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那名刺客咬舌，拓跋丘往他嘴里塞了核桃木。
又讓人檢查了地上的尸體。
確實已經(jīng)沒有活口了。
“這次多虧了駙馬爺，想出了引蛇出洞這等高招，才能將這些刺客一網(wǎng)打盡。”拓跋丘抱拳奉承的道。
楊玨笑道：“那也要拓跋將軍，還有金吾衛(wèi)的這些弟兄配合才行，一點小意思，請諸位兄弟們喝茶。”說著，他掏出了兩塊金鋌，塞進拓跋丘手里。
拓跋丘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說道：“駙馬爺將天大的功勞交給卑職，卑職怎么好收駙馬爺?shù)腻X呢？”
“這是公主賞給你們的，不必跟公主客氣。”
“多謝公主！”
柳輕煙干笑：“拓跋將軍不必客氣。”
又偷偷扯了楊玨一把，到了一邊問道：“你哪來這么多錢？一百兩黃金，你說給就給了？”
“陛下賞的。”
“她沒賞我錢，怎么反倒賞你錢了？”
“呃……”楊玨不知如何回答。
柳輕煙嫣然一笑，打趣道：“看來母皇對你這個女婿，比我這個女兒上心。”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嘛。”
“你少臭美了。”柳輕煙臉蛋微紅。
金吾衛(wèi)的人正在清理現(xiàn)場，把尸體都裝上了車。
“六郎，你說到底是誰要置我于死地？”柳輕煙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從目前的形勢看，與你有直接利益沖突的只有兩人，一個是太陰公主，一個是吳王。”
“二姐和三哥？”柳輕煙黯然低下了頭。
吳王柳翼雖然不是武皇所出，但跟她也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太陰公主柳黛眉更不必說了，跟她同父同母，從小一起長大。
楊玨輕輕握住柳輕煙的手，寬慰道：“放心吧，這次不是你二姐做的，因為如果她要刺殺你，咱們今日的釣魚行動，必然不會成功。”
“為何？”
“她在我身邊安插了歷晴芳，所以我特意把消息泄露給她，如果幕后之人真的是太陰公主，明知咱們會在前往上林寺的路上布下天羅地網(wǎng)，她必然不會派人過來送死。”
柳輕煙輕輕點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如此說來，只有三哥了。”
“為了爭奪這次的領兵權，他確實也有動機。”
“不過領兵權而已，他……小時候他對我很好的。”柳輕煙眼中微微泛起一些霧氣。
楊玨幽幽嘆息：“只怕也是身不由己，他不想這么做，但他背后會有勢力推著他往前走。”
柳輕煙久久沒有言語。
身在帝王之家，她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
……
唯一的活口，被投入了詔獄。
由內(nèi)侍監(jiān)索老公聯(lián)合拓跋丘一起審訊。
二人都是武朝有名的酷吏，結果可想而知，那名刺客雖然不怕死，但怕生不如死。
兩天之后，他就把柳翼給招了出來。
這也是武皇想要的結果，柳翼立即就被拿入詔獄。
本來保舉柳翼的那些大臣，大半都偃旗息鼓，不敢作聲了，柳輕煙的支持率隨即上來。
柳輕煙得到消息，帶著楊玨一起去了詔獄。
光線昏暗，血腥之味彌漫，令人作嘔。
索老公是個六十幾歲的胡人，很高，卻有一些清瘦，笑著對二人叉手道：“公主金枝玉葉，詔獄這種地方不是你能來的。”
“聽說索老公親自督辦此案，可審出什么來了嗎？”
“三皇子真是硬骨頭，老奴十八般酷刑，已用其半，他仍舊一聲不吭。”
“可否讓我過去問他幾句話？”
索老公笑道：“公主想要親自審問？”
“不敢。”
隨即索老公便帶著二人來到一間刑房。
柳翼的一對琵琶骨，被兩只鐵鉤穿過，雙手雙腳帶著沉重的鐐銬。
上身赤裸，鞭痕累累。
曾經(jīng)光鮮亮麗的皇子，也曾為武朝立過赫赫戰(zhàn)功，但如今蓬頭垢面，猶如朽木一般。
柳輕煙淚水浮動，哽咽的叫了一聲：“三哥。”
柳翼這才緩緩抬頭，眼中似乎漸漸泛起了一絲光，他又把目光轉(zhuǎn)向了楊玨：“這位……就是妹夫吧。”
“在下楊玨。”
“鎮(zhèn)西大將軍之子……嗯，與六娘倒是有些般配。”
楊玨第一次見到柳翼，與他之前想象的感覺有些大不相同，于是開口問道：“吳王殿下，在下想請教你，在我和公主成婚之日，出現(xiàn)的兩名蜀中劍客，以及兩日之前北郊竹林出現(xiàn)的刺客，是你的人嗎？”
“呵呵，楊駙馬真是快人快語，哪有人像你這么直白？”柳翼咧嘴笑了笑，有些血水從他嘴角溢了出來。
“你是個磊落的人，何況……現(xiàn)在撒謊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說不是我做的，你們信嗎？”
索老公冷冷的道：“三皇子，你這話的意思是說，老奴冤枉你了？”
“你冤枉了多少人，索老公，你心里沒點數(shù)嗎？”柳翼毫不掩飾的嘲弄。
“呵呵，三皇子這是不相信老奴的辦案能力啊，自從武皇登基以來，老奴可沒辦過一樁冤枉，宮里頭現(xiàn)在都有人叫老奴神探了。”
“屈打成招的神探嗎？”
索老公嘴角微微抽搐：“三皇子，你本不會遭受這些皮肉之苦的，只要你乖乖認罪，老奴又怎么敢對您不敬呢？這是陛下吩咐下來的案子，您就可憐可憐老奴，好好配合。”
“我身為皇子，即便謀害親妹，但事情總算沒有成功，我大抵是不會死的。可我轉(zhuǎn)念一想，如果我這么輕易的認罪，這個案子就不會接著往下查了。天下人都以為我謀害親妹，案子了結了，就不會有人提防幕后那個真兇，那時六娘就更危險了。”
“看來，你是逼著老奴繼續(xù)對你用刑了。”索老公招了招手，救下一個小吏，拿出了一整套家伙。
楊玨看去，都是一些比較小的工具，像是鉗子、竹簽之類的東西。
看來要對柳翼的手指用刑。
“住手！”柳輕煙急忙喝止。
索老公笑道：“公主，你還有什么話要問三皇子的嗎？如果問完了，咱家要接著審案了！”
“你審案可以，但不可對他用刑！”
“三皇子畢竟武將出身，他扛得住老奴這些小把戲的，這一點公主放心。”
楊玨喝道：“公主讓你不可用刑，你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