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堯此時深吸一口氣,點在自已食指的指尖輕輕放下。
隨后食指按在那枚小狗造型的黑色寶玉上。
小狗造型的寶玉,瞬間從一枚拳頭大小的石頭變成了一只到人膝蓋位置的,五黑犬模樣的真犬。
只是那渾身漆黑如墨的小狗,有著一雙璀璨金瞳。
而此時,那渾身如墨的小狗,昂首挺胸,搖晃著尾巴,璀璨金瞳,和對面的少年對視。
林堯咧嘴一笑。
“去吧!目標(biāo)已經(jīng)給你了。”
“雖然只是我記憶里的一個影像。”
“但憑你的本事,找到“她”不難。”
“我那大弟子,既然隱匿了因果線,那你就把他藏起來的因果線,給挖出來。”
“去吧!”
“別丟三真萬法門的臉。”
那昂首挺胸的小黑狗,仰頭,“汪”了一聲。
隨后扭頭,奔入夕陽……
林堯毫不猶豫的抓住蘇淮竹的手,跟在那條五黑犬的身后。
蘇淮竹眨巴了兩下眼睛,俏臉一紅,但嘴角卻帶起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她覺得自已現(xiàn)在和林堯,就像曖昧?xí)r期的男和女。
手牽著手,在夕陽西下的,城市街道上飛奔。
這簡單的舉動,竟讓她臉紅心跳。
只是這份心動!
奔跑在前方的少年郎,并不知曉,也不知何時才能察覺……
……
天佑工商銀行!
夕陽將防彈玻璃染成蜜糖色時,于青禾坐在銀行柜臺的窗口后,摩挲著胸前的護(hù)身玉墜。
這是她男朋友,李長壽,三個月前,花了大價錢,幫她在山上的寺廟里求的,此刻那枚寶玉正隨著她急促的心跳微微發(fā)燙!
今天是兩人在一起的六周年紀(jì)念日!
兩人同居兩年,暫時還沒領(lǐng)證。
但于青禾知道,這只是時間問題。
畢竟兩人感情篤厚!
于青禾覺得,就算是愛情電影里的男女主角,都不會比他們更相愛。
她隱隱也有些期待,今天李長壽做的晚飯里,會不會藏著一枚求婚戒指。
她決定,今天吃飯時一定要慢條斯理,找到戒指時,一定要裝作非常驚訝的樣子,給足男朋友,情緒價值。
想到這里,于青禾的臉上,露出甜蜜的笑。
可就在這時。
柜臺玻璃外,一位客戶——一個中年男人,正抬手,敲打著柜臺的窗戶。
”你們銀行的靈根驗證機吞了我三根頭發(fā)!\"
于青禾抬起頭,眼角的余光,一下子瞥見這名客戶,藏在袖口的幻形符,那符紙邊角已經(jīng)卷曲,顯然這位\"筑基期大能\"偽裝的時間,已經(jīng)快要超過幻形符能承受的極限。
\"請您稍等。\"
于青禾的臉上,露出標(biāo)準(zhǔn)的笑容。
隨后他伸手,激活了柜臺下的鑒真陣,青芒掃過客戶瞬間,中年男人化作佝僂老者,袖中掉出七八張不同面容的幻形符。
老人慌忙去撿,露出后頸處暗紅的噬魂印——那是高利貸公司慣用的催收標(biāo)記。
于青禾附身,對準(zhǔn)旁邊的話筒。
“保安大哥,麻煩您來處理一下吧!”
銀行的保安……一個因為欠下銀行貸款,不得不在銀行當(dāng)安保的筑基巔峰大佬,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他抬手按在那筑基老者的肩膀。
“走吧!”
“我一天要處理好幾個你這種混賬,別讓我浪費時間。”
“要我說,還是管銀行借貸安全,就算還不上,他們最多也就讓你過來當(dāng)保安。”
筑基老者的臉上,露出苦澀的笑。
而于青禾則嘆了口氣,隨后無力的靠在椅子上。
她的臉上,露出疲憊。
今早,乘坐地鐵時的報站聲仿佛還在耳畔。
\"御風(fēng)符專營店提醒您,本次列車開往金融城方向……\"
于青禾想起,自已當(dāng)時被擠在貼著《合歡宗雙修速成班》廣告的車廂里,鼻尖縈繞著前排修士嗑的補氣丹腥味。
自已要不要跟李長壽商量一下,買一輛代步車呢。
這些年,兩個人其實有一些積蓄。
足夠全款買下一輛小轎車。
但是這樣的話,婚房的首付就不夠了。
和車比的話,似乎還是房子更劃算。
而就在于青禾想這些的時候。
\"于主管!\"
實習(xí)生的驚呼把她拽回現(xiàn)實。
而與此同時。
她看見,柜臺外。
VIP室沖出來了一名,披頭散發(fā)的女人,她手里抓著的銀行卡閃爍著血紅數(shù)字!
\"憑什么凍結(jié)我的賬戶?我上個月剛獻(xiàn)祭了十年陽壽!\"
“極道公司的賬戶被凍結(jié)了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們憑什么這么對我。你們封了我的信用卡,我怎么幫我兒子還修真貸。”
柜臺后,于青禾嘆了口氣。
她默不作聲的按響警報器,銀行的防護(hù)陣法徹底開啟,一陣青光升起,青光化作牢籠,將那女子籠罩。
于青禾,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鐘表。
距離下班時間,還有三分鐘。
希望自已工作的這個銀行網(wǎng)點,不要再出現(xiàn)意外。
因為昨天,極道集團(tuán),趙繼業(yè)的身亡。
極道集團(tuán)的股票大跌。
銀行和極道集團(tuán),開展的業(yè)務(wù),全部被終止——包括,和極道集團(tuán)聯(lián)名放出的那些信用卡!
今天因為信用卡停封,而癲狂的客戶,得有一百多個了。
于青禾覺得。
婚房暫時也不買了其實也沒關(guān)系d。
時代的一粒沙,落在個人頭上,都是一座大山。
房子現(xiàn)如今也不保值。
兩個人的存款,還是留著比較好。
于青禾嘆了口氣后,又瞥見,柜臺外,還有兩個客戶在辦理業(yè)務(wù),左邊是哭訴飛劍被法院拍賣的老修士,右邊是給本命法寶買保險的闊太。
此刻腕表響起提示音。
于青禾的臉上,終于露出笑意。
下班的時間到了。
她火速的清點錢款,隨后封柜,查庫,交接……
在傍晚五點半,準(zhǔn)時換好了衣服,走出銀行。
她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輕快,看著眼前的霓虹燈牌從\"靈根移植中心\"漸次變成\"三生石婚政登記辦事處\"。
她在\"三生石婚政登記辦事處\"外,駐足了一會兒。
她想著,過幾天,她和李長壽,估計也要來這里。
想到這些。
她竟然又開始臉紅心跳。
她忽然覺得鎖在保險庫里的噬魂印借據(jù)、VIP室潑濺的符水、還有晨會上通報的壞賬率都成了浮云……
在這座大大的城市。
她和李長壽有一個小小的家。
這就很好。
而就在她一臉幸福的往家的方向走時。
一只胖乎乎的五黑犬,忽然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沖著那只胖乎乎的五黑犬,眨巴了幾下眼睛,隨后蹲下身子,摸了摸那只五黑犬的腦袋。
“不好意思哦,姐姐沒有吃的!也沒法帶你回家……你要不換一個人!”
可就在這時。
她忽然發(fā)現(xiàn),在那只胖乎乎的五黑犬后,還有一對年輕的男女。
是一個少年,和一個比電影明星還漂亮的年輕女人。
那少年,此時死死盯著自已。
但眼中沒有敵意,只是像在看一個故人。
“好久不見,你變成了這樣啊!丫頭……”
于青禾眨巴了幾下眼睛。
“那個……這個小弟弟,我認(rèn)識你?”
那少年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么。
可就在這時。
天上,天空,忽然變成了血紅色。
天空出現(xiàn)了三十六道裂縫,三十六道裂縫后,有三十六雙殺意昂熱的眼瞳。
那殺意,像是要把天佑星,撕得粉碎……
而在那殺意之后,還有一股莫大的天威。
天威和殺意,糾纏在一起,像是形成一句帶著警告意味的箴言……此次,你在劫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