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看著滿頭滿身都是冷汗的李康龍,幽幽說道:“李廠長,你不會告訴我,這也是廠家裝貨的時候裝錯了吧?”
“這……這……我……”
李康龍好半天都未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米勒震聲喝道:“拿下!”
隨著他一聲令下,兩名情報局探員,箭步躥到李康龍近前,不由分說,把他摁歸在地。
緊接著,拉肩頭、攏二背,用扎帶把他的雙手死死反綁到背后。
見狀,在場的幾名隨行人員,轉身要跑。
可是他們哪里還能跑得掉?
情報局的人,跟餓虎撲食似的,紛紛沖上前去,把他們死死摁在地上。
米勒冷冷掃視一眼,掏出手機,直接給陳凌康打去電話。
“陳總嗎?我是米勒!”
“米勒局長?”
“我現在在少卓水泥廠,我需要一個營的士兵過來協助!”
“這……”
陳凌康是拉蘇軍總參謀長,他是有權調兵,不過也得先拿到主席的調令才行。
“少卓水泥廠很可能是南洛軍殘余的據點之一,我需要軍隊,對這里進行全面封鎖和搜查!情況緊急,請陳總務必幫忙,速度要快!”
聽聞涉及到南洛軍殘部,陳凌康面色頓是一正。
他沒時間去市政府,當面向景云輝請調令。
他撥打電話,向景云輝匯報情況。
景云輝聽后,也沒有多做考慮,斬釘截鐵地說道:“老陳,你可以直接調動第一旅的官兵,全力配合情報局,務必要把這個南洛軍窩點,給我一舉殲滅!”
“是!主席!”
得到景云輝的首肯后,陳凌康立刻命令第一旅的副旅長孫凌晨,帶上兩個營,合計上千名的戰士,趕往少卓水泥廠。
此時的少卓水泥廠,局勢已變得異常緊張,激戰一觸即發。
以米勒和蛇眼為首的情報局人員,都被困在倉庫里。
外面,聚集起大批水泥廠的保安和工人。
人們把倉庫大門堵得嚴絲合縫。
對里面的情報局眾人,無不是怒目而視。
人群里,有人高呼道:“你們憑什么跑來我們廠子里抓人?李廠長犯了什么法,你們憑什么胡亂抓人?”
“放人!”
“對!立刻放人!”
“放了李廠長!”
人群的呼喊聲一浪接著一浪。
而且現場工人的數量,也是越聚越多。
放眼望去,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片。
里三層、外三層,可謂是水泄不通。
此情此景,讓向來囂張慣了的情報局,也有些慌了手腳。
一旦爆發沖突,后果將不堪設想。
只要開了槍,場面就得全面失控。
到時不知要死多少人。
弄不好,都會演變成一場震驚本地區,乃至全國的血腥事件。
他們情報局也背不起這樣的大鍋。
蛇眼眉頭緊鎖,他看眼身邊的米勒,小聲問道:“米勒,現在我們怎么辦?”
“等。”
“等?”
“等部隊!”
只有等陳凌康調來部隊,已方才能控制住局面。
“放人!放人!放人!”
米勒想等,可外面群情激奮的人群已經等不了了。
人們一邊振臂高呼,一邊向倉庫里面推進。
守住倉庫大門口的情報局人員,承受不住人群的擠壓,被迫連連后退。
一名情報局探員腳下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仰面摔倒。
他一倒下,立刻點燃了人們的情緒。
數名保安和工人,瘋了似的沖上前來,對著這名倒地的情報局探員,又踢又踹。
見狀,附近的情報局人員立刻沖上前去,想要營救同伴。
可是他們剛上前,便被憤怒的人們狠狠推搡開。
一名情報局人員又氣又急,猛的拔出手槍,對準人群,厲聲吼道:“退后!都給我退后!”
看到他亮出手槍,人群還真有被他震懾住。
但很快,人群里便有人扯著脖子高聲呼道:“李廠長待我們不薄,對我們就像對待家人一樣,現在李廠長有難,我們不能不管!”
“對!李廠長沒犯法,他們情報局憑什么抓人?”
“立刻釋放李廠長!”
剛剛被嚇退的人們,現在又情緒激動的紛紛往前涌。
看得出來,人們完全是倚仗著人多勢眾、法不責眾的心理。
“停!都停下!不然我真要開槍了!”
情報局探員舉槍對準迎面而來的人群。
“別聽他的!他就是在嚇唬人!”
“他不敢開槍!”
“大家一起上!”
眼瞅著連槍都嚇唬不住對方,那名探員不由自主地連連后退,他作勢要扣動扳機。
突然,有人抓住他持槍的手腕。
蛇眼。
“局長!”
蛇眼拉著他的胳膊,狠狠向后一拽,低聲呵斥道:“你瘋了?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此時倉庫的空中,飄蕩的全是石灰粉,一旦開槍,極有可能引發粉塵爆。
這要是真爆了,在場的眾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活不了。
“局……局長,這……這些人都瘋了,我們怎么辦?”
蛇眼也不知道怎么辦。
他轉頭看向罪魁禍首米勒。
不看還好點,這一看,蛇眼的鼻子都快氣歪了。
只見米勒已經帶著手下人,還有被俘的李康龍等人,全部退到倉庫的最里面,還爬上一座石灰粉的袋子堆上,居高臨下。
看樣子,是打算守山頭了。
蛇眼當機立斷,大聲喊喝道:“撤!”
他拽起被打得滿臉是血的手下,拉著他向米勒那邊跑去。
蛇眼一跑,下面人哪里還會留在原地等死?
人們跟著他一并往里跑。
看到情報局的人還真被已方給逼退了,工人們的情緒越發高漲,對情報局畏懼的心理也隨之銳減。
他們一窩蜂的涌入倉庫里,直撲情報局眾人退守的那座袋子堆。
人們來到近前后,立刻往上攀爬,企圖強行解救李康龍。
米勒提起褲腿,從腳踝處拔出軍刺,當一名工人準備扒著袋子,爬上來時,他一刀刺了下去。
“啊——”
工人的手掌被刺穿,慘叫著摔落在地。
他一人摔下,立刻又爬上來更多的工人。
情報局眾人,紛紛效仿米勒,各持匕首,對著爬上來的工人,又刺又捅。
他們也都很有默契,沒有攻擊工人的頭部要害,主要捅刺他們的手掌、手臂和肩膀。
工人們是爬上來一撥,便被捅下去一撥。
現場的尖叫聲、嚎叫聲,此起彼伏,場面之混亂,如同變成了一鍋亂燉。
保安經理默默觀察著。
他拉過來一名手下的保安,在其耳邊低語了幾句。
那人邊聽邊點頭,等保安經理交代完,他立刻沖向袋子堆,抓住底層袋子的袋角,向周圍人叫喊道:“大家快過來幫忙!”
只看他的動作,周圍人立刻秒懂。
只要抽調底層的袋子,上面的袋子,自然會坍塌,站在上面的人,也得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