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堯此刻表情詭異的看著眼前的巫馬云溪。
“劍魁誅仙神君……”
“在萬業長城的名聲很大嗎?”
巫馬云溪抬起頭,止不住的點頭。
“大!”
“那是相當的大!”
“劍魁誅仙神君,是萬業長城的傳奇……”
“在神君面前,李淳罡只是個耍劍的黃髫小兒——這句話不是我說的,是李淳罡自已說的。”
“神君,據說出身于農戶,少年時期,是個耍木劍的潑皮破爛戶,但不知為何,一朝入道,此后皆是傳奇……他在萬業長城,據說只駐守了三百年,但硬生生,讓莽荒天下的妖修,談及見萬業長城,便色變!莽荒天下,九道天塹,據說都是這位劍仙,用劍劃出來的。”
“他的許多言語,至今仍在萬業長城上流傳……”
巫馬云溪,輕聲咳嗽了幾下。她開始繪聲繪色的說起來……
“最底層出身又如何,給我一路打上去。”
“平地亦可起驚雷。”
“劍道一途,無非弱者死,強者生。”
“多說無益,劍下分生死便是。”
“哪兒來那么多是是非非的大道理,打得過我便是道理,打不過無非死生而已。”
“一劍破開前路,念頭通達如雷。”
“我爛命不爛命,還輪不到你來講。”
“你等若有種,就去挽天傾,去破山河,窩在這等陰溝里算什么好漢,去做那穹天烈日。”
林堯在一旁聞言,表情怪異的挑了挑眉。
裝逼……太裝逼了……
媽蛋……
當年自已一玩兒劍仙賬號。
就忍不住搞這些。
而就在這時。
跪在地上的巫馬云溪,注意到了林堯表情細微的變化。
連忙再次開口。
“劍魁誅仙神君,雖然傳說也達到了第十三境,但無論是道法還是豪情,和萬法隱世仙君您,肯定沒法比。”
“您與他,是云泥之別。”
“劍魁誅仙神君,能在萬業長城,有這樣的名聲……說白了,主要還是依靠李淳罡。”
“現如今的萬業長城,其實很多人,都沒見過劍魁誅仙神君,但大多數前輩,都見過李淳罡……”
“那李淳罡,妥妥的一個他師尊的狂熱追隨者。”
“自從三千年前,劍魁誅仙神君,在莽荒天下,無故失蹤。”
“那李淳罡,就跟瘋癲了一般。”
“幾千年來,都在萬業長城附近活動,數次深入莽荒天下。為的,就是尋找他師尊的行蹤。”
“萬業長城里,劍魁誅仙神君的那些語錄能夠流傳,也是因為他。”
“有傳言,李淳罡駐守萬業長城時,大多數時候都是一言不發!唯獨聊到他的師尊,他能說上三天三夜,他師尊的傳奇往事。”
“就跟市井江湖的說書先生一樣。”
“要是喝了酒,那就更了不得……能說上十個整天,十個整夜……”
“據說,有時說著說著,還會哭出聲來……”
“那可是自已鏖戰三千大妖,渾身染血,不退一步的漢子!提到他的師尊,竟然會落淚,真是不可思議。”
林堯在一旁忽然沉默不語。
他的拳頭攤開,又握緊。
最后他長舒一口氣。
“李淳罡,現在在哪兒?”
“有具體線索嗎?”
“你是托月城的巫主,論消息靈通,比那些市井修士知道的也要多。”
林堯瞪著巫馬云溪。
瞪的她身體發抖,汗毛再次聳立。
巫馬云溪咽了口唾沫。
“晚輩……晚輩……只知曉。”
“李淳罡,六百年前,失蹤在莽荒天下。”
“莽荒天下的群妖,在寂靜了三百年后,便開始向著萬業長城,發起猛烈進攻。”
“而萬業長城,失去了李淳罡的駐守,不斷出現頹勢。”
“萬業長城的守軍,為了挽回頹勢,不斷擴軍,但收效甚微……”
“他們也試圖培養出第二個李淳罡……但那樣的劍修,千年難得一遇。”
“最后,萬業長城的修士,只得不斷派遣修士,深入莽荒天下,尋找李淳罡的行蹤。”
“至于李淳罡的具體消息……在萬業長城內,應該屬于軍事機密!”
林堯瞇縫起雙眼。
他拽著巫馬云溪的衣領子,把她給提起。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想要找到李淳罡,必須要去萬業長城……”
巫馬云溪咽了一口唾沫。
“大……大概如此。”
“哦……對了,前輩……前輩您的法府。”
“您的法府,晚輩也一直都有關注。”
“據晚輩所知,您的法府,前些時日,有一伙修士曾經闖入過,但他們沒有深入……在潛入您的法府不久后,就飛速撤離。”
“但他們的舉動,也引起了萬業長城,軍方的注意。”
“您的法府,目前應該已經被萬業長城的軍方,封鎖接管了。”
“晚輩要想去北邙山,估摸著肯定要和萬業長城的軍方打交道……不過沒關系,我托月城,和萬業長城的軍方一向交好,萬業長城的軍方,最近又正在招兵,前輩。”
林堯嗤笑一聲,看著巫馬云溪。
“萬業長城……”
“無論是回收我的法府,還是想要找李淳罡,都得和萬業長城的軍方,打交道!”
“你這一手禍水東引,玩兒得好啊!把自已倒是摘得挺干凈。”
“巫馬啟,那么一個會爆金幣的老實人,怎么會有你這樣的一個后輩。”
巫馬云溪身體顫抖的越發厲害。
“前輩……晚輩沒有。晚輩說的句句屬實。”
但林堯沒有理會巫馬云溪的乞求。
而是看向柳如煙。
“丫頭!”
“搜他的魂魄!”
巫馬云溪搖頭如撥浪鼓,但柳如煙已經往前邁出一步,抓住了巫馬云溪的腦袋。
“謹遵師命!”
接著,巫馬云溪的身體一僵,整個人的眼球凸出,嘴角流出口水。她覺得自已的識海里,有一只大手在來回撥弄,讓她頭昏腦漲,痛不欲生,可她身體柔軟,根本無法反抗……
不多時。
柳如煙松開了巫馬云溪的腦袋,回頭看向林堯。
“師尊……她說的大致屬實,只是隱去了,在您的法府,失竊時,她作壁上觀的一些細節……”
“師尊您真的要去北邙山?”
“那李淳罡,一個莽夫,真的和我是同門……而且他所尊崇的師尊,根本不是您。”
林堯神色復雜的看著柳如煙。
“丫頭……您覺得……劍魁誅仙神君如何?”
柳如煙嗤笑一聲。
“一個自以為是的莽夫裝逼犯,空有一身修為,和您根本沒法比。”
林堯幽幽的望著柳如煙。
“我如果跟你說,劍魁誅仙神君,其實也是我呢!”
沉默,沉默是現如今的巫主閣。
柳如煙咽了一口唾沫。
“但話又說回來……”
林堯拍了拍柳如煙的肩膀。
“沒事的!不必找補,是師尊的錯,讓你對師尊,其實,一無所知。以后師尊再讓你多多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