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有人要獻玄英石，蕭煜望向了喬墨。
喬墨下意識道。
“皇上，軍器監的人都說，玄英石早被開采完，不可能......”
蕭煜沒有耐心聽她說完，直接宣那少年進殿。
喬墨眼底掠過一絲黯然。
她倒好看看，那玄英石是真是假！
片刻后，那少年被領了進來。
見到他的那一刻，喬墨的神情猝然變得驚詫。
怎么會是張啟揚！
張啟揚也很詫異在此見到喬墨。
但，師父的囑托要緊。
他恭敬地對著帝王行禮。
“皇上，草民張啟揚，來獻玄英石。”
蕭煜召軍器監的人入宮，讓他們一同看看，這少年手中的玄英石是不是真的。
經過多方驗證，最終眾人一直確定。
“皇上，真是玄英石啊！”
他們個個激動不已。
有了玄英石，就能制成新式竹火槍！
喬墨愣了一瞬，看著張啟揚，欲言又止。
怎么偏偏是他發現了玄英石！
劉士良將那塊玄英石呈到皇帝面前，擺放在案桌上。
蕭煜問張啟揚。
“這石頭，你打磨過？”
畢竟，不可能有石頭長得像馬，還如此惟妙惟肖。
張啟揚到底是頭一回面圣，不無緊張地攥了攥手，“是的，皇上。”
蕭煜將它放在手里把玩了一番，狀若無意地夸了句。
“手藝不錯。”
和皇帝的夸獎不同，軍器監的幾人只覺得少年暴殄天物。
“小兄弟，這可是玄英石啊，能為我南齊打造絕佳殺器的寶貝啊！你......你這就給磨了？”
喬墨正義凌然道。
“打磨這么一塊石頭，得耗費不少時間吧，那你怎么不早些向官府報案？你可知，若是早些稟明，那......”
那她也不至于弄得如此難堪。
她話鋒一轉，“那我們也不至于白白浪費一批竹火槍了。”
蕭煜無聲地望向張啟揚，沒有質問，但卻充滿壓迫。
張啟揚立即回。
“皇上，玄英石的作用，草民不久前才從一位游方術士口中知曉。起初......”
他下意識轉頭看了眼喬墨。
旋即他接著道：“起初草民只是想送給一位敬仰多年的大英雄，當做......拜師禮。”
剎那間，喬墨好似被一個巨大的浪頭卷翻，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窒息在海浪中。
她瞳孔放大到極致，緊捏著拳，指甲深深扎著掌心的皮肉，很痛，但還是無法清醒。
方才，她聽到了什么？
拜師禮？
那塊玄英石，張啟揚原本是要給她的啊！！
可她做了什么？
她居然把他趕走了......
是她錯過了一個立功的大好機會啊！
喬墨懊悔不已，眼含陰冷地盯著張啟揚。
如此重要的事，他為何不早些告訴她！
這時，軍器監的一位司長著急問。
“小兄弟，這石頭，還有很多吧？是在南齊境內發現的嗎？”
張啟揚點點頭。
“很多，在我家鄉臨平鎮的一座山上。”
那司長頗為興奮。
“皇上，那一定就是玄英石礦所在了！這是天佑我南齊啊！”
軍器監的眾人著急開采玄英石。
“皇上，屆時恐怕還得由這小兄弟帶路。”
蕭煜冷眼一掃。
“光是帶路么。怎么不干脆讓他挖出來，送到軍器監？”
這話嘲諷意味十足。
眾人都羞愧難當。
想來也是，人家小兄弟都把大概位置告訴他們了，若是還需要他帶路才能找到，那他們這些做臣子的也太沒用了。
這時，張啟揚突然開口。
“皇上，草民斗膽，那座山，其實是草民祖上傳下來的，如今傳到草民手中......”
喬墨震驚極了。
這小子居然擁有一座玄英石礦山！
軍器監的幾人不以為意。
畢竟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蕭煜平日里強勢暴戾，此時卻十分有耐心。
“朕可用別的山頭與你交換，亦或者，你想要金銀？”
看他如此干瘦，一定需要錢財。
然而，張啟揚堅定地搖頭。
“不，草民不要這些，草民此番入宮，說好了，只是來獻玄英石，而非......而非玄英石礦。
“草民想將那座山留給師父，若是朝廷要開采，還得先問師父同不同意。”
軍器監的幾人心急如焚。
說是來獻玄英石，還真的只是一塊石頭啊？
這小子，耍他們呢！
還有，這怎么又蹦出來一個師父？
喬墨突然就來了精神，眼前的霧霾瞬間褪去似的，切切地望著張啟揚。
所以，這玄英石礦，是要給她的？
畢竟，他也沒有其他可拜的師父。
那她還能抓住這個立功的機會！
蕭煜的眼神略顯冷厲。
“你的師父，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