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匕首的鋒芒,深深刺入大漢的手臂。
刀鋒在手臂下面刺入,刀尖在手臂上方透出。
大漢呆愣片刻,頓時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此情此景,把開車的司機,還有后面的白恒都嚇了一跳。
耿濤則是老神在在地說道:“瞎子,行了,大家都是朋友,別整得血里呼啦的!”
景云輝把匕首從對方的手臂中硬生生拔出,隨即又蹬出一腳,把大漢狠狠踹開,沉聲喝道:“滾!”
說話間,他坐進了副駕駛座位。
大漢看著血流如注的手臂,另只手迅速摸向后腰,把手槍拔了出來。
槍口對準景云輝,表情猙獰,厲聲吼道:“我弄死你!”
白恒臉色沉了下來,大聲呵斥道:“阿彪,行了!”
大漢惡狠狠怒視著景云輝,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那眼神,都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景云輝倒完全沒再怕的,安坐在車椅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以及黑洞洞的槍口。
白恒扭頭看向耿濤,說道:“麻哥,你看……”
“我兄弟要跟我坐一輛車,有問題?”
白恒沉吟片刻,最終還是妥協了,向大漢揮下手,說道:“這里不用你了,去把傷口處理下?!?/p>
大漢臉色變換不定。
又狠狠瞪了景云輝一眼,隨即收槍,轉身離開。
白恒無奈苦笑,說道:“麻哥,你手下的兄弟也……”
也太他媽牲口了!
“有不滿意的地方,咱們大家商議著處理嗎,干嘛非要動刀動槍的,搞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p>
耿濤樂呵呵地說道:“我的這些兄弟啊,沒別的問題,就是脾氣太爆,有時候,我都管不住他們!”
說著話,他拍下景云輝光禿禿的后腦勺,不滿道:“聽到沒有,瞎子,你都惹人家不高興了!”
他的用力不小,景云輝的腦袋都向前一震。
后腦勺火辣辣的疼痛。
你他媽的……
是故意的吧!
入戲入這么深嗎?
景云輝不好向磐石發作,他扭回頭,看向白恒,嘴角上揚,露出笑容。
只是他此時的笑,比鬼都可怕。
森白的牙齒,似乎都閃現出寒芒。
銳利的眼神,好像要在白恒臉上戳出倆窟窿。
白恒心頭震顫。
他見過的狠人不知有多少。
但僅憑眼神就能震懾住他的,真就沒幾個。
而眼前的這個獨眼龍,絕對得算一個!
他嘆口氣,揮了揮手,說道:“阿星,開車!”
司機二話不說,啟動車子。
后面的面包車,緊隨其后。
兩輛車,一前一后的向前行駛。
走了有半個鐘頭。
周圍的環境,逐漸變得僻靜。
最后,兩輛車在一條小巷子里停下。
石頭地面,坑坑洼洼。
兩邊的建筑,也都是以石頭為主,多為上下兩層。
白恒率先下車,小跑到耿濤那邊,拉開車門,說道:“麻哥,到了!”
“這他媽什么鬼地方?”
“放心麻哥,絕對安全!”
耿濤皺了皺眉。
還是從車子里走出來。
景云輝隨即下車,快步來到耿濤身邊,警惕地打量四周。
白恒率先走到一間茶館前。
拉開房門。
耿濤走進去后,舉目打量四周。
茶館幽靜,裝飾得古香古色,地方不大,卻是風雅精致,別有一番風味。
只是里面一個客人都沒有。
也看不到老板或服務生的影子。
白恒含笑說道:“麻哥,你在這里稍等,我上樓去通報一聲。”
“嗯。”
耿濤語氣淡淡地應道。
白恒噔噔噔的跑上樓。
也就過了兩三分鐘,他從樓上一溜小跑的下來,對耿濤說道:“麻哥,五爺請你上去!”
耿濤點點頭,背著手,走上樓梯,
剛上到二樓,便有兩名大漢上前,示意耿濤抬起手臂,要進行搜身。
耿濤背著手,一動沒動,目光陰惻惻地看著兩名大漢。
見狀,嘩啦一聲。
二樓的散座,站起來十數名彪形大漢,一個個面色不善地看著耿濤。
不用耿濤發話,跟在后面的景云輝等人,立刻迎了上去。
雙方的人,面對面的站立,距離之近,鼻尖和鼻尖都快觸碰到一起。
雖然誰都沒有拿出家伙,但緊張的氣氛已經蔓延開來。
白恒連忙站出來打圓場,滿臉堆笑地說道:“別激動,大家都別激動,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
耿濤沉聲說道:“老子不管什么五爺六爺、七爺八爺的,都他媽的少跟我來這套!”
“哈哈哈!”
白恒正要說話,突然,里間的包廂里,傳出爽朗的笑聲。
很快,一名穿著唐裝的中年人,從包廂里走出。
在其身后,還跟著兩名三十多歲、面容冷峻的漢子。
“這位就是麻哥吧,久仰大名!”
唐裝中年人走向耿濤。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隱不可查的快速掃視景云輝等人。
白則添。
排行老五。
白家的首席智囊,亦是高層中的核心。
堪稱是白則岡的左膀右臂。
“你就是白五爺?”
“鄙人白則添!”
耿濤點點頭,上前兩步,主動伸出手來,含笑說道:“想必,白五爺是能在白家做主的人嘍?”
白則添與耿濤握手。
“勉強能說得上話!”
“我不想聽虛的,沒意思。”
“哈哈!麻哥快人快語,爽快!我可以坦誠的說一句,家族生意上的事,我可以全權做主!”
“好!”
耿濤撫掌而笑,說道:“有白五爺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麻哥,里面請!”
“請!”
耿濤和白則添,走進包廂。
景云輝等人要跟進去,立刻被白則添身邊的兩名大漢攔下。
“嘖!”
景云輝作勢要動手,耿濤回頭呵斥道:“瞎子!”
見狀,景云輝業已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去。
白則添哈哈一笑,向耿濤擺了擺手,說道:“麻哥,請坐!”
兩人脫下鞋子,在鋪墊上盤膝而坐。
包廂里還有一人,一個年近三十,穿著旗袍,風姿綽約,氣質高貴優雅的女人。
她跪坐在桌旁,含笑為兩人沏茶。
耿濤瞥了女人一眼。
不用他說話,白則添介紹道:“麻哥,是自已人?!?/p>
“嗯。”
耿濤拿起女人送過來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上一口。
“白五爺,談談正事吧!”
白則添正要說話,耿濤突然抬手,摸向女人的臉頰,問道:“白五爺喜歡玩三批嗎?”
“……”
白則添樂呵呵的臉上,浮現出短暫的茫然和錯愕。
談判的時候,不要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要主動拋出問題,擾亂對方的心境。
如此,才能在談判中占據主動。
不管你拋出的問題是有多荒謬,又有多沒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