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影昏暗的出租屋內。
那少女,緩緩站起身。
她走到那個剛剛說話的壯漢跟前。
“你剛剛說什么?”
““極道公司”的老總……趙繼業(yè)……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殺害了自已師尊?”
“他師尊叫什么?我問你,那混賬的師尊,叫什么?”
趙霜吟一邊說著,一邊刺啦一聲,把那壯漢大腿上,卡著的菜刀拔了出來。
大腿血流如注的壯漢,身體開始瘋狂顫抖。
“誰?你問誰的師尊?趙繼業(yè)的師尊?”
“趙繼業(yè)的師尊,也曾是帝南星海,赫赫有名的女魔修。”
“帝南星海,修行有些年頭的修士,都聽說過,她叫蘇淮竹。”
“她是“極道萬業(yè)魔君”收養(yǎng)的孤女,但說來也怪,身為魔道巨擘的“極道萬業(yè)魔君”,竟然沒讓這女子,修行魔道功法……而是讓她走“戲神道”!”
“據(jù)說,那女子,在“戲神道”上,剛有所建樹,收養(yǎng)她的“魔君”就消失了。”
“魔君在世時,其實沒什么仇人——但凡和他結仇的,都被他斬草除根!但是奈何,當時,帝南星海的最大權力機關“星盟”,開始對帝南星海內的魔道宗門,進行圍剿,她作為魔君收養(yǎng)過的孤女,自然無法幸免于難。”
“她被“星盟”的修士捕捉,下放大牢,還被帶大各大星辰批斗,“星盟”的人,竭盡所能的毆打她,侮辱她,就為了讓她痛罵“極道萬業(yè)魔君”,他們想把“極道萬業(yè)魔君”,塑造成萬惡的反面典型!讓世人不恥!”
“可誰曾想,那女子,哪怕所有牙齒,都被打掉了,身體里被種了蠱毒,也硬是一句“極道萬業(yè)魔君”的壞話也不肯說。”
“在她最后一次被批斗時,她更是聲嘶力竭的嘶喊……”
“諸位修士,聽說過“極道萬業(yè)魔君”的“夷陵法府”嗎?魔君把他此生收集的所有寶藏,都藏在“夷陵法府”……得“夷陵法府”者,就可以成為新的一代魔君,魔道祖師!諸位是想在星盟的統(tǒng)治下,像豬狗一樣活著!還是想成為如“極道萬業(yè)魔君”那般肆意人生的魔頭……想要他的寶藏嗎?去找吧!他把一切都放在了那里!”
“就因為這女人的一句話,整個帝南星海,進入了足足持續(xù)了一千年……魔道興旺的,大魔修時代……”
“星盟,都要恨死那女人了。”
“結果更讓星盟氣憤的是,那女子,在發(fā)布這番言論的三日之后,從星盟大牢,直接失蹤。 后來經(jīng)星盟調查,才知道,那女子,竟是被其他的魔修救走了。”
“此后,這女子,便轉頭修行魔道,用時兩千年,也成了名鎮(zhèn)一方的魔頭……但她和當年收養(yǎng)她的“極道萬業(yè)魔君”一樣,在天雄星的貧民區(qū),收養(yǎng)了一個棄嬰……這名棄嬰,便是趙繼業(yè)……”
“可那女子也沒想到。”
“被她養(yǎng)大的趙繼業(yè),狼子野心,比“她”還有“極道萬業(yè)魔君”,都是更純粹的魔修。”
“蘇淮竹和趙繼業(yè)之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一夜之間,曾經(jīng)威名赫赫的“淮竹蠱魔”消失無影蹤,而“極道公司”拔地而起!”
“大家都在傳,是趙繼業(yè),為了獲得“極道萬業(yè)魔君”的法府,殺了把自已養(yǎng)大成人的蘇淮竹。”
被綁著的那名壯漢,此刻撕心裂肺。
“我知道的都說了。”
“菩薩,女菩薩,你能先幫我止血嗎?”
“再不止血,我怕是很快就會,流血而亡。”
“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
而就在這時。
他忽然發(fā)現(xiàn),面前的少女,臉上的表情,陰翳的可怕。
他發(fā)現(xiàn)那少女,先是嘿嘿笑了兩聲。
隨后他低聲喃喃!
“蘇淮竹那丫頭死了?”
“不可能……絕不可能。”
“戲神道,不好修行……?一個不慎,便會身死道消!”
“我教她的魔道功法……只有一個——七星點命——修習成功,便可同時擁有,大成之后,修行者可擁有七把命火、七條性命、七塊丹田……哪怕命火消耗,也可通過特殊手段,將命火補全!”
“那丫頭,是我所有弟子里,最憐惜的孩子,她的尿布,都是我洗的。”
“以我對她的了解……她決不可能,就這么輕易死去。”
“但這傳聞,也不會是空穴來風……我不在的這些年,這丫頭,經(jīng)歷了很多苦吧!”
少女的面色忽然落寞,但她很快又抬起頭來。
“趙繼業(yè),好一個趙繼業(yè)!”
“如果這個王八蛋,剛剛說的都是真的……那你可真是夠該死的啊!趙繼業(yè)!”
“老子他娘剛換地圖,就你讓我不痛快。”
“老子之所以換到這個地圖,是奔著找飯票來的!”
“帝南星海,遠離天宮。”
“我在此地留下的因果,也遠不及“靈墟”星辰!”
“老子本想著在這里老老實實的茍一陣,躲開天的檢測。”
“結果你這個狗東西,做了一堆讓老子不痛快的勾當!”
“你他娘的,真的是蘇淮竹的弟子嗎?”
“蘇淮竹沒有告訴過你,極道萬業(yè)魔君的手段嗎?若是你真的也是魔修,你在對蘇淮竹動手的時候,你想過,有朝一日,極道萬業(yè)魔君,會歸來嗎?”
這一刻,破敗的出租屋的窗戶被風吹開。
大風呼呼呼的往屋子里刮。
少女提著刀,向著那兩個被五花大綁的壯漢再次走去。
“計劃有變!”
“我原本的打算,是從你們身上搞點錢,把這丫頭身上的修仙貸還掉。之后茍一段時間!”
“但現(xiàn)在沒這個必要了。”
“我算是看透了,我那大徒弟的修行之法,不適合我,安穩(wěn)平和的修行,我也做不到,我“茍”不了!”
“打探不到蘇淮竹的具體情況,我不放心……所以你倆,得一個進絞肉機,一個被我剝皮,煉制傀儡……你們要不自選一下分工?”
“這丫頭家里最值錢的東西,就是那架絞肉機,她母親在這間出租屋陪讀的時候,為了給她做早餐,就把家里的絞肉機搬來了。好東西啊!真是毀尸滅跡的好東西啊!有絞肉機拋尸都方便了……”
“唯一的問題是,絞肉機,我沒用過。”
“不過也沒關系,干中學嘛!”
被五花大綁的兩個壯漢,徹底懵了。
他們驚慌失措的看著眼前,面若寒霜的少女。
“干中學,干什么中學?”
“瘋子,你這瘋子……”
“我們……我們不要錢了,姐,爹,你放我們走吧!。”
少女聳了聳肩膀。
“這可不行,你們走了,我拿誰煉制傀儡,帶我去萬業(yè)集團?”
“你們也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們之前在門外的嘀咕,以為我沒聽到嗎?被你們糟蹋,迫害,甚至弄死的小姑娘,應該不少吧!做了這么些惡毒的勾當,不會還幻想著自已會有好報吧?”
其中一個壯漢,歇斯底里。
“惡毒?你說我們惡毒,你都要把我們塞進絞肉機里了,你說我們惡毒?”
“你這個毒婦!?”
少女依舊一臉淡漠。
“惡毒咋了?”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我從今天起,開始當魔修。”
“當魔修不惡毒,那也配叫魔修?你們對魔修的真正手段,對那位傳說中的“魔道祖師”根本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