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梁鶴的聲音非常大,在這個時候這是她腦海和身體里同時生出的本能反應,就是企圖用大聲量加強言語的底氣,并且用近乎恐嚇的措辭,來讓對方心生忌憚。
而唯一的動機就是不讓對方做出任何傷害沈星的事情。
事實證明,她的臨場反應非常奏效。
歐文明顯遲疑了一下,他扭頭看向白梁鶴。
別的不說,白梁鶴整個人的外形氣質就是一眼富家千金的模樣,所以剛剛那句「你敢動他一下,我一定讓你牢底坐穿」從她的口中說出來,瞬間就有了信服力。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打架斗毆根本到不了坐牢的程度。
但在這一刻,白梁鶴的話依舊短暫地對幾人起到了震懾的作用!
歐文愣了幾秒,而后驀地笑了,他看著白梁鶴問:“上次就是你站出來擋在這小子身前,這次又為了他威脅我?”
“怎么?你們是一對兒?”
說著,他又看了看沈星。
別說,真挺般配!
而白梁鶴拖延的這短短一分鐘也完全夠用了,因為下一秒,程安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你們干什么呢?”
一聲怒喝驀地響起,把包括沈星幾人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所有人抬眼的抬眼,扭頭的扭頭,全都看向門口的位置。
程安粗壯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兩只外露的手臂上全是緊實的肌肉,搭配上勞改犯的貼頭皮寸頭以及眉骨上那道深深的傷疤,兇相畢露、匪氣十足,活脫脫一個黑社會打手。
只一眼,就有人被嚇得往后挪了一步,臉上浮現出明顯的疑惑和恐懼。
因為程安是個完全臉生的人,他們都沒有在俱樂部見過。
而程安一言不發,直奔人群就來了,走近了才看見歐文那只因為愣神而忘了收回來的手依舊緊緊攥著沈星的衣領呢。
他臉色驀地一沉,更是把幾人嚇得完全沒了反應。
下一秒,只見程安大手一揮,掄起的巴掌像餅鐺那么大,迎面就向歐文招呼了過去。
歐文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這一切根本就來不及讓他做出任何反應,只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沖擊而來,身子一個傾斜就朝旁邊倒去。
連帶著身邊的同伴也跟著遭殃,三個人連滾帶爬的一頭栽進旁邊的桌椅里,帶倒了一片桌子和椅子。
可見程安的力氣之大。
另外幾個歐文的同伴見狀趕緊往后退了幾步,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下一個就輪到了自己。
那兩個被牽連倒地的人連滾帶爬的站起來,然后順勢將歐文也給扶了起來。
歐文只感覺耳朵里在嗡嗡作響,整張臉都沒有知覺了,就那一巴掌直接給他扇懵了,仿似腦袋里的腦漿都在這一刻被扇勻了。
而當他們再迎上程安那張兇神惡煞一般的臉時,所有人都露出了肉眼可見的怯意與恐懼。
瞬間安靜如雞!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壓制,說到底他們也只是一群二十歲左右的男生,靠著抱團和膽子大欺負欺負同齡人也就罷了。
但面對程安這樣渾身氣勢凜然,且真正坐過牢的人,就算只是對視也足夠讓他們手腳發軟了。
“欺負沈星?”
程安低聲開口,瞪著歐文問。
歐文嚇得縮了縮脖子,整個人一瞬間眼神都變得清澈了:“沒、沒有哥,我們、我們就隨便聊聊……”
程安作勢要上前,這一舉動把幾人嚇得紛紛舉手抱頭,但卻沒等來程安的拳頭。
因為沈星出手攔住了他。
“程安哥算了,你來得及時,我沒受傷。”沈星輕聲說道。
身后白梁鶴等幾個女生也忍不住面面相覷,因為程安哥此時的氣勢實在是攝人,把她們自己人都給嚇得不敢出聲了。
甚至一瞬間讓她們都生出了一種錯覺,那個來的路上在車里侃侃而談的程安哥和面前這個如同活閻羅一樣的程安哥是一個人嗎?
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程安聞言看向沈星,仔細地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除了衣領處因為被攥住而有輕微的褶皺外,確實沒有其他受傷的跡象。
“真沒事兒?”程安問。
沈星點了點頭。
程安這才看向歐文幾個人出言警告道:“我告訴你們,以后誰再敢找沈星他們的麻煩,我一定饒不了他!”
“只要沈星在這里,我就一定在這里,都給我小心點兒!”
歐文幾人目光躲閃地點了點頭,哪里還有剛剛的囂張氣焰。
人的恐懼是裝不出來的,程安見狀也沒有再繼續嚇唬這些人,護著沈星幾人離開了會議室。
門一關,眾人才敢出聲去關心歐文。
“文哥你沒事兒吧?”
歐文用手拖著臉頰,那一開始的麻勁兒逐漸散去,劇烈的疼痛感隨之而來,疼得他露出一臉痛苦的表情。
“我靠,都腫起來了!”
“趕緊先去醫務室吧。”
一群人手忙腳亂地扶著歐文,直奔醫務室去了。
而沈星幾人回到訓練室后,所有人都長舒一口氣。
“程安哥,你怎么找到會議室的?”沈星看向程安問。
程安卸去一身戾氣,又恢復到自然狀態,聞言笑著道:“群里啊,我看到消息就趕緊坐電梯上頂樓了,一路往里找就找到了。”
沈星聞言打開群,木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是我偷偷在群里發了消息,不過是白白提醒我的。”
白梁鶴道:“我看剛剛的苗頭不對勁,就悄悄示意木槿給程安哥發消息,然后我自己故意拖延了一點時間,還好一切來得及。”
許琴美一臉后怕的點頭:“可不是嘛,還好白白機智反應快,剛剛感覺程安哥再遲一會兒,歐文他們就要對沈星動手了。”
“還好及時,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向你姐交代。”程安一聽也有些后怕了,他這才上崗第一天,要是第一天就沒保護好沈星,那他之前的承諾和保證跟放屁有什么兩樣?
想到這,程安一臉認真地道:“以后我就跟著你了,你走到哪兒我都跟著。”
沈星聞言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而后有些擔心地問:“程安哥,你剛剛那一下會不會下手太重了?”
他第一次看見有人挨了一巴掌后,幾乎是騰空飛了起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