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有人要刺殺陛下,竟然在必經之路上放置毒蛇,就連袁公的辦公房也放了三條。
聽說那蛇奇毒無比,嚙草木而枯!
消息快速傳遍六部,等六部解除封鎖之后,很快隨著官員回家,也會傳遍京城。
不過顧道比消息先行一步。
花燈初上。
街上快要宵禁了,但是坊內管得不嚴格,很多酒樓、青樓依舊營業。
只要客人不出坊就行。
楚江樓所在的坊,更是如此,通宵達旦的歡快,也沒人進來的打擾。
顧道來到楚江樓下。
南樓曾經被大火燒過,現在的是新南樓
不過因為有了水泥的緣故,加上鋼筋的運用,新的南樓更加雄擴。
顧道剛到樓下,管事的已經一溜小跑,到了門口迎接。
“哎呦,難怪晨起喜鵲叫,原來是有王爺這樣的貴客登門??!”
“小的這就讓人收拾北樓最好的雅間,不知王爺是宴客,還是獨酌?”
“咱們可有最時興的歌舞班子,小人叫來給王爺助興?”
管事的嘴巴,跟快板一樣,干脆利索,吐字清晰明快。
“你家王爺在么?”
顧道站在門口沒動,掃了一眼南樓,問道。
“王爺,您來得不巧。”
“王爺跟王妃,去終寒山避暑了,也許要過些時日回來。”
“不過世子在,小人去通知?”
管事的趕緊說道。
“謹王在哪里?”
顧道不跟他廢話,直接問道。
楚江樓是楚王的地盤,他來這里找謹王,還是辦這樣的事,于情于理要打聲招呼。
可現在不在,反倒省了麻煩。
至于李望,顧道無需給他什么面子。
“謹王?”
“哦,謹王在,正在跟世子喝酒作詩,若是知道王爺來了,定然高興?!?/p>
管事的說道。
喝酒到是真的,作詩就是扯謊。
也不知道謹王最忌發了什么瘋,拉著世子,日日沉湎酒色。
連著喝好幾天了。
世子明明不愿意,卻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這是楚江樓人盡皆知的事情。
現在吳王來了,而且看這樣子是有事,最好有事,把謹王帶走,讓世子好好休息。
“王爺,那小人引您過去?”
管事試探著問道。
“帶路,本王也好久沒做事了,正好跟慎王討教一下。”
顧道說道。
管事引著顧道上樓,后面跟著關石頭和劉鐵柱,以及十幾個護衛。
這是明面上的。
劉鐵柱早就安排了不少人,身穿便服混在楚江樓的各個角落。
更遠處還有看似在巡邏,實際在各個街口轉悠的武卒。
北樓,四樓。
八角宮燈照得滿室生輝,琵琶聲如銀瓶乍破,也如鐵騎突陣。
雅間中央,郁金裙的舞姬正隨樂聲回旋。云袖拋灑,裙裾旋開,如金蓮盛放。
顧道進來時,琵琶聲烈,恍如刀槍碰撞,恍如回到了戰場。
突然琵琶一頓,徹底失去了聲音,而舞姬高高躍起,輕盈落下。
金色的衣裙如火焰炸起,有緩緩平息。
從鏗鏘激烈,瞬間回到了平靜,仿佛在等待著更猛烈的爆發。
過了許久。
“好,甚好!”
“賞!”
謹王一手抓和酒樽,一伸手抓出一把金瓜子,隨手就撒了出去。
“謝王爺賞賜!”
舞姬用喘息的聲音回答。
然后才去撿地上的金瓜子,卻發現眼前多了一只腳,踩到了一枚金瓜子。
舞姬抬頭一看。
是一個年輕俊朗的公子,顏色不比世子和謹王差,甚至更增添幾分如山的穩重。
“公子,踩到奴家賞錢了,請高抬貴手。”
舞姬匍匐在地,說道。
那只腳抬起,挪開,她剛要去撿金瓜子,卻聽到一陣急促的起身。
“李望,見過吳王?!?/p>
楚王世子李望的聲音。
帶著幾分驚訝,甚至有一絲絲惶恐。
“吳王,你來怎么不打發人提前說一聲,真是讓你見笑了。”
這是謹王的聲音。
還帶著幾分忐忑。
舞姬大驚失色,踩到我金瓜子的,竟然是赫赫威名的吳王?
她想要抬頭,卻死活不敢了。
金瓜子近在眼前,她卻不敢動一個手指頭。她知道,吳王一個噴嚏她就灰飛煙滅。
可千萬不要發火。
卻見那只腳動了,把金瓜子朝著她踢了踢。
“你們出去吧!”
一個沉穩的聲音,在她的頭頂炸響。
舞姬一把抓過金瓜子,一路倒退爬行來到門口,這才敢起身往外走。
其他樂工也跟著出去了。
“王爺,您來是……”
李望一臉茫然地問道。
借著酒勁兒,謹王有些不悅。
剛才李望和他,主動跟顧道打招呼,竟然沒得到回禮,反而先搭理一個歌女。
這簡直是故意折辱。
“陛下今天又遇刺了?!?/p>
顧道掃視著二人,冷冷的說道。
“刺客為了保證萬無一失,還在袁公的辦公房放了三條毒蛇?!?/p>
李望和謹王兩人對視一眼。兩人瞬間醒了幾分酒氣。
“竟然如此喪心病狂,王爺……可曾查到,是何人所為?”
李望震驚的說道。
“是啊,王爺……這事情跟我們無關吧?”
謹王晃了晃腦袋,說道。
顧道冷笑地看著謹王。
“王爺,你的護衛統領在哪里?”
謹王一愣。
什么意思?難道……
“吳王,你這是何意?”
謹王壯起膽子,吞了吞口水,追問道。
“為何……為何,要找本王的護衛統領,你要干什么?”
呵呵。
顧道冷笑,眼眸盯著謹王,卻若有若無地掃視了一下不知所措的李望。
“抓了三個刺客,他們承認,刺殺陛下是受到你的護衛統領指揮?!?/p>
“所以,我不得不親自來找王爺,把這位統領帶回去問問。”
“若是此時找不到他,那謹王殿下,怕是要給陛下,給我一個解釋了?!?/p>
顧道大聲說道。
謹王渾身一抖,猛地一轉身彎腰,嘔的一聲吐了一地。
嚇吐了。
“不是……絕不可能……嘔……”
吐了又吐。
李望趕緊攙扶住謹王。
“王爺,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謹王的護衛統領,怎么可能……”
“若護衛統領真有歹心,那謹王豈不是早就危險了……”
李望一邊拍謹王后背,一邊招呼仆人趕緊拿水給謹王漱口。
謹王卻一把推開仆人。
惡狠狠地轉身看著顧道,滿臉青筋暴起,開始憤怒地咆哮。
“顧道,你要干什么?”
“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想把先皇的血脈都弄沒了,是不是?”
面對咆哮,顧道皺了皺眉,嫌棄地擦了擦臉上的唾液。
“謹王……”顧道冷冷的開口。
“王爺……”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另外一個更大的聲音打斷,眾人循聲一看。
喊話的人,站在窗邊,正是那個護衛統領。
朝著謹王鄭重一拱手。
“王爺,對不??!”
“那三個刺客都是我所派,我乃是南越暗諜,此舉只是為復國仇。”
“連累王爺,來生再報!”
說完,撞開窗戶,跳下四樓。
碰……
過了一會兒,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
“不……哎……這……”
吳王氣得要死,這算怎么回事兒?我渾身是嘴,也吐不出這一肚子苦水??!
轉頭看向顧道,沒了剛才的憤怒。
“吳王,這事兒跟我無關,你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