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恒?
姜語從來沒有這樣稱呼他,每次都是連名帶姓的叫他。
姜語的心情像極了過山車,從開始的繃著到頂點處的崩潰再到現在難過失落。
她松開秦慕恒的脖子,墊著的腳尖也從重重地落下。
姜語記得她,前一天晚上她還笑顏如花的說,她叫柳絲兒。
所以這么晚了秦慕恒沒有發覺自己還沒回家,是因為他也在外面,跟別的女人。
“先上車。”秦慕恒輕輕開口。
姜語的臉沉了下來,恢復了平日里的樣子,她沒有質問沒有糾纏,而是靜靜地走到副駕門旁,開門坐進去。
一路上姜語都沒有說話,她只是安靜看著窗外。
身后的柳絲兒倒是一點不覺得尷尬的問:“慕恒,我怎么在你車上?那會兒好像隱約聽到你打電話,原來是接你太太來了,真是三好先生。”
秦慕恒沒有應話。
柳絲兒對著姜語繼續說:“秦太太,你千萬別誤會,我們今天在一塊談點公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喝多了睡著了。”
姜語沒有搭理她,像是沒聽見似的。
柳絲兒并未覺得尷尬,她似乎壓根就不在乎別人對她的態度,只要她想,她就能一直掛著笑:“慕恒可貼心了,上學那會兒他就替我打抱不平。”
“柳絲兒。”秦慕恒厲聲打斷他。
柳絲兒不在繼續說,畫風一轉說開別的:“你是不知道上學那會兒,我們那屆有不少女孩中意他呢,昨天聚會上我還見到幾個中學同學,大家說起慕恒都一致贊同他是個難得的好男人。”
姜語輕笑一聲,從后視鏡看了眼后排的柳絲兒。
她穿的緊身裙到膝蓋處,全身上下沒什么地方露出來的,可就是很性感。
大概是她那會兒在車里睡著的緣故,此時她的裙子被提到大腿根處。
柳絲兒雙腿并緊,在姜語看向后視鏡時,刻意拱起身子用手將裙子往下拉了拉,動作曖昧至極。
柳絲兒問:“秦太太是做什么工作的。”
姜語依舊沒有回答,一副懶得理你裝都不想裝的樣子。
沒一會兒,車子停到另一座別墅前,秦慕恒轉過頭對她說:“到了,下車。”
柳絲兒看了眼外面,故作驚訝的樣子:“這么快就到了,我還想跟秦太太多聊一會兒呢。”
秦慕恒下車將后車門打開,語氣不冷不淡,像是有意拉開距離:“快下車,已經很晚了。”
“知道了,催人家干什么。”柳絲兒一臉委屈的邁出一條腿,幅度有點大,裙子又被提了上去。
秦慕恒看到眼里,默不作聲的扭過頭。
柳絲兒下車后站在他面前一臉的依依不舍:“慕恒,你今晚都看見了,陸仲他又欺負我,他從小就欺負我,現在我又在他手下做事,我真的會力不從心,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工作上的事情,開會說。”
柳絲兒卻笑著朝著他又邁了一步:“你果然還是這樣,一本正經。”
柳絲兒扭著臀花枝招顫的走了,姜語看著她的背影不得不感慨,這女人身材真好,凹凸有致的。
那條裙子在她走起路來時放大了她身上的優點,腰部緊緊勒著,臀部一扭一扭的,大概是個男人看了都想上去摸一把,波浪卷的長發在身后隨著她步伐的節奏一晃一晃的,將她的腰部若隱若現的擋住,襯得她更加隱密。
別說男的了,姜語都想上去用手摟住她的腰,想量一量她的腰到底有多細。
姜語還沉浸在欣賞柳絲兒曼妙的身姿里,秦慕恒已經發動了車子掉頭了。
“著什么急。”姜語叫住他:“等一等。”
秦慕恒納悶的看著她,跟著她的視線又看向柳絲兒。
姜語不動聲色的說:“她還沒有進去,你把車開走了,太黑,她看不到路了。”
“生氣了?”秦慕恒問。
姜語笑笑:“沒有,就是覺得那么好的身材,不欣賞欣賞可惜了。”
秦慕恒被逗笑了:“改天把你們都叫出來坐在一塊,讓你近距離好好欣賞?”
“滾。”姜語罵了一句,臉色沉了下來。
秦慕恒不以為然:“秦太太,我可以開車了嗎?”
姜語把頭扭到窗戶那邊,不理會他。
這讓秦慕恒有些氣惱,他過去將她的臉扭過來對著自己,在姜語準備開口說話時親了下去。
秦慕恒的力氣很大,姜語壓根反抗不了,她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吻了十幾秒,秦慕恒近距離看著她的臉,眼角處有些發白的印記,他用手摸了摸:“哭了?”
姜語沒說話。
秦慕恒摸了摸她的頭發,將手伸到她的腰后。
“干什么。”姜語抓住他胳膊。
“這么晚沒回家,干什么去了?”秦慕恒的質問帶著些侵略性。
姜語如實回答:“去江家了。”
說著,姜語從包里把合同拿了出來:“蘇冰雪讓我把這個給你,她讓你簽字。”
秦慕恒大概翻了翻,氣笑了:“你應該不瞎,看得懂這上面是什么意思吧。”
“嗯。”姜語將紙張拿回來放回包里:“她說,讓你看在我面子上幫她一次。”
秦慕恒沒有說話,坐回位置打了方向盤。
到了地庫已經快十二點,姜語特別餓,她晚上本就沒吃飯,現在的肚子更是空空的,前胸貼著肚皮。
在電梯里,姜語伸手按了一層。
秦慕恒問:“去哪兒?”
姜語回:“買盒泡面。”
秦慕恒又問:“沒吃飯?”
姜語回:“沒有。”
到了一層,秦慕恒跟著姜語走出電梯,他拉住姜語的手:“江家連頓飯都舍不得給你吃?”
姜語沒有回答。
到了商店,她一下買了五盒泡面,秦慕恒問她為什么買這么多,她說:“以后萬一又沒飯呢,都跟你一樣每天都有人約。”
這陰陽怪氣的腔調秦慕恒是聽出來了,他跟上姜語的步伐解釋:“今晚真的是談公事,柳絲兒跟陸仲喝多了差點打起來,我跟老賀在中間攔了半天架。”
“真牛,柳絲兒能打過陸仲?”姜語冷哼一聲。
聽著她的語調,秦慕恒有點氣,但依舊耐心的解釋:“他倆有點仇,見面就掐屬于正常,打架也就是做做樣子,但我們也得攔著不是。”
姜語停下腳步看著他:“你可真奇怪,一個是你好哥們,一個是你忘不了的女人,你能夾在兩人中間游蕩這么久,也是本事。”
“說什么呢。”秦慕恒真的有點惱了,她拽住姜語的胳膊:“聽誰瞎說的我忘不了柳絲兒,我們就是普通的同學關系。”
姜語冷冷地說:“我就是這么一說,你解釋什么,心虛什么,欲蓋彌彰?”
秦慕恒沒好氣的看著她,姜語卻轉身直接走了。
到了家門口換鞋的時候,姜語突然又說:“沒人在我面前瞎說,你們哥仨最近總在我面前提柳絲兒,我又不聾,能聽見。”
秦慕恒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好像最近確實沒把姜語當外人,他們說這些的時候,秦慕恒完全忽略了姜語的情緒,是因為他覺得姜語本就是個該大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