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竟然是:《嬌軟小娘子,愛上冷面大將軍!》
亂七八糟的,都是一些什么鬼玩意兒?
這些毒害小姑娘的爛話本,是她該看的嗎?這不是將人往歪路上指引嗎?
若是被他知道這破書是誰寫的,他非得剁了他的狗爪子。
譚心蕊眼珠子一轉,嬉笑著上前幾步,一手抽走陸寧懷里的話本,一手將她往賀君羨懷里一推。
“陸姑娘剛剛還在找家主,她想要當面對您道謝呢!”
陸寧驚呼一聲,被突如其來的一推,腳步有些不穩。下意識伸手摁住眼前堅實的胸膛,小臉瞬間嚇得煞白,趕緊將手兒縮回來。
健碩偉岸的男人,猶如一座大山一般,她的小腦袋堪堪到男人的胸脯。
倉惶不安的小眼神去偷瞄男人,猛然對上俯視她的那雙冷漠眸子。
嚇得她那雙杏眼四處亂瞟都不知道該落在哪里,無處安放的小手半舉著,動都不敢動一下。
賀君羨瞧見她怕得厲害,語氣也跟著緩和了下來。
“你什么都不要想,安心的住在這里,沒人敢來這里騷擾,更沒人敢動你一下。”
陸寧聞言瞬間抬頭,眸子一掃剛剛受驚宛若小兔一樣的表情。杏眼含著敬仰與傾慕之情,感動地點點頭。
賀君羨竟然有一種被敬若神明一樣的異樣感。
她的眼神不同于百姓與下屬對他的崇敬。
她是把他當作了救星,當作了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卻又是那般的小心翼翼,生怕惹到他生氣一樣。
這樣的眼神,可憐的像只受虐的貓兒一樣,竟然讓他有些心疼。疼惜她孤苦無依,疼惜她任人擺布個欺辱。
一時間,賀君羨那顆堅如磐石一般的心臟,瞬間軟得一塌糊涂。
動了動薄唇,賀君羨想要伸手去摸她的腦袋以給予她安撫,最后還是忍住了。
“好好歇著,什么都不要想,一切都有我擔著。”
丟下這句話,賀君羨轉身便走。
看到她那無辜的眸子,他總有一種欺負了人家卻不想負責的渣男既視感。
陸寧直愣愣地看著遠去的背影,眼淚一直在眼眶里打轉,失望和傷心將她那顆本就不堪的心臟徹底撕碎。
他……果然不要她。
也是啊!
想他堂堂的宴國公,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怎會看上她一個只是擁有奴籍的婢女呢!
譚心蕊靠近她些,又扭頭看了看家主離去的背影,瞬間便明白了一切。
傾身上前,將唇貼在陸寧耳邊:“你喜歡家主。”
不是疑問,是肯定的語氣。
陸寧瞬間回神,舉起雙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譚心蕊挑眉含笑:“喜歡就喜歡,沒什么大不了,喜歡就要大聲說出……”
陸寧被嚇得都快急哭了,慌忙拉住她的手臂拼命的搖著頭。
譚心蕊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惡作劇般接著道:“哦哦!忘了你現在還說不出話,即便是喜歡也無法去表白。”
陸寧想哭不敢哭,委屈的憋著難受看得譚心蕊的心都碎了。
伸手把人抱住,湊近她耳邊輕聲說道:“放心吧!你已經是家主的人了,他不會不負責的。”
難道譚心蕊也知道那晚的事了?
既然這樣,事情那就好辦多了。
不虧她那么努力演繹喜歡卻又不敢喜歡憋屈的樣子。
陸寧驚恐萬分,瞪大了雙眼慌亂地四處張望,青兒與悅兒都被打發走了,身邊沒有第三個人存在。
慌忙把譚心蕊拉進屋里,鋪開宣紙提筆寫道:那夜是我喝醉了,和家主沒關系,你們不要誤會他。
更不要去他面前再提那件事,省得讓家主為難了。
看到陸寧寫下的字,譚心蕊簡直是一個腦袋兩個大。
她咬牙切齒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少女:“阿寧,我讓你看的那些話本感情是白看了嗎?你總是處處為這個著想,怕那個為難,你怎么不多為自己想想?
既然喜歡他,就去把人征服了拿下來,怕什么!男未婚女未嫁,人生難得遇見心儀的,錯過了那個村可是就沒這個店了啊!”
說完之后,譚心蕊還把手臂高高舉起,做出一個加油動作來。
陸寧被她逗得,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還真是一個單純的女孩子。
男人有那么好征服嗎?尤其像賀君羨這樣手握重兵、身居高位、心思深沉的男人。
陸寧沉默了片刻,再次握筆:我身份卑微,怎么配得上家主那樣男人。所以,那件事就爛肚里吧!以后不要再提了,那晚的事,就當什么都沒發生。
我們都喝醉了,只是一時沖動,并沒有什么真心真情在里面,又何必硬將人捆綁在一起呢?
譚心蕊被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她看著陸寧不敢置信地問:“讓我說些什么好呢!你還真是……看得開,難道你就不在意自己的……”清白嗎?
不等譚心蕊把話說完,陸寧再次提筆打斷她:我想給家主做些菜,感謝他救了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借廚房用一下?
譚心蕊連連點頭回答道:“當然可以了,只是你的手……”
葉陸寧看著她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那好吧!我帶你過去。”
待到兩人離開后,墨辰悄悄翻窗進來,將書案上寫滿字的紙疊好揣在懷里又悄悄地離開。
……
賀君羨坐在窗前的書案上,垂眸看著滿紙賞心悅目的簪花小楷,而里面的內容卻讓人非常地鬧心。
若不收了她,他不就變成讓人深惡痛絕的流氓了嗎?
可若是當真收了她,被傳揚出去,他又成了跟自己侄兒搶女人的惡棍叔父,更何況,她還是一個有了未婚夫婿的女子。
哎!
做人難,做男人難,做一個身居高位的男人更是難上加難。
賀君羨越想越煩躁,將宣紙揉成一團,轉身砸向一臉家主是負心漢表情的侍衛。
墨辰趕緊伸手接住。
“爺……”
“燒了。”
小丫頭片子倒是看得開,換做別人,不得哭著喊著要讓他負責嗎?
她都干了啥?
哼!
一點要求都沒有,還擱那里處處為他來著想,他稀罕她為他著想嗎?
也許是……
小丫頭本來就不愿意,畢竟,他年紀那么大了,都快當爹的年紀了卻要當夫君,有些說不過去吧!
更何況,她不是還有一個未婚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