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情報局的壯漢,迅速沖上前去,把蒙云摁倒在地。
同時抽出扎帶,把他的雙手反捆在背后。
身上連中數槍的徐乃峰,跪坐在地,人還沒有立刻斷氣。
汩汩涌出的鮮血,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連帶著,口中也垂落下血紅的唾液。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景云輝,嘴巴一開一合,似乎想要說什么,但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景云輝是故意的!
只是徐乃峰不明白,景云輝為什么要這么做。
景云輝走到徐乃峰近前,蹲下身形,在徐乃峰耳邊輕聲說道:“你得死,但我不能殺你。現在,是最好的結果。”
“為……為……”
徐乃峰只吐出這么兩個字,人已再堅持不住,一頭向前撲倒。
身體在地上只抽搐了幾下,隨即就沒了動靜。
景云輝為什么要殺徐乃峰。
很簡單。
當景云輝詢問徐乃峰,劉尊義為什么會把談判地點選在卜達村,而徐乃峰卻對三號密道只字未提的那一刻,他的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他不提三號密道,就說明他并沒有徹底倒向景云輝。
他心里還抱有一絲僥幸,以為劉尊義還有反敗為勝的翻身機會。
忠誠不徹底,就是徹底不忠誠。
對于這種兩面三刀的騎墻派,景云輝又怎么可能還會繼續留下他,給自已的將來,埋下一顆不定時炸彈的隱患?
但他又不能親手殺掉徐乃峰。
徐乃峰絕不能死在他景云輝的手里,也不能死在拉蘇軍手里。
而死在劉尊義的手上,就是最好的結果。
徐乃峰的尸體,躺在地上,停止了抽搐。
至死,他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似乎還充滿了不解和茫然。
被摁在地上的蒙云,大聲叫道:“景主席,屋子的地下室里有間密室,劉尊義這些年積攢的家當,都在密室里,還有,他身上還有東西!”
景云輝扭頭看向蛇眼。
蛇眼立刻來到劉尊義尸體前,仔細查到一番。
最終在他后腰處翻出個塑料袋,打開,里面有劉尊義的身份證、護照,還有地契、房契以及十多張的銀行卡。
快速查看一番,蛇眼把塑料袋卷起,來到景云輝近前,小聲說道:“主席,全是地契、房契和銀行卡。”
“嗯,暫由情報局封存!”
“是!主席!”
景云輝走進屋內,來到地下室,果然,在這里找到了蒙云提到的那間密室。
密室里堆積著大量的金條、現金以及翡翠、古董等貴重物品。
景云輝背著手,巡視了一圈,做到心中有數后,他走出密室,對蛇眼說道:“把里面的財物,全部統計出來,然后封存,派人送回拉蘇!”
“是!主席!”
景云輝沒時間在這里多做耽擱。
眼下,他的工作太多了。
景云輝回到自已的車里。
車內,還有一人,正是姚金章。
徐乃峰被劉尊義亂槍打死的那一幕,他在車里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現在,他對景云輝這個人也有了更深層的認識。
姚金章清了清喉嚨,小心翼翼地說道:“景……景主席!”
景云輝拿出工作簿,打開,里面詳細記錄了陳凌康提出的第三階段目標。
他邊看邊說道:“老姚,你不用緊張,你和徐乃峰不一樣,他是騎墻派,而我,最不需要的就是這種人。你,懂嗎?”
姚金章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徐乃峰確實是優柔寡斷那種人,干什么事,都喜歡給自已留一手,留條退路。
平日里這么干,也就罷了。
但在正值關鍵時刻,他還是左右搖擺,立場不堅定,那就真是自取滅亡了。
景云輝的手指在工作簿上點了點,對開車的小五說道:“去電視臺!”
小五回頭問道:“哥……”
“哥什么哥,正經場合叫職稱。”
“是!哥,電視臺在哪啊?”
我哪知道?
景云輝看向身旁的姚金章。
姚金章立刻說道:“景主席,我來指路。”
“嗯。辛苦了。”
“哎呀,景主席太客氣了!”
在姚金章的指引下,景云輝一行人直奔廣播電視臺而去。
路上,景云輝接到陳凌康打來的電話。
陳凌康向他匯報,已方的圍殲戰,業已全部結束。
南洛軍第二旅旅長肖東旭被擊斃。
第二旅的官兵,陣亡三百余人,其余人等,悉數被俘。
民兵組織的傷亡也有三四百人,幸存者,全部繳械投降。
聽完陳凌康的回報后,景云輝說道:“老陳,現在可以恢復電力了。”
“是!主席!”
等景云輝乘車來到廣播電視臺的時候,剛好勃固市也恢復了電力。
路邊零星的路燈,紛紛亮起。
在戰時,電視臺屬軍事要地。
這里還聚集著百余名的守衛,以警察、保安為主,民兵為輔。
姚金章率先下車,把帶頭的警察局局長叫了出來。
勃固的警察局局長,名叫唐元平,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
唐元平一臉震驚地看著姚金章,結結巴巴地問道:“姚……姚總,你……你這是……”
姚金章正色說道:“唐局長,現在劉總、徐副總,還有胡市長,都已全部陣亡,勃固已被拉蘇軍占領,即日起,勃固將歸屬于洛東特區,你,打算何去何從?”
“啊!”
唐元平倒吸口涼氣。
一瞬間,他的腦門上便冒出一層汗珠子。
劉尊義、徐乃峰、胡洪濤,全都死了?
姚金章說道:“如果你愿意繼續留在政府里做事,我可以在景主席那邊,幫你求個情,如果你不愿意留在政府做事,也可以,我依舊會幫你去求情,但無論你怎么選擇,我都希望,你不要再和拉蘇軍作對了。”
唐元平吞咽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姚總會……會被留任嗎?”
這是他最關心的。
如果景云輝能容得下姚金章,那么像自已這樣的小人物,也肯定能被容得下。
姚金章搖頭苦笑,實話實說道:“我也不知道,一切由景主席定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