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競技場上。
已經擺好拳架的趙霜吟直接一愣。
她還沒反應過來。
而那名翩翩美少年,已經聲音嘶啞的大聲嘶喊。
“我認輸!”
“學妹,你把拳收了吧!”
“你這一拳,我遭不住!”
這一刻,全場寂靜。
競技場外,所有的青安高中的學子,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看著學分排名全校第一的翩翩美少年,恭順的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
好半晌之后。競技場外,才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
隨后競技場外,所有學子,徹底嘩然。
“學長……學長,你怎么啦!你站起來啊!你為什么認輸?你是不是受到了誰的威脅,你說,你說啊,我們都會為你撐腰,我們就是你的兵。”
“嘿嘿……夭壽啦!你們哥哥膝蓋著地的聲音比我雙十一,買補劑,到賬的聲音還響!!”
“臥槽,你們后排的那女生,徒手捏爆了應援燈牌,熒光液順著“仙界第一斬男”手幅滴成流淚emoji(表情包)你們要不要先送哪女生去醫務室啊!”
“這一定是新型幻術!快查他是不是被下降頭了!查他行程表!查他最近社交狀態,有沒有關注素人小號!!”
“救命!張羽,學長,你在搞什么?我這里還開著直播呢!我剛剛眾籌的八百張‘斷層C位出道’電子煙花還在儲物戒沒放啊!!”
“哥哥別跪!你跪的是地板,碎的是我的人生啊!!!”
“姐妹們快用留影石回放!絕對是對面用了禁術!我絕不相信,張羽學長,會做這種事!”
“剛開的直播賭局!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榜一大姐已經扛著飛劍去天臺了!!”
“后援會公告出了!他們說是哥哥是被脅迫了,后援會,馬上就會把詳細公告發出來!”
“說好的三招必勝呢?說好的本命劍永不低眉呢?張羽,你昨天開直播時,還信誓旦旦的說,絕不辜負大家的厚望呢!張羽,你對得起,你開直播時,我給你刷錢嗎?的日你媽賣批!退錢!!”
而除了這些歇斯底里的少女外。
還有不少學子,則臉上,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
“張羽真的跪了?他好歹也是全校第一啊!全校第一,在保命面前算個屁,他又不是瞎子,之前那些和趙姐對戰的學子的下場,他又不是沒看到,現在下跪認輸,是他最好的選擇……就是苦了支持他的這些粉絲,我剛剛看見,有人把應援旗改成白旗,還在上面寫了,“累了,毀滅吧”,那幾個字,還伴隨著靈力余波,顯示“跳墳頭蹦迪的特效” !”
“我剛剛看見,一個張羽的站姐,徒手掰斷單反鏡頭蓋,相機屏幕上,還定格著“張羽”三分鐘前“無敵是多么寂寞”的歪頭殺!
“張羽這算是塌房了吧!我記得他之前,在自已的直播間,賣了一堆,《美少年靈力修煉日程手冊》……”
“那玩意還有人買?”
“真的有,還不少……據說除了青安高中的學子外,不少校外的家長也在買!所有人都覺得,張羽能成為全校第一,是因為他的大智慧和大毅力!”
“下跪也算是大智慧?”
“如果對手,是那個怪物的話,我覺得這種認輸,也算是一種智慧。”
……
而與此同時,競技場內。
趙霜吟,面色詭異的看著眼前,跪在地上的美少年。
“你什么意思?”
“真的要認輸?”
“我還沒動手呢!”
而就在這時。
跪在地上的張羽抬起頭來,那張俊臉,訕訕的笑著。
“您要是真動手,我應該就沒有機會,站著走出甲一競技場了。”
“您之前的幾場斗競,我看了。”
“您的實力和我自已個兒的斤兩,我心中都有數!”
趙霜吟瞇縫起雙眼。
“可你要是真想認輸,也有別的方式……”
“何故如此作賤自已。”
張羽,把頭搖得如撥浪鼓一樣。
“這怎么算作踐?”
“我這么做,目的只有一個。”
張羽的聲音一頓。
他抬起手,在自已的胸口比了一個心形……
“為了和您交心。”
趙爽吟,沒有應聲。
只是雙眼閃爍幽芒。
而張羽此時雖然仍然跪在地上,但是卻抬起頭來,望向不遠處,負責“格斗競賽”的體育老師。
張羽和那名體育老師,像是老相識。
此時他向著那名體育老師招了招手。
“李老師!”
“我認輸了。”
“趙霜吟同學,是這次格斗競賽的冠軍!”
“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和趙霜吟同學聊一聊。”
“沒問題吧!”
那名體育老師望著張羽,眼中也帶著不可思議,似乎他也沒想到,張羽會用這樣的方式認輸。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格斗競賽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競賽結束后,選手之間的互動,不受限制。”
“只要不違反校規,你們想怎么交流都行。”
張羽笑著點了點頭。
隨后他拉住趙霜吟的手腕,就往競技場外走。
趙霜吟,眉頭一皺,想掙開張羽的手。
可就在這時。
張羽的身體,微微前傾,他貼近趙霜吟的耳邊,聲音嘶啞。
“前輩……”
“大家同為魔修。”
“在這青安高中內,還是相互通氣結盟為善。”
趙霜吟的左眉向上挑了挑。
隨后她不再掙扎。
而是跟著張羽,大步流星的離開了競技場,向著校門口的大門走去。
競技場外,不少張羽的“迷妹”追了過來,想要質問張羽為何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在趙霜吟的身前。
結果,還沒等他們追上張羽。
張羽便扔出一道符箓。
那道符箓,落在地上,自然而然的化作一道火焰屏障,阻隔了那些少女的步伐。
只是張羽也沒有徹底離去。
而是在火焰屏障升起后。
他轉過身,對火焰屏障后的那些少女,做了一個飛吻的動作。
“諸位同學,稍安勿躁!”
“今天的事情,稍后我會找一個專門的時間,開一場直播,向各位解釋。”
“此后,無論諸位是繼續支持我,還是轉身離去,我都祝各位,青云直上,萬事順遂!作為諸位的朋友,我希望我不會給諸位丟臉……”
說罷。
張羽拉著趙霜吟,繼續大步流星的往校外走。
而火焰屏障后的那群少女。
則面色復雜的站在原地。
“雖然他剛剛在競技場上的表現,的確讓人失望,但他飛吻的樣子,還是讓人好心動啊!”
“誒……無論如何,他是我親手養大的野玫瑰,看他這副真摯的樣子,我還是不忍離他而去!”
“朕就這么原諒了羽貴妃,會不會驕縱了他?”
“感覺他只是略施小計!”
“無論如何,他還愿意費心思討我們的歡心,這就是好的。”
……
而與此同時,青安高中的校外。
張羽帶著趙霜吟,七拐八拐的邁入了一條陰暗潮濕的小巷,小巷的兩側,立著兩棟,造型古舊的筒子樓。
此時已經入夜,天空昏暗,有雨水飄落。
筒子樓外,無數霓虹廣告牌如同電子蜈蚣攀附在龜裂的混凝土上。
\"萬和修仙貸\"的全息牌匾正用電子木魚音循環播放廣告——筑基期零首付,元嬰貸享七重息減,渡劫失敗可繼承子女賬戶。猩紅字體在雨里暈成血淚狀,下方小字標注著——本服務已接入星盟征信系統。
斜插進筒子樓,第十三層的“龍象補劑”招牌是臺老式顯像管電視,雪花屏里浮動著補劑廣告:機械佛陀托著藥丸,梵文與條形碼纏繞成雙螺旋。
褪色的促銷橫幅橫跨兩棟樓——買三瓶淬體營養液送寶具拋光服務!
整棟樓最明亮的區域在頂棚,渡劫廣告的全息投影將雨水蒸騰成環形彩虹。鈦合金避雷針群組成蓮花狀陣列,尖端纏繞著被天雷劈焦的絕緣符綢。而這一切光芒都照不進底層巷道,那里堆積著修士們丟棄的靈根模擬器,芯片觸點還在神經殘液中微微抽搐。
……
趙霜吟瞇縫著雙眼,看著眼前的筒子樓。
張羽則不好意思的沖他笑笑。
“走吧!”
“我租借的自習室,就在這里。”
“這里很便宜。”
“一星期只要一千四百塊。”
“是我能在學校附近找到的,最便宜的靈氣自習室。”
“我在自習室里,貼了可以防窺貼的黃符,我們去自習室交流,很安全。”
趙霜吟沒有說話。
只是冷冷的看著張羽一眼,隨后和張羽走進筒子樓。
乘坐破舊的電梯,來到筒子樓的八層。
八一九號房間。
張羽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展露在趙霜吟面前的,是一個不足十五平方,貼著暗黃色壁紙,老舊木質地板,屋內隔斷處一間廁所,擺著一個蒲團,一個小柜子,和一支靈爐的小小房間。
張羽率先走進屋內,從柜子里找出一個茶杯和茶葉,還有熱水壺。
先給趙霜吟泡了一杯茶,隨后才笑盈盈的邀請趙霜吟進來。
趙霜吟也沒有客氣。
淡漠的走進屋內。
接過張羽遞來的茶杯。
“你平日里就在這里修煉。”
“你是全校學分第一。”
“我以為你會很有錢!”
張羽咧嘴笑了笑。
“全校都這么以為。”
“但我也是從縣城里考進城里的。”
“我爹娘,我爹在城里當勞工,我娘在縣城里,炸油條,我家能有幾個錢。”
“我修仙的錢,都是做網絡主播掙的。”
“我爹娘雖然不算富裕,但給了我一副不錯的皮囊……”
趙霜吟瞇縫著雙眼。
“只是一副好皮囊可不夠讓那些小丫頭,為你癲狂。”
張羽點了點頭。
“前輩說的不錯。”
“這皮囊不算什么。”
“晚輩斂財的手段,是魅惑之術……”
“也是星盟,嚴格禁止的……“魔功”之一。”
“為了掙錢,晚輩只能用這種惑人心神的手段。”
趙霜吟挑了挑左眉。
“你修煉魔功,還敢告訴我,你就不怕我向學校舉報你。”
“到時候,你這個全校第一,可是會被學校退學的!”
“你費盡千辛萬苦,才念到高三,總不會想在這種時候,功虧一簣吧。”
張羽咧嘴灑脫的笑笑。
“大學!?”
“真的有那么好嗎?不過是從一個魔窟窿,到下一個魔窟窿……整個帝南星海,就是一個巨大的魔窟,眾生處于其間,而不可知!”
“前輩……”
“您還要隱藏多久,晚輩之所以敢跟您如此坦誠,就是因為晚輩看出了前輩您的魔修身份。”
“趙霜吟身上這滔天魔氣,瞞得過別人,瞞不住我。”
“她的肉身,分明是被魔蠱改造了。”
“我說的對吧!藏身在趙霜吟體內的那位前輩。”
趙霜吟的左眼,閃爍幽芒,她的左眼中,藏著殺意。
“修為不高,眼力不錯。”
“不過我也沒想著藏身!”
“被你們發現也沒什么?你們又認不出我!不被“天”監測到就行。”
“但話說回來。”
“你認出了我的魔道身份,卻又直接點出!你就不怕我殺你?”
“你說你也修了魔道功法,應該知道魔修手段。”
張羽咧嘴嘿嘿笑了幾聲。
“知道……斬草必除根,殺人不眨眼,心中有執,有怨,有恨,心中的無明業火要把半邊天燒穿者,意志堅定,吃苦耐勞,不因外物累形者,方有資格,稱自已一聲魔修。”
“前輩若是想殺晚輩,自然是分分鐘的事。”
“可晚輩,還是想斗膽,想要邀請前輩,做一件,可以名留青史的大事!”
趙霜吟咧嘴一笑。
她的眼中,露出玩味的表情。
“什么大事?”
張羽深呼一口氣。
“晚輩想邀請前輩,劫掠……傳說中,極道萬業魔君的法府。”
趙霜吟一瞪眼,眼神詭異的望著張羽。
這孩子腦子沒事吧!
他知道他現在邀請的是誰嗎?
他邀請極道萬業魔君本人,去劫掠,極道萬業魔君自已個的法府。
趙霜吟剛想說些什么。
可張羽繼續開口。
“法府若是成功被劫掠,晚輩分文不要,晚輩只想扳倒極道集團!救出一個女子!”
趙霜吟,沉心靜氣。
“什么女子?”
張羽的聲音也變得嘶啞起來。
“極道萬業魔君的親傳弟子……蘇淮竹!”
趙霜吟的左眼瞳孔,狠狠一縮。
“你和蘇淮竹什么關系?你不過一個黃口小兒。”
張羽咧嘴一笑。
“她是我的電子女友!”
趙霜吟,面色冷若寒霜。
“你想死,我現在就成全你。”
張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一點冷幽默罷了!她是我的電子恩師……我的魔道本領,就是她傳授的,我沒見過她,但她對我有恩!我想救她……她總說這個世上,能救她的只有她的義父,極道萬業魔君,但魔君,已經失蹤三千年了,與其把希望寄托在一個不知所蹤之人的身上,不如自已動手,魔君說過一句至理名言……這世上,沒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想改變人生只能依靠自已,千萬年雨打風吹,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