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們商量了一下，還是想讓你繼續當主播，咱們這次項目做得很驚艷，應該繼續做下去，你有什么看法？”
林菲菲唇角微揚，“可以啊！但我也要看看，做直播和當空姐，哪個對我來說更劃算嘛！”
張宏大語氣不咸不淡：
“哎，你們年輕人，現在動不動就談錢，你們得多奉獻，咱們這個圈子現在整體環境都不好，有工打就不錯了，你看我現在，早晨8點多就來，一直忙到夜里，還在工作群里溝通工作的事。“
“我不要求你像我一樣，但起碼的奉獻精神還是要有的，我和公司從來都沒有虧待過你，這方面你應該不用擔心。”
“這次咱們分公司做直播出圈了，說實話，你不想干主播，很多人排著隊想當呢！”
我和林菲菲聽得面面相覷。
只談奉獻，不說待遇，都是耍流氓。
說白了，工作只是賺錢的一種手段，沒必要因為工作，埋葬了自己的生活。
上班就是來賺錢的，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林菲菲和張宏大合作以后，早就練就了一顆金剛不壞之心，面無表情地聽他說完，淡淡地說，
“可能是我覺悟不夠，其實您要是有更合適的人選，您就先用她們，也給同事們一個機會。”
“……”
張宏大被將了一軍，瞬間沉默了。
他不是沒換過主播，結果粉絲們根本不吃這一套，他但凡有合適的人選，也不會讓林菲菲賺這個錢。
“張總，您要是沒別的事，我先掛了啊！”
林菲菲話音剛落，張宏大急忙說：
“先別掛，你沒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向我看齊，明天你來趟公司，咱們當面聊。”
他這么說，顯然心里已經有了想法，我們倒想看看他能鬧出什么幺蛾子。
我一如既往陪著林菲菲去見張宏大，坐在偌大的會議室里，我已經記不得，這是第幾次陪她一起來見張宏大了。
和張宏大長期斗智斗勇中，我們已經摸清了他的套路，他約我們上午十點鐘在會議室見，但鑒于他經常遲到的前科，我們故意晚了三十分鐘才到。
可就算這樣，我們還是提前了。
看來我又一次低估了他的底線。
我百無聊賴地靠著椅背，仰頭望著天花板，腦袋亂七八糟地想著待會兒如何博弈。
“老公，你想什么呢？”這時，林菲菲忽然問道。
我把目光從天花板收回來，落在她這張精致的容顏上，笑了笑：
“還能想什么，不就是在想一會兒怎么和他博弈嘛！幫你爭取利益最大化。”
林菲菲甜甜一笑，那笑容猶如融化的蜂蜜，在我心里悄然流淌。
“老公，這次我想自己和他溝通試試。”
她聲音很輕，我卻覺得耳邊炸了個響雷。
“什么？你自己和他說？”我有些吃驚。
林菲菲輕輕點頭，“對啊！昨晚我想了想，其實為了我的事，已經做了很多了，我總不能一直指著你。”
我怔怔地看著她猶如玉石般的眸子，忽然有種恍然的感覺。
她輕輕咬了咬那嫩如花瓣般的嘴唇，燦爛一笑：
“我總不能什么都靠著你吧？我也得成長啊！以后我要是真做主播，總不能什么都靠你。”
我沒想到她這么說，忍不住在她頭上一頓亂揉。
“以后你要是真做主播了，咱們以后還能合作呀，我也想和你們航空公司多互動呢！”
其實我想說的是，爭取和航空公司的空姐多互動。
但不利團結的話不能說，我只能腹誹。
林菲菲莞爾一笑，眼角瞬間彎了起來：
“我當然得蹭你們流量了，但我還是想自己和他說，我總不能一直靠著你吧！”
我點點頭，拍了拍她的香肩，“行啊！那我就等著看好戲了。”
林菲菲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雙眸睜得如兩顆圓潤的葡萄：
“你怎么不勸勸我？這不像你風格呀？”
“因為我相信你的能力，你能力一直是有的，但就是不夠自信。”
林菲菲嘟起嘴，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好吧！我就當你在夸我。”
嘎吱！
她話音剛落，張宏大推門而入。
這家伙一看見林菲菲，總帶著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他搓著熊掌般的兩只大手，呵呵一笑：
“不好意思，來晚了，今天實在太忙了。”
呵呵，咱就不能換個開場白，每次都這一套詞。
林菲菲只是微微一笑，根本沒接這茬。
張宏大自討了個沒趣，摸了摸鼻子，干笑了幾聲
“菲菲啊！公司是這么想的，按小時給你提成，一小時……”
他唇角上挑，伸出兩根粗壯的手指，呲著牙傻笑
“給你一小時200塊錢，怎么樣？”
“二……二百？”林菲菲瞬間瞪圓了雙眼。
張宏大領會錯了林菲菲的意思，臉上笑意更濃，搖頭晃腦地說，
“怎么樣？是不是很感動？嘿嘿……我是不是早就和你說了，公司不會虧待你的，現在信了吧？”
林菲菲臉色緋紅，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罵人的沖動，擺擺手，斷然拒絕：
“張總，要不您還是再找找吧！200塊錢一小時，我一個月才賺4800，我當空姐，一個月玩命干還能賺一萬多呢！”
張宏大“哎”了一聲，流露出一副為你好的表情，笑嘻嘻地說，
“你不能這么想嘛！你當空姐一飛就是十幾個小時，賺的是辛苦錢，但你做主播，輕輕松松一小時200到手了，多勞多得嘛！”
他拿起保溫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悠閑地喝了一口，然后吧唧吧唧嘴：
“你這么想啊！你按照現在這么播，一個月賺4800，如果你一場直播變成四個小時，那不就賺9600了嘛！多勞多得嘛！再說了，你還可以加播啊！咱要是專門干主播了，一周播三場還不夠塞牙縫的，輕輕松松賺個一萬多，多好的機會啊！”
他說得輕松，主播這個工作，只有做過的人，才知道有多累。
連續幾個小時對著鏡頭，一直在和粉絲互動，介紹產品，還得時刻保持著好狀態。
鏡頭之下，任何一個細節，都會被無限放大。
時間長了，嗓子，睡眠都容易出現問題。
我做直播以后，早睡早起四個字，已經離我甚遠。
何況一小時200……
張宏大見林菲菲不說話，開始苦口婆心地給她做思想工作：
“菲菲啊！你好好想想，這么干，是不是比你當空姐飛來飛去合適？而且任務也不會訂得太高，你也不用給自己壓力。”
林菲菲面無表情地問：“一小時200，那我還能拿賣貨提成不？”
張宏大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嘆息道：
“那就不能了，做為你的導師，我還是建議你拿一小時200這個保底，畢竟咱們先出出于一個起號的階段，你如果拿提成的話，風險太高了，你覺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