅舅的把柄!”
姬空月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那不是沒抓到么,舅舅和孫安慎兩人互相配合的很好,那些錦衣衛一點線索都查不到,而且這段時間錦衣衛好像也沒有再往同州派人了,怎么可能會突然查到線索。”
太后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精光。
“怎么沒再派人了,前幾天不是還往同州派去了四個人么,其中還有吏部尚書的私生子,叫洛什么來著?”
姬落雪想了想開口道:“好像是叫洛安,但他們不是被陛下懲罰去同州開荒么,光是開荒就夠他們受的了,何況還有舅舅和孫安慎在暗中搗亂,根本不可能查到舅舅的把柄。”
太后聞言沉默片刻,語氣堅定道。
“不行,我心里總是感覺不對,你現在就給你舅舅傳消息,讓他把壇子人都轉移走,全都藏起來。”
“轉移不走的就一把火燒掉,等躲過這個風頭再說。”
姬落雪眉頭皺起:“母后您是不是有點太緊張了,壇子人都是金貴東西,這么急的一折騰,會有不少死在路上,更別說還燒掉一批,舅舅肯定要損失不少銀子!”
“到時候給咱們的銀子肯定也會減少,咱們可還等著他給銀子重新扶持勢力呢!”
太后沉聲道:“損失一些也好過被連根拔起!”
“可是……”
姬落雪還想爭辯,可太后卻厲聲道。
“讓你做你就做,哀家還沒到老糊涂的時候,害不了你!”
姬落雪見母后生氣了,趕忙把話咽了下去。
“好,我這就去。”
……
同州縣。
洛安這幾天的日子過得很平靜,城外剩余還未開荒的土地一天比一天少。
但這段時間洛安不再讓趙文顏他們往城外弄金子了,要不然這幫百姓還想著從地里挖出金子,是不會離開的。
最近一段時日百姓們沒有見到有誰挖到金子,估計用不了幾天他們就會以為金子都被挖光了,到時候就老老實實各回各家,繼續以往的生活。
到那時洛安再雇傭一批能干活的人,把這些地給好好平整一下,就能變成可以耕種的土地了。
這幾天宋福頻頻來宴請洛安,洛安來者不拒,只要他來找,就會和他胡吃海塞一通,不管他提出什么條件,一般都會答應下來。
反正都是空頭支票,過段時間你腦袋都可能保不住了,誰還計較這個?
緩兵之計嘛,洛安相信用不了幾天姬空月就會派人來的,畢竟他在信中可是把宋福的罪行全都羅列出來了,簡直罄竹難書,姬空月肯定無法忍受。
現在就等著朝廷的大軍殺到,自己好好當一個帶路黨,把這些人渣都抓起來就行了。
還有那個女殺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次救了她的原因,除了一開始在門上放了鐵線以外,就再也沒有針對過他了。
不過她肯定是沒有離開,這幾天經常聽到縣衙或者是宋府有人被刺殺的消息,估計就是她做的。
……
宋府。
宋福這兩天有些杯弓蛇影,主要就是他親眼看見他的一個打手在他身前莫名其妙掉了腦袋,那副場景讓他當場就尿了出來,大聲嚎叫著以為是鬼神索命。
后來才知道那門上有一條鋒利無比的鐵線,削骨如泥。
雖說知道不是鬼神索命,但更讓他心驚膽戰,這顯然是有人要殺他。
一想到手下掉腦袋的模樣,他當時要是快走兩步,掉腦袋的肯定就是他了。
所以這兩天他不管干什么,身前都要有人開路,就怕再度碰上那種看不見的鐵線。
“還沒查到刺客么?”
管家見宋福憤怒模樣,連忙低下頭跪在地上。
“還……還沒有。”
“砰!”宋福猛的一拍桌子,臉上的怒火更加旺盛。
“在我自己的家里還能被人刺殺,事后你們居然還不知道刺殺我的人是誰,是從哪來的,甚至連是不是那天那個女殺手都不知道,你們還能干點什么!”
“一群廢物!廢物!”
“養你們還不如多養幾條狗,至少有生人來了它們還會叫!”
管家一怔,小心翼翼道:“那要不我去給老爺尋摸幾條好狗來!”
宋福瞬間頓住,愣愣的看著管家,隨即更加憤怒。
“滾!給老子滾!不知羞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