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蘇軍成功拿下萬甘后,第一旅和第八旅雙雙南下。
直撲南洛軍的大本營勃固。
與此同時,拉蘇軍的第二旅和第三旅,也緊隨其后的向南進發(fā)。
拉蘇軍四個旅,合計萬余眾,來勢洶洶,氣勢如虹,兵鋒直指勃固。
景云輝當然也有去往勃固,只不過是在等娃娃兵到來之后。
索克犧牲,景云輝身邊少了一人。
但很快,就又多出了四人。
小五、小六、阿虎、花雕。
看到他們,景云輝心中亦是感慨良多。
他剛到蒲北的時候,他們還只是些半大孩子。
一個個都跟小狼崽子似的。
眼睛里閃爍著兇戾的寒光。
那時,都不能用殺人不眨眼來形容他們,完全是以殺人來取樂。
他們漠視一切生命。
既漠視別人的,也漠視他們自已的。
哪怕是讓他們渾身綁滿炸藥,去充當人肉炸彈,他們都不會眨下眼睛。
現(xiàn)在,小狼崽子們已經(jīng)長大。
身上的戾氣看上去少了許多。
至于戾氣是逐漸消散了,還是他們懂得收斂了,那就兩說了。
景云輝看著站在自已面前的四個少年,問道:“都多大了?給我報個數(shù)!”
“一!”
“二!”
“三!”
“四!”
“操!”
景云輝笑罵一句:“我讓你們給我報歲數(shù),沒讓你們在我這兒給我數(shù)數(shù)!”
四名少年嘿嘿地樂了起來。
“主席,我們都十八了!”
十八了!
自已剛到蒲北的時候,他們才十二啊!
這一晃,六年都過去了。
當初說,任務只一年。
后來變?nèi)辍?/p>
再后來,連提都不敢提了。
景云輝搖頭苦笑。
他清了清喉嚨,問道:“愿意在我身邊做事嗎?”
沒等四個少年回答,景云輝又道:“我可提醒你們,這些年,在我身邊做事的人很多,犧牲得也很快,想在我身邊做事,第一先決條件,得他媽命硬!你們想想清楚再回答我,先掂量掂量自已的命,是不是真的夠硬!”
四名少年都咧嘴樂了,“輝哥,我們能長這么大,命什么時候沒硬過?”
“就是!輝哥,你擔心都多余!”
“純多余!”
“哈哈!”
景云輝忍不住仰面而笑,在他們四人的頭上,每人來了一爆栗。
看著四名少年疼得直揉腦袋,齜牙咧嘴的,他說道:“行了,你們都進警衛(wèi)連,先從副排長做起,有問題嗎?”
“沒有!輝哥!”
“正經(jīng)場合,叫職稱!”
“是!主席!”
阿虎好奇地問道:“主席,啥時候是不正經(jīng)場合?”
景云輝笑罵道:“操!滾蛋!”
一番接觸下來,景云輝感覺小五小六、阿虎花雕四人變化都不大。
小五小六還是偏沉穩(wěn)。
阿虎還是一如既往的暴躁。
四人中,性情最陰沉的依舊是花雕,身上都透出一股生人勿進的死氣,陰沉又冰冷。
娃娃兵們的到來,雖然沒有一下子就替換掉景云輝身邊的警衛(wèi)連。
不過有這些半大小伙子在身邊,的確是讓他安心了不少。
說實話,他當初就是靠著娃娃兵起家的。
要說對他最忠誠的,也正是這些娃娃兵。
勃固。
拉蘇軍的四個旅,都在向勃固匯聚。
與此同時,南洛軍也把所有的兵力,都向勃固回縮。
雙方各自拉開架勢,擺出姿態(tài),就是要在勃固這里,打一場生死大決戰(zhàn)。
拉蘇軍第二旅營地。
景云輝把已方的總指揮部,暫時設在第二旅這邊。
也沒什么特殊原因。
就是第二旅的營地設在勃固北面,景云輝在這邊待著舒心。
這天上午,景云輝正在指揮部里看著地圖。
這張鋪滿四張桌面的巨大地圖,正是勃固的城區(qū)圖。
上面被勾畫得亂七八糟,各種數(shù)據(jù),都是標記后涂改,又標記又涂改。
傳回的情報太多,每時每刻都有變化。
對于南洛軍的城防標記,也得時時刻刻的做出相應修正。
這時候,小五從外面快步走進來。
他到了景云輝身邊,正色道:“主席,南洛軍的副總司令徐乃峰求見。”
在場眾人聞言,不約而同地揚起眉毛。
大戰(zhàn)在即,徐乃峰跑來做什么!
景云輝問道:“他人在哪?”
“軍營外面。”
“你去安排座空營帳,請他進來。”
“是!主席!”
半個鐘頭后,在小五的指引下,景云輝、陳凌康等一眾高級軍官,來到這座營帳。
坐在里面,已經(jīng)等了有一會的徐乃峰,見到景云輝等人,他立刻站起身,滿臉堆笑地說道:“景主席!”
景云輝主動與徐乃峰握了握手,含笑說道:“徐副總,好久不見!”
“景主席,我們雙方之間,若有什么矛盾,完全可以坐下來協(xié)商解決嘛,我相信,也沒什么問題是不能溝通協(xié)調(diào)的,何必鬧成現(xiàn)在這樣,你死我活……”
剛一見面,徐乃峰就像連珠炮似的,恨不得把一肚子的話都吐出來。
景云輝向他擺擺手,打斷道:“徐副總,有什么話,不急于這一時,我們坐下來,慢慢談!”
“好好好!”
徐乃峰連連點頭。
通過他二人的神情,也不難看出戰(zhàn)場上雙方的優(yōu)劣態(tài)勢。
景云輝從容,松弛。
反觀徐乃峰,則顯得緊張又窘迫。
幾名娃娃兵走進來,在桌上擺好茶排、茶具。
景云輝親自動手,沏了幾杯茶,遞給在場眾人。
而后,他端起茶杯,邊吹著茶沫,邊說道:“徐副總有什么話,現(xiàn)在可以說了!”
徐乃峰迫不及待地說道:“劉總司令愿意與景主席協(xié)商解決一切問題!”
“具體說說!”
徐乃峰正要開口,景云輝又打斷道:“客套話,不必再說,直接說出你們的條件!”
“額……”
遲疑了片刻,徐乃峰說道:“我們希望景主席能釋放劉副總?!?/p>
說完話,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景云輝,觀察他表情的變化。
景云輝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似乎這個條件,早在他意料之中。
他喝了口茶水,揚頭道:“繼續(xù)說!”
徐乃峰清清喉嚨,又道:“劉總承諾,只要景主席肯退兵,我方……愿意把勃固以北的區(qū)域,全部割讓給景主席?!?/p>
“還有嗎?”
“我們雙方,簽訂盟約,從今往后,就是兄弟盟友,互不侵犯。”
“嗯,還有嗎?”
“景主席都同意了?”
“你們的條件說完了?”
“額,景主席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
“那好,我就說說我方的條件。”
“景主席請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