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領導怎么突然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也好迎接?!惫さ刎撠熑藷崆榈膶孜挥舆M來,還給他們搬著凳子:“快坐,有點簡陋,領導們多擔待?!?/p>
胖男人環(huán)視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似的,看到姜語的時候眼神明顯一沉,頗有警告的意味。
姜語不動聲色,直接無視他的眼神。
胖男人開口問:“這里沒人來?就你們?”
負責人納悶的回:“就我們。”
姜語不想跟這個胖子在一個屋子里待著,起身走到門口,看到門口站著的齊銘,沖他笑了笑。
齊銘走到她身邊站著:“多會兒走?”
姜語:“今天就能走?!?/p>
“晚上吃個飯再走?”齊銘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姜語拒絕:“不方便,我老公正等著我?!?/p>
說完,姜語指了指里面正吃飯的秦慕恒,他正吃一口看一眼那胖子,像是在等什么似的。
秦慕恒吃晚飯,拿出手機看了會兒,才慢悠悠的站起來走到那胖子身邊,面無表情的低頭看著他:“讓一讓?!?/p>
胖子這才看到自己大粗腿旁邊的垃圾桶,費力的往旁邊挪了挪身體騰出空隙,又一腳將垃圾桶踢出去。
若不是秦慕恒用腿擋住,垃圾桶就倒了,他彎腰將飯盒扔到垃圾桶里,站在那胖子面前不動。
“別在我面前礙眼?!迸帜腥瞬荒蜔┑牡闪怂谎?。
秦慕恒走到桌子邊,從桌子上抽了張紙,悠悠地擦了擦嘴,從空中拋出個弧線扔到垃圾桶里:“不是說領導是人民的公仆嗎,這位領導怎么把自己當皇帝了?!?/p>
門外的姜語看著秦慕恒的動作,有些驚訝,他轉(zhuǎn)頭問齊銘:“你們突然來有事?”
齊銘點點頭:“說是開發(fā)商來了人,我們就馬不停蹄的來了?!?/p>
姜語心里打鼓,他看著秦慕恒陰冷發(fā)狠的表情,心想難道開發(fā)商的人就是他?
就他一個人?
“大熱天的折騰人。”胖男人不耐煩的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又指著秦慕恒:“別站我面前,給我走開!”
砰。
秦慕恒將眼前的垃圾桶踹倒,多半桶的垃圾倒在男人面前。
男人猛地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椅子也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刺啦聲音,他指著秦慕恒,訓孫子似的罵道:“你特碼不想干了是不是!”
“不好意思,不小心?!别埵侨绱?,秦慕恒依舊保持著笑臉看著眼前張牙舞爪的胖子淡定的說:“不想干的人是你。”
姜語站在屋子里看著里面的人,明顯里面的大部分人都知道秦慕恒有可能就是開發(fā)商的人,卻沒人站出來告訴那個胖男人。
秦慕恒轉(zhuǎn)頭看向眾人:“掃地的東西在哪兒。”
“我來,我來?!必撠熑肆⒖倘ツ脰|西,將地上的垃圾收拾干凈。
秦慕恒沖著他說:“謝了?!?/p>
“客氣了,兄弟?!必撠熑苏f完,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胖男人沖著門外的幾個人大喊:“小鵬,打電話催催,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這種人還怎么合作!”
秦慕恒意會了其中的意思,他看著胖男人笑笑:“這位領導,我記得昨晚你不是威脅外面的姑娘,不跟你喝酒酒不簽字嗎?”
胖男人哼了一聲,上下打量著他,以為他昨晚也在飯桌上:“怎么,昨晚當縮頭烏龜,現(xiàn)在倒是想當出頭鳥?告訴你!今晚下班的時候把你東西打包收拾好,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哦?!鼻啬胶銖牟贿h處搬了個凳子坐下,收起笑容:“這句話應該是我跟你說的。”
“你?”
秦慕恒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沒錯,我就是開發(fā)商派過來的人,你不是不簽字嗎?那索性就不開工了,這個工程不在木西,也不在公司的管轄內(nèi),現(xiàn)在遇到了一些阻礙,某位領導壓著不簽字,那就停工嘍?!?/p>
這地方雖然離云橋不遠,只需要兩個多小時便可以到達,但畢竟是個小縣城,這幾年發(fā)展快也都是沾了離云橋近的光。
雖說那胖子大言不慚的利用職權(quán)打壓下面的人,可從根上講,這項目非得進行不可。
若是項目一旦停工,就在這里扔著不動,那市里面前期耗費的許多精力白搭上不說,還會有一大批準備干活的工人失業(yè),以及這些駐地工程師都會被暫時擱置。
胖男人整個人楞在原地,他看著秦慕恒思索著他說這話的可信度有多高,此時他手機響了,是上頭打來的電話:“魏科長,昨晚你調(diào)戲了周總的兒媳?膽子夠大的?!?/p>
胖男人不可置信的看著門口站著的姜語,她是周總的兒媳?她是影響著這個縣城GDP的這個項目開放商的兒媳?
站在門口的姜語并看出來胖男人的表情很奇怪,他正驚慌驚恐像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姜語。
姜語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她伸手摸了摸臉,又問道:“齊銘,我臉上有臟東西?”
“沒有?!饼R銘淡定的看著那個胖男人和秦慕恒,開口說:“姜語,你能嫁給你老公,是有道理的?!?/p>
“???”姜語輕輕地發(fā)出疑問,不知道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掛了電話的胖男人重重地坐到椅子上,嘴里小聲念叨:“我被停職檢查了。”
秦慕恒冷哼:“從你進來到我吃完飯之間,你有將近一刻鐘的時間向我的夫人道歉,但你沒有。”
胖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轉(zhuǎn)頭看向姜語,下巴顫抖著,整個人癱軟無力像是脫水很久的胖魚,連蹦跶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負責人見狀走到胖子面前:“領導,我們準備工作了,凳子不夠,麻煩你離開。”
胖子看了一圈,那些人都面無表情,臉上甚至連同情都沒有,他們只是冷漠的看著他,像是一直都在盼著他從高處重重摔下。
聽到負責人的話,秦慕恒識相的起身走到墻邊的椅子上坐下。
胖男人的腳印尤其沉重,因為他的體重比平常人重了許多,他上了車關好門,看得到辦公室內(nèi)的人們轉(zhuǎn)頭便你說我笑的,而他像是個被世界遺忘的小丑,卸了面具后便沒人再愿意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