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廷記得姜語說過她現在就住離公司不是很遠的府墨樓,他打開導航輸入這三個字,發現真有這個小區,也真的離公司不遠。
他轉頭看了眼躺在后排的姜語,她處在似醒非醒的狀態,一會兒恨恨地說‘我恨你們’,一會兒又似是自言自語地說‘我原諒了’。
想起平日里她總是跟誰都很淡漠,那雙眼仿若冰雪覆蓋的湖面,每次與之眼神碰撞時,都會感覺到寒冷,沒有一絲絲的溫度。
又想著剛才在酒吧的時候,她嘿嘿地傻傻地沖著自己笑著,埋怨自己太壞了,那個時候的池廷恨極了自己為何當初沒有把持住。
在遇到姜語之前,池廷無疑是花心的,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也是常有的事,女朋友受不了鬧分手他每每也是求之不得,他曾一度認為天底下沒有追不到的女人,除非是不夠用心。
追姜語的那段時間,池廷是用心的,也是真心的。一開始,無論池廷怎么用心,他都感受不到姜語的回饋,得到的永遠都是被拒之門外。
越是如此,他越是要追到手。
兩人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池廷也是歡喜的,他每日都興沖沖地來上班,只是覺得又可以見到姜語了,盡管那時候的姜語依舊冷若冰霜,他依舊樂此不疲。
可在一起三個多月了,池廷愣是連姜語的手都沒正兒八經的牽過,他在興奮之余漸漸感到了疲憊,那種疲憊是由內而外散發的。
所以當有人投懷送抱的時候,他做了思想斗爭,覺得不就跟別人睡了一次,以前也干過這樣的事,又沒結婚,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深知,女人鬧著說分手的時候,其實不想分手的。女人哭著指責他的時候,其實只是想讓他哄哄而已。
池廷甚至覺得,如果姜語來跟自己吵,跟自己鬧,那他正好順坡說說自己的‘委屈’,他自以為是的覺得這一招是以退為進。
可姜語知道后沒有吵,也沒有鬧,這倒是讓池廷慌了,在那一刻他恍若深知,姜語也許從來沒有喜歡過她。
姜語分的干凈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也看不出面上有任何留戀。
那一刻的池廷覺得,姜語的內心像是一座無人居住的城堡,泛著冰冷和空蕩,就算池廷用盡全力的去敲門,得到的也只能是一遍一遍的回音。
姜語沒有心。
可越是這樣的姜語,卻越是讓池廷后悔,他想過算了,可還是會忍不住的注意她,打聽她,觀察她,幫助她。
直到那會兒在酒吧里,姜語滿臉幽怨地看著池廷,不停地說著‘你真討厭’的時候,池廷才后知后覺,原來曾幾何時,他差點敲開了那扇門。
至此,追悔莫及。
池廷發動車子,心想,這次定要抓住她。
六月初的夜晚溫度正好,那股子微微的涼意有著一股子韌勁兒,已快過芒種,依舊不肯消散。
車子到了府墨樓附近,池廷開不進去,只能先停靠在路邊。
他從后排將姜語抱出來,可姜語在他懷里動彈不停,一用力,竟從他身上蹦下來,又一頭直沖沖地朝著小區口的人臉識別的機器撞去。
池廷迅速將她的腰肢攬住,恰巧打開了小區門,就這樣扶著姜語在小路上歪歪扭扭的走了近五十米。
一抬頭,柳暗花明,前方有個小噴泉正不惜日夜的灑著水,大門低調氣派。
池廷走進去,有保安值班。
保安竟記得姜語,還給池廷指了路。
池廷又扶著東倒西歪的姜語去了院里,好不容易把她的臉對準刷臉器,把她送到了家門口。
“小語,你家密碼是多少?”池廷低頭問懷里的姜語,可她沒有任何反應。
池廷嘆口氣,心想,早知道就把她帶到自己家了,他用手托起姜語的臉再次問道:“小語,醒醒,你到家了。”
“嗯?”姜語猛地抬頭,整個人一用力朝著大門撞去,幸好她的手支撐住,拍在了門上。
池廷在她身側摟著她:“小語,小語?”
他有些燥熱,本身一天比一天熱,而此刻的姜語又在他的懷里不停地動來動去,蹭到他的襯衫上,讓人心里難耐。
她的腰肢細軟,臉頰緋紅,整個人似搖搖欲墜的花骨朵兒,忍不住想去呵護。
池廷嘆口氣,好似在做思想斗爭一般,最終抱起姜語轉身,準備離開。
門卻在這個時候開了。
池廷轉身,整個人似晴天霹靂般楞在原地。
他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青年,頭發略顯凌亂,穿著睡衣,一只手扶在門上,好奇的看著他。
“你是……。”
“你是……。”
兩人同時發問。
“我是姜語的同事,她喝多了,我送她回來。”池廷說這話的時候嘴巴有些打顫,他怎么也想不到,姜語會跟一個男人同居。
印象中的姜語,保守到完全不可能跟異性同居的。
“哦,謝謝了。”秦慕恒的臉上洋溢著笑容,大大方方的伸出雙手:“給我吧。”
“你們……。”池廷并沒有把姜語給他,而是發問:“是同居關系,還是……。”
秦慕恒再次大方的承認:“我是他丈夫。”
當頭一棒重重的打在池廷的腦袋上,他不相信,搖搖頭:“不可能,小語不可能這么大的事都不告訴我。”
秦慕恒納悶的看著他,眼睛瞇起來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突然就笑意更濃了:“你是姜語的前男友吧,就是她那個上司?”
池廷前一秒還在懷疑兩人的正當關系,后一秒秦慕恒便已經精準的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把她給我吧。”秦慕恒一只腳邁出門,從他懷里把姜語抱回來:“多謝了經理,早點回。”
說著,秦慕恒已經回到門里面,一只腳一踢,門便緩緩關上,他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姜語,準備把她送回房間。
“你說你是她的丈夫是什么意思?”
秦慕恒轉身,看到池廷一只手推開門,目光冷冽地盯著他,他緩緩地笑道:“意思就是,我們兩個現在是夫妻,受中國人民共和國婚姻法的保護,這樣說,你能理解了嗎?”
“不可能!”池廷不肯相信,他剛才在路上時還下定決心要好好對姜語,可現在卻又得知她已經結婚的消息:“她怎么可能不告訴我,她為什么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