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紀清寒周身都帶著一股破碎感。
葉白芷對紀清寒生了憐惜感,尤其剛剛他被人射了一箭倒下的場面給她的沖擊力太強。
她舍不得讓他難過。
她搖頭聲音平和道:“不是你的錯,只是你有自己的責任和堅持。”
“你只是一個有責任心的人。”
“我不怪你。”
紀清寒心中不受控制的狠狠一痛,他潛意識里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再嘴笨,他沙啞開口道:“可我怪自己。”
“我還可以彌補嗎?”
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給她。
雖然不知道為何在這里,也沒有任何記憶。
但他就是本能的知道,她很重要很重要。
葉白芷呆滯的看著紀清寒。
紀清寒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嗎?
紀清寒看著葉白芷沒說話,上前伸手輕輕將她抱進懷里。
抱進懷里那一瞬間,紀清寒身體仿佛有了極大的感覺,身體都微微顫了一下。
他的唇瓣落在她的發心上,壓制著心底的渴望,克制道:“是這樣嗎?”
她想要的是這個嗎?
她若是想要他,他便毫無保留的給她一切。
葉白芷都忘了反應。
她只感覺此刻心跳加速。
紀清寒他……他……
他那樣光風霽月,清正如霜的人,也會如此嗎?
就在這時候,突然間周圍起了一團霧氣。
緊接著,紀清寒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紀清寒,眼尾似暈開了薄薄的胭脂色,又似帶著一絲水霧,多出了一絲迤邐感。
跟平日他清正清越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似謫仙落入凡塵,染上了凡人的七情六欲。
此刻,他感覺到手心灼熱的厲害。
他低頭看去,手心處白兔的印記那么明顯。
他想到了剛入睡時,獲得了一部分先祖傳承能力和記憶。
他便知道這個印記是什么。
所以夢里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見到了真實的她。
紀清寒用手捂著心口的位置,思念愛意那么的刻骨銘心。
……
葉白芷醒來的時候天都亮了。
她也愣住了。
甚至都有些恍惚的感覺。
不知道昨晚怎么了。
紀清寒竟然主動抱住了她。
他那樣清冷淡然的性子,怎么會做這種事?
一定是她魔障了,做了奇怪的夢。
不是真的。
此刻,葉白芷也不知道內心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就是有點復雜。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
容燼月實力擺在那里,耳力極好,
所以葉白芷醒來了,他便第一時間知道了。
容燼月進屋看著葉白芷,溫聲問道:“醒了嗎?”
“昨晚睡的可好?”
葉白芷點了點頭,“嗯,還好。”
容燼月看著她剛睡醒一副迷蒙的樣子,就覺得可愛得很。
“要再睡會,還是先起床?”
葉白芷看著都已經半上午了,便開口道:“先起床吧!”
容燼月便為葉白芷倒水照顧她洗漱。
“我自己來就可以。”
容燼月眼底帶著妖冶的色澤,瀲滟動人,“乖,讓哥哥照顧你。”
他就愿意照顧他家小丫頭。
將她照顧的舒服一些。
最后葉白芷就連擦臉,都是容燼月給她擦臉。
她有些無奈,“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
“就是要把我的小丫頭寵壞,讓你再也離不開哥哥。”
對于容燼月的想法,葉白芷都有些無奈。
而且他的一些想法,她都無法反駁。
待洗漱好后,容燼月都親自照顧葉白芷吃早飯。
就連早飯他都一早準備好了。
當然容燼月給她準備的早飯,熬煮的湯都是天地靈寶做成的,對她的身體確實有好處。
喝了后,身體都覺得很舒服很輕盈。
吃過早飯后,葉白芷就開始忙活著編寫戲曲劇本。
待寫好了,她交給了容燼月。
容燼月便準備拿著去了風月樓,讓管事安排樓內的人排練然后演出。
這樣的事情,容燼月幾乎都不用操心了,讓管事們去安排就行。
不過去風月樓的路上,葉白芷才知道桑家出事了。
尤其聽到路上有人討論整個桑家都沒了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然后不由自主看向容燼月。
容燼月感覺到葉白芷的視線,低頭看她,“怎么了?”
“桑家的事情……”
葉白芷不知道如何問。
知道小丫頭想知道什么,都不用她主動問,容燼月便開口道:“是哥哥解決的。”
“哥哥說了,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你,也不能讓你受委屈。”
“而且桑家做事心狠手辣,覆滅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說最后一句話,容燼月也是為了不讓他家小丫頭有負擔。
葉白芷心神都狠狠一動。
這樣被人緊緊護著的感覺真的很好。
“哥哥,謝謝你。”
“傻丫頭,可不許跟哥哥說謝。”
頓了一下,容燼月嘴角勾起妖冶的弧度,低頭在她耳邊撩聲道:“要真想謝,那就晚上好好補償哥哥。”
“哥哥都……”
容燼月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葉白芷臉都一下子紅了。
果然就不能感動。
葉白芷閉嘴了。
她真的說不過容燼月。
待去了風月樓后,葉白芷親自給大家排練了一下,講解了一下戲曲劇本。
其實這個故事就是給紀家平反的故事。
風月樓的事情安排好后,葉白芷也把擁雪城這邊的事情安排了一番,便打算去青山莊。
她看向容燼月,擔心他去那邊不適應。
容燼月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道:“傻丫頭,你想去哪里哥哥便去哪里。”
這片獸世大陸本就不是他族群所在的地方。
所以小丫頭在的地方才是他的歸宿。
至于去哪里,只要有小丫頭就行。
環境他不介意也不在意。
就這樣,葉白芷和容燼月回了青山莊。
葉白芷也把風云鏢局搬到了青山莊。
之前在青山莊買的宅子還在。
她在青山莊住著,正好方便再在這里繼續建作坊開店。
而且再有半個多月她也要生了。
她還是很期待的,也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天賦是什么。
……
當紀清寒忙完紀家的事情重新回擁雪城風月樓的時候,才知道葉白芷離開了擁雪城。
得知這個消息的一瞬間,紀清寒感覺自己的心都空了。
仿佛周圍只有茫茫冰雪,有一種徹骨的冷和痛。
新管事看著紀公子臉色蒼白,一副凄清的樣子,都不知道他怎么了。
但想到樓主和葉小姐交代的話,管事如今可不敢怠慢紀公子。
他像是獻寶一樣將戲曲劇本遞給紀清寒道:“紀公子,這是葉小姐寫的東西,現在樓內正在排練,過段時間就可以演出了。”
“紀公子可以看一看。”
聽到葉小姐三個字,紀清寒臉上才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