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多敗兒,慈父多逆子,慈子多敗父,反正就是不能仁慈手軟,您老今晚就去吧!”
老侯爺聽孫女這么一說,只能飛回屋里休養,等著晚上繼續訓兒子。
鐘玉桐轉身回屋,拿出香爐反手拿出三只點燃的香插上,給死了還得操心的祖父補補。
做好這些她去祖母院子。
端著一碗燕窩出來的鐘玉珠,看到她過來翻個白眼,自從這個二姐姐回來后,鐘家就變天了。
“呦,二姐姐是來找祖母興師問罪的么?
祖母是咱們的長輩,她老人家做什么都是為了咱們好,二姐姐可別跟祖母置氣啊!”
鐘玉桐站住腳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端著的燕窩上,伸手拿過來。
“二姐你干什么這是我給祖母準備的燕窩,你難道還想說你給祖母,你,你竟然,”
拿起燕窩就喝完的鐘玉桐咂咂嘴,將碗扔回她的托盤上。
“竟然給祖母喝燕子的口水,真惡心!
唉,誰讓我孝順,這東西就由我代祖母喝了,你下去吧!”
她說完不管鐘玉珠氣成豬肝的臉色,直接撩起簾子來到祖母屋里。
老夫人剛才睡醒有些怔忪,想到自己做的夢,夢里侯爺竟然不愿意同自己合葬,那個生不出孩子的賤人有什么好的?
死了這么多年,侯爺竟然還對她念念不忘。
她臉上帶著怨毒之氣,看到闖進來的鐘玉桐更沒好氣。
“進來都不知道讓人通傳一聲,你的規矩禮儀呢?”
鐘玉桐直接走到她身前對她笑笑,伸手。
“你干什么?
豈有此理,你還想對我這個祖母動手不成?
來人,趕緊把這個野丫頭給老身拖出去。”
鐘玉桐抬手拍拍老夫人的肩膀,拍滅了老夫人肩膀上的一把火,對著老夫人笑笑。
“祖母別這么緊張,孫女雖然從小不是在府中長大,可咱們這血脈相連的關系,我怎么可能會對您動手,說笑了不是?”
話落她看一眼要上前來拉人的嬤嬤。
那黑黝黝直視人的目光讓人看著發怵。
鐘玉桐說完轉身就走。
“我就是看您老太閑了,給您老找個玩伴。”
走出去的時候在院子里看到了那只落水的嬤嬤鬼。
“祖母現在能看到你了,去陪祖母玩玩吧!”
她倒是不擔心這嬤嬤鬼害死那位祖母,因為奴弒主又是另外的說法。
一般這種簽了死契的奴才死了,就算變成鬼也殺不了主子。
他們有了奴性,刻在骨子里的奴性,讓他們只會問“為什么要殺我。”
當然奴性不深的厲鬼或許可以取人性命,但這嬤嬤鬼不是厲鬼。
她來一趟就走,氣的老夫人撫著心口不停喘氣。
“祖母,二姐姐喝了孫女親手給您熬的燕窩,她怎么能這樣!
聽說二姐姐從小是在道觀長大的,難道道觀里都不教她這些規矩禮儀么?”
老夫人沒好氣的瞪著門口,
“山野之地的刁民,能知道什么規矩禮儀?”
她話落就見到門口有個腦袋探出來,竟然是她在山上讓人推下池塘淹死的桂嬤嬤。
“啊!”
落水鬼桂嬤嬤被她這一驚嚇縮回頭。
老夫人只以為自己眼花了,剛松口氣,轉頭又看到一身是水,的桂嬤嬤站在自己窗口,嚇的她一個激靈站起來。
“啊啊啊——!”
“祖母您怎么了?”
鐘玉珠被她這舉動給嚇了一跳。
老夫人指著窗外驚恐大叫。
“鬼,鬼啊!”
然后兩眼一翻,暈了。
走出去不遠,倚在墻邊的鐘玉桐,聽著老夫人院子里亂糟糟的,有人喊:
“老夫人暈倒了,快找府醫。”
還有人說:“老夫人暈倒了快去告訴侯爺。”
她勾唇一笑,老夫人膽子也不過如此啊!
拿出一杯竹筒蜂蜜水喝著回到院子,她心情不錯,想到了顧婉音身上的餓死鬼。
從袖子里拿出一個小紙人,那小紙人就是她在顧婉音臨走的時候拍她一下,從她身上抓出來的餓死鬼。
這東西不好處理,執念又太深,說她壞吧,她沒有害人性命,只是吃的多了些。
可到了議親年紀的女子,吃成大胖子影響的可是一輩子。
“仙師饒命啊,仙師,人家就是餓了想吃飯飯,人家沒有什么壞心思的。”
鐘玉桐捏著那紙人在手中把玩。
“是啊,你一只餓死鬼能有什么壞心思,你只是想吃飽而已嘛!
可惜你根本就吃不飽,就算被你上身的人吃死了,你也還是吃不飽,你會去找另外一個人上身繼續吃。
你說你這么無休無止的吃下去,什么時候是個頭呢?”
餓死鬼也不知道,她沒有想過那么多,她腦子里裝的就是一個字,吃。
別的她根本就不想。
鐘玉桐將餓死鬼扔給師父道:
“帶下去扔給師叔,這東西在上面只會害人。”
餓死鬼小紙人嗷嗷嗷叫。
“不要啊不要,我不走,我還沒吃夠!”
鐘玉桐涼涼的看著她。
“滾,別逼我打的你魂飛魄散。”
餓死鬼不敢說話了,哪怕是餓死鬼她也還是存在的,魂飛魄散就什么都沒有了。
“徒弟放心交給為師,為師下去順便問問你師叔,看他知不知道是誰要害年幼的你。”
“好!”
說起這個她就還沒有頭緒。
第二天她坐著馬車出門,就聽到街上有人在議論說武陽侯府二公子死了的消息。
“聽說人死了還秘不發喪要找人配冥婚,真是缺德。”
“可不是,我也聽說了,武陽侯府那位跟咱們的戰神十四皇叔比起來差的太遠。”
“臥槽你這人,怎么能隨便拿那種黑心爛肺的跟十四皇叔比。
王爺瀕死都不愿意連累人家姑娘。
他們人死了還說沒死,還想讓活人給他們兒子陪葬,這要嫁過去人就死了,那人家女子豈不是要被說克夫,有了這名頭再陪葬也說的過去,真真是惡毒啊!”
鐘玉桐詫異,這些人怎么一下就都知道了?
車里還坐著坤王和大哥鐘成峰。
坤王咂舌。
“這消息怎么一夜之間就傳開了,我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只是去了趟武陽侯府,我人都沒見到。
這武陽侯府的人不會以為是我傳播的吧?”
鐘成峰無語的看著可能背鍋的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