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又是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到了陳不凡臥室的正門。
“怎么回事?
趙高,你怎么跟這個女人抱在了一起!”
這是劉玉娥的怒斥聲,其中隱約包含著醋意。
“饒命,八王妃...
我...我以為進來的是少爺!”
這是柳紅的聲音。
“王妃,救我...”這是趙高的聲音。
隨后便聽“咚”一聲,似有人倒在地上。
“趙高...趙高...你還好吧?
來人啊!”
“趙侍衛流了好多血。
趕緊送回劉家叫大夫醫治。”
在劉玉娥的吩咐下,趙高被幾個人抬了回去。
“來人啊,把這個刺傷本宮侍衛的賤女人拉下去仗責20大板!”
陳不凡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后,繼而便是柳紅的慘叫聲。
陳不凡心中暗暗高興。
這個柳紅總是幫著欒雪芹對付自己,煩不勝煩。
就以她的身子骨,20大板下去,怕是得撒手人寰。
“啟稟八王妃,犯人已經死了。”
直到柳紅的慘叫聲停下后,陳不凡又聽得有人向劉玉娥匯報情況。
劉玉娥點點頭,很滿意這個結果。
“繼續搜,一定要找到陳不凡那個傻子!”
“什么人在那里。”
劉玉娥對著屏風方向喝問,當下便有其它兩個侍衛過去,從屏風后面押出來張豪。
“張管家!
你怎么會在這里?”
劉玉娥疑惑地上下看著張豪,并且問到。
張豪支吾了一下,才說:
“啟稟王妃,張豪是來這里尋找陳家謀反證據的。
一旦證據確鑿,王妃你就可以拿著這些證據,在皇上面前告陳家。
并獲得查抄陳家的權利。”
劉玉娥聞言卻是將信將疑。
“那你可有找到什么證據?”
張豪搖頭,隨即又說:
“雖然沒有找到他們陳家謀反的證據。
但是我找到一封信,能證明他們和八王府的人串通,意圖離間八王爺和八王妃你的關系的罪證。”
張豪說完,隨即又從懷里抹出一封信來。
雀枝趕緊接了信遞給劉玉娥。
陳不凡在后窗一聽,立即扶額后悔。
完犢子!
玉嬌嬌最近寄來的一封信,他一時間忘了閱后就焚燒。
沒想到放在柜子里,卻被張豪翻找了出來。
現在看來玉嬌嬌在謙王府的臥底身份要曝光了。
劉玉娥看完信,氣得就要撕了。
張豪趕緊出言制止說:
“八王妃,撕不得啊!
你最好讓八王爺也看過這封信,對你有莫大的好處。”
劉玉娥一想,也有道理,便把信遞給雀枝吩咐收好。
“張管家,你也算是功勞一件。
本宮記著了。”
劉玉娥說完,便轉身出了陳不凡的臥室,下令說:
“先暫時放過陳不凡。
待本宮回了京都,向戶部呈報一下,他們陳家以后必然是傾家蕩產的。”
然后,劉玉娥便帶著人離開了陳家大院。
劉玉娥之所以內心轉變如此之快,無非是看到玉嬌嬌的那封信之后,知道了玉嬌嬌是陳家這邊安排過去,似乎是專門對付她劉玉娥的。
而現在,正是李謙的正妻徐有容地位反轉、而劉玉娥這個妾室地位下降的時候。
劉玉娥擔心萬一觸怒了玉嬌嬌后,進而觸怒徐有容和戶部。
到時,倒霉的不單只她劉玉娥,還有她的一家子娘家人。
劉玉娥走后,陳不凡才敢現身到中庭。
欒雪芹從聽聞柳紅被仗責致死,趕緊從屋內出來,就看到皮開肉綻的柳紅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死狀及其凄慘!
“柳紅...柳紅...你怎么就這么死了...”
畢竟主仆一場,欒雪芹還是挺感傷于柳紅的死。
張豪就站在一邊看著,安慰說:
“阿芹,我去找人把柳紅好好下葬了。”
欒雪芹拭去眼淚點點頭。
她一轉身看到陳不凡現身,繼而神色轉為憤怒。
“陳不凡,怎么死的不是你?
你就應該跟你那死鬼老爹一起去下地獄。”
欒雪芹剛剛經過小產,身體還很虛弱。
又突然大悲大怒,立時感到有些頭暈目眩,差點暈倒在地,幸好張豪及時扶住。
欒雪芹也不裝了,依偎在張豪的懷里,哭著說:
“豪哥,你替我殺了陳不凡這個大傻子,替柳紅報仇!
現在這里沒什么人,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然后我們就得手了,豪哥,快出手吧!”
此時的欒雪芹,已經悲憤化為了勇氣,竟然開始慫恿張豪殺人了。
旺財富貴等四個家丁在看守陳發財的墳頭,其余剩下的家丁,也被欒雪芹施壓趕去干活、好彰顯自己女主人的威力。
而且,柳紅今晚要施展美人計勾引陳不凡,欒雪芹也配合著遣散走了陳家大院內剩下的丫鬟家丁們。
月黑風高殺人夜,這還真是一個好時機!
張豪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點點頭,說:
“好,我這就殺了他。
奪過他的鑰匙和地契,以后這陳家財富就是我們的了。”
欒雪芹笑著點點頭,還說:
“豪哥,以后我們就雙宿雙棲,沒有什么阻攔我們了。
我們再努力一下,我給你生幾個孩子,我們這輩子就完美了。
豪哥,快呀,你得小心這個傻子力氣大。”
張豪想起白天還被陳不凡踹了幾腳,至今還隱隱作痛,倒是有了幾分猶豫。
不過,他還是鼓足了勇氣,扒出了匕首走向陳不凡。
“哼,原來你們這對奸夫淫婦真的狼狽為奸,意圖謀奪我們陳家的家產!”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角落里飄了出來,一道身影也從里面走了出來。
來人正是陳發財!
“老爺...你...你不是死了嗎?
你不是下葬了嗎?
怎么...怎么還會在這里!”
欒雪芹驚呆了,往張豪身后靠,露出膽怯的神情。
張豪也是呆了一下,隨即冷笑說:
“陳發財,原來你是裝死。
你真是一頭老狐貍,為了引得我和阿芹暴露,你使得好一手苦肉計啊!”
欒雪芹聞言,突然明白了。
原來她和張豪,才是真正被陳發財算計的人。
她和張豪的奸情徹底暴露!
她和張豪的孩子也沒了,現在陳家的家產也懸了。
欒雪芹只感到頭暈目眩,扶著張豪的手臂才穩住了身形。
陳發財見狀,看了一眼陳不凡,為了掩飾陳不凡裝傻的事實,他還是說:
“沒錯,我陳發財一人自導自演了這一出苦肉計,為的就是引出你們這對奸夫淫婦!
免得我真的死了以后,你們算計我的家產,到時我的兒子被你們算計!”
陳不凡也一張嘴張成了“O”形,隨后便問:
“老家伙,你真的沒死啊!
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
你這沒死,那這家產是不是還得回到你手里,你來掌管?”
陳發財苦笑說:
“傻小子,就你這樣子,你管得了嗎?
我才下葬呢,你就惦記著賣我的家產套現了!”
陳不凡嘻嘻一笑,摸了摸后腦勺。
張豪見此情形,趁其不備提刀就刺向陳不凡。
“乖兒子,小心!”陳發財驚叫著提醒陳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