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顏拿出她之前繪的圖，指給蕭煜看。

“以皇城為總舵，向四方發(fā)令，這是藥人幫的指令路徑。

“以他們一貫的行事作風(fēng)，如今被朝廷和江湖聯(lián)手逼上絕路，他們急需切斷一切聯(lián)系，保全總舵。

“為此，他們首先要解決的，是自己人。

“如今藥人幫內(nèi)部，定是一片混亂，很容易自亂陣腳。”

蕭煜接過她這話。

“也就是說，我們能夠趁虛而入，從分舵擊破它們。”

鳳九顏點頭認同。

她指著輿圖上的幾個點。

“這些是我們目前查到的幾個藥人窩。

“它們的排布，大多地處荒郊野嶺，比如竹山鎮(zhèn)的山洞內(nèi)。

“皇上可還記得，當(dāng)年我們在皇城道觀下，發(fā)現(xiàn)許多藥人。”

蕭煜當(dāng)然記得那件事。

那次她被藥人所傷，還是他救了她，將她背了出去。

鳳九顏的眼神略顯冰冷。

“現(xiàn)在看來，那地方，或許本身就是個藥人窩。還有，您可還記得，當(dāng)年天龍會攻打皇城時，派出藥人大軍，而彼時，時辰已晚。”

蕭煜聽出她言外之意。

他掃了眼輿圖上標記的地方。

“從藥人窩的位置，以及藥人活動的時辰，可以推測出，這些藥人適宜陰暗的環(huán)境。”

鳳九顏再度點頭。

“陰暗偏僻，是藥人窩的首選位置。上次我們探查竹山鎮(zhèn)藥人窩時，山洞內(nèi)異常漆黑，后來在江州發(fā)現(xiàn)的藥人窩，同樣如此。這說明絕非偶然。”

蕭煜眉心微鎖。

“我們能夠利用這一點做什么？”

鳳九顏眸色清冷地盯著輿圖，提醒他。

“皇上，藥人窩里，不只有藥人。”

蕭煜驀地想到什么。

的確。

煉制藥人、看守藥人，這些都需要人手。

鳳九顏定定地說道。

“煉制藥人，絕非一朝一夕所能成。

“和那些藥人待在一起的正常人，他們和藥人一樣，長期生活在陰暗的環(huán)境下，身體會慢慢潰敗。

“他們看起來，一定和普通人不同，多患有佝僂或軟骨之癥，需要就醫(yī)吃藥。

“并且，這些人能夠接觸到藥人煉制，說明他們必然是藥人幫中的地位較高者，至少是被信任的那一批人。

“抓住他們，我們能得到的線索就會更多、更準確。”

蕭煜提出：“若是要滅口，這些人也是首當(dāng)其沖的一批。”

鳳九顏深表認同。

“沒錯。故此我們要盡快找到他們。”

柳暗花明，蕭煜深知，這多虧他的皇后發(fā)現(xiàn)線索、理清線索。

他抓起她的手，輕吻她手背，眼中滿是心疼與深情。

“接下去的事，交給下面的人去做，聽朕的，你好好養(yǎng)胎，照顧好自己和孩子，這才是重中之重。”

鳳九顏暫時答應(yīng)下來。

但她自己清楚，若之后再出什么事，她不可能閑坐著，什么事都不做。

蕭煜視線移至她腹部，關(guān)心地詢問。

“今日胃口如何？孩子折騰你了么？”

她之前在江州時，時常孕吐。

如今回到皇城，他最在意的，莫過于她的吃喝。

鳳九顏下意識摸了摸肚子，眼神里有一抹溫柔。

“尚可。”

蕭煜承諾她：“明日朕早些下朝，過來陪你跟孩子。你想吃什么，朕給你做。”

鳳九顏臉色平靜。

“國務(wù)繁忙，您不必日日來此。

“至于吃的，這里應(yīng)有盡有。我跟孩子都不挑。”

蕭煜的臉上蘊含擔(dān)憂。

“讓朕做些什么，否則于心不安。”

鳳九顏想了想，一臉認真地問。

“烤魚，成嗎？”

蕭煜笑她：“就這么簡單？”

“嗯。”

蕭煜捧起她的臉，在她唇上輕啄了兩下。

“明日就烤給你吃。得先讓人去捉魚，吳白呢？”

他今日過來，沒看到吳白的身影。

鳳九顏語氣沉穩(wěn)，看起來并不怎么擔(dān)心。

“讓他去查探慕容嬋的下落，兩天了，還沒回來。或許這事兒較為棘手。”

這會兒提到慕容嬋，鳳九顏忽地想到另一件事。

她問蕭煜。

“當(dāng)初先帝遺言，要查慕容家，如今查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