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徑自乘坐電梯上了頂樓。
「江東集團」大廈的頂樓只有一間辦公室,就是江元良的董事長辦公室。
電梯正對著的就是董事長的秘書臺,六張臺桌依次排開,共有六位秘書每天幫江元良處理各種不同的事務。
聽到電梯開門的聲音,幾名秘書都下意識地抬頭瞟了一眼,當看到沈慈從里面走出來時,負責接待工作的那名秘書明顯詫異地眨了眨眼。
因為平時如果有人要上頂樓見董事長,她都會提前接到電話,并提前等候在電梯旁的。
當下反應過來,秘書緊忙起身招呼:“您好,請問您是?”
沈慈微笑著上前,語氣客氣地開口道:“麻煩你跟你們董事長知會一聲,就說阿慈來了?!?/p>
因為沈慈面生,所以這話一出,其余的幾名秘書都不明所以地對視一眼。
如此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別不是來別有用心的吧?
董事長可是剛剛結婚不久呢。
負責接待的秘書面色也略有遲疑,因為她知道面前的女生是沒有預約的,今天董事長所有的行程和預約她最是清楚了。
結果還不等她開口,沈慈似是就感受到了對方的疑惑,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沈慈大方地開口道:“我是他女兒。”
幾名秘書聞言一驚,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愣了兩秒,對方才回過神:“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幫您聯(lián)系董事長?!?/p>
電話很快接通:“董事長,阿、阿慈來了?!?/p>
那秘書明顯是試探著開口,因為也不確定面前的女生說的話是真是假。
結果電話那頭的董事長什么都沒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秘書怔愣地握著話筒眨了眨眼,再抬眼時,看向沈慈的眼神明顯有了些變化,語氣也疏離冰冷了三分:“不好意思小姐,董事長現(xiàn)在可能不太方便見你……”
再開口,尊稱也自動省略了。
其余幾名看熱鬧的秘書見狀,瞬間面露了然,神色均是一臉深意,看向沈慈的目光也夾雜了一些審視與譏諷。
年紀輕輕又這么漂亮,真是不學點好。
這不是知三當三嗎?畢竟董事長的世紀婚禮那么轟動,全華夏都知道他結婚了!
而沈慈自己也有些意外,她甚至懷疑是面前這小秘書在應付自己,實則電話根本就沒打。
不然父親不可能不見自己的。
正當她掏出手機打算自己給父親發(fā)個消息時,走廊盡頭忽然傳來腳步聲,轉而就看見江元良一臉笑意的親自往這邊而來。
“爸!”
沈慈見狀,面上一松。
只見江元良一臉寵溺的開口問:“你怎么突然跑來了?也沒提前跟我打個招呼?”
那幾個秘書紛紛傻眼,反應過來后齊刷刷起身:“董事長?!?/p>
江元良輕輕頷首,轉而對著那位負責接待的秘書吩咐道:“沖兩杯咖啡送進來,要冰的美式?!?/p>
“好、好的,董事長?!?/p>
原來江元良剛剛聽到阿慈來了就趕緊放下電話和手頭的工作,親自出來接人來了。
他對著沈慈輕聲招呼:“走,跟爸去里面坐。”
而后見他又對另一名秘書吩咐道:“你給建筑部的王經(jīng)理打個電話,讓她到我辦公室一趟。”
安排完,他便帶著沈慈往辦公室去了。
幾個秘書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沈慈跟著董事長走遠的背影,心跳也莫名地加快了幾分。
“真、真的是董事長的女兒啊?”
有人驚呼回神,滿眼的難以置信。
另一人反應過來道:“董事長夫人先前有孩子我倒是知道,就是那個演員沈梨,這個女生不會也是董事長夫人先前的孩子吧?”
“有可能!”
“不是親生的?但感覺剛才董事長很寵??!”
“愛屋及烏唄,董事長現(xiàn)在肯定是很幸福,自打他結婚以后,整個人明顯變得溫和了?!?/p>
“聽說董事長夫人是個很溫柔的女人,好像也懷孕了?!?/p>
幾個人竊竊私語、事不關己的議論起來,而剛剛負責接待的那個小姑娘卻一臉苦哈哈的端著咖啡還要進去送咖啡。
其余人向她投來同情的目光。
她也一臉無奈:“董事長也真是的,要自己出來接也不說一聲,直接就把電話掛了,我還以為他不想見……”
搞得她自作主張,要是董事長的女兒跟董事長告狀,那她這份工作……
“別想那么多,進去放下咖啡就出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p>
“說不定人家根本就沒往心里去?!?/p>
“我覺得還是主動道個歉比較好吧?”
小秘書聽著這些建議,也不敢再耽擱片刻,端著咖啡往董事長辦公室去了。
辦公室內,父女二人正在聊天,沈慈也把她拜托小叔的事情全都告訴了父親。
秘書敲門而入,進門之后走到近前舉止輕柔地放下咖啡,內心還在糾結是趕緊走人還是主動道歉。
沈慈抬眼看她,能明顯地看到她眼中余光有緊張的情緒在涌動,不禁不動聲色地勾唇笑了笑。
“阿慈小姐,剛剛實在抱歉,是我自作主張,冒犯到您了。”
那小秘書最后還是決定主動認錯,說完這句話便垂著頭一副做錯事承認錯誤的模樣站在那里不動了。
江元良面露詫異地看向沈慈,似是完全不曉得因為自己的一時心急,給別人帶來了麻煩。
而沈慈只是淡淡一笑,并沒有刁難對方:“沒關系的,我沒有生氣,你也不用這么緊張,我沒放在心上?!?/p>
“謝謝。”秘書松了口氣,又深深地鞠了一躬:“那我先出去了?!?/p>
“怎么回事?”江元良不明所以。
沈慈失笑出聲,將剛剛發(fā)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引得江元良也無奈搖頭笑著道:“那這是我的問題啊,怪我。”
沈慈輕聲說道:“我本來也沒當回事,而且能升到頂樓成為董事長的秘書,那必然是十分出色的,我也不會因為這么一點小事就遷怒她。”
江元良目光含笑的看著阿慈,那目光多是寵溺,還有毫不掩飾的明晃晃的贊許。
下一秒,辦公室又被敲開:“董事長,王經(jīng)理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