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翅裂天隼目光陰沉走出，“真以為那禿頂鶴教了你就能贏我們。人類，我不管你背后是誰，今天都死定了。”
王芥盯著它：“你才禿。”
鶴上仙怔怔看著王芥，第一次有人為他發聲，感動。不過雜毛鳥這個稱呼不好聽，它也是鳥。
四面八方，無數目光看著此戰。
所有人震驚于王芥的境界，一個連世界都沒修煉出來的人居然敢力戰四正經大界，這已經不算天驕了，而是妖孽。即便在萬界戰場這種奇才遍出之地也是妖孽。
此人若真能贏四圣。
將來的萬界戰場必有一席之地。
砰
一聲輕響。
金翅裂天隼消失。這份速度讓王芥心頭一跳，看不到，根本看不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自己。
一道道碑影降落護在四周。
不管這金翅裂天隼速度多快，想要攻擊他都必須破開碑影。
王芥體表，紫色之氣升騰，看的諸多目光震動。
這股氣一看就不凡。
無知坊那人緊盯著王芥體表的氣，總覺得眼熟，好像在哪看過。此人背后肯定有非凡人物支撐。
一個方向的碑影陡然破碎。
金光乍現，破碎碑影的同時已來到王芥眼前，速度之快匪夷所思，王芥即便將速度再拔高一倍也未必趕得上。但他不需要追趕，確定方向，太域經。
黃色液體流淌，陷落虛空。
金翅裂天隼驟然降速。它目光一變，眼前場景出現變化，紅色的花，遠方的石橋，孤寂的門還有黃色液體。它只感覺身體沉重了許多許多。
而此刻它的速度能被捕捉到了。
王芥一拳轟出。
裂天隼險而又險避開，剎那撞碎另一個方向碑影消失。
王芥一拳落空，皺眉，當即停止太域經運轉，目光凝重。還是太快了。就算有太域經陷落虛空，它的速度也太快了。光靠太域經不行。
繼續引碑鎮敵。
一道道碑影環顧周邊。
王芥閉起雙目，竅穴呼吸法，思維更清晰，同時，抬手，施展--演道。
便宜師父的演道他從未放棄過。
越思考越覺得非凡。
盡管便宜師父連半步大界都不到，但這演道蘊含的卻是超越一般認知的星道思維。是他堅守了一輩子的星道師理念。如同一個寶藏。王芥若沒有專心研究星道法，這個寶藏很難完全挖掘出來。
此刻，演道再現。
如涼風順著思緒流向星空，流向無垠的蒼穹。
虛空下，周邊呈現另一幅景色。一副完全由氣為引，辰力為尺，丈量人與生靈距離的景色。
當距離不變的前提下，對于微觀看的越清晰，就越能拉開這段距離。同樣的，也能縮小這段距離。
即便以王芥瘋子步法與十五遁速，也難以看清的深層次虛空，在這剎那逐漸清晰。
他看到了飛翔的痕跡，來自金翅裂天隼。每一道痕跡與下一道痕跡組合，形成貫穿虛空的鎖，鎖與鎖再度組合，不斷深入虛空，直至將其自身隱藏。
這就是金翅裂天隼鎖住自我虛空的奧秘，它稱之為--止境。
戰斗從來都不是一個偽命題。
以戰養戰更不是。
若正常修煉，王芥難以想到以竅穴呼吸法看清演道痕跡來配合查看虛空，而今卻在對方速度逼迫下想到。
當看清痕跡后，找到就不再困難。
王芥陡然睜眼，主動撤去碑影，站在原地靜靜等候。
不過數個呼吸，金翅裂天隼極速接近，以絕對自信的速度抓向王芥。
周邊，蠻血城老城主臉色一變，“小心。”
王芥回頭，一把抓住，抓住了其利爪。尖銳利爪刺入王芥血肉，哪怕王芥體魄再強也不可能無視四正經大界生靈的利爪。何況這一瞬間裂天隼的速度之快，帶出了足以貫穿一切的力量。
王芥身體被巨大力量震退，盯著眼前金色雙眸，紫色之氣纏繞，一個轉身狠狠將金翅裂天隼咂向大地，恐怖余波順著地面裂痕蔓延向遠方。從高空看，如同給這蠻血城增添了一道深深的傷痕。
金翅裂天隼一口血吐出，沒想到會被王芥抓到。
王芥死死抓住其利爪不松手，任憑爪尖刺穿身體，深深刺入骨頭內，另一拳砸下。
砰
一聲巨響，差點沒把裂天隼砸暈。
它沒想到這個人類力量大成這樣。讓它眼前發黑。
另外三圣震驚望著。不可能，這人類居然正面破了速度，怎么做到的？那份速度即便五正經大界強者都很難破掉。這人類到底做了什么？
王芥再次一拳轟出。
金翅裂天隼眸光睜開，仰天嘶鳴。體內，磅礴辰力順著發光的經脈洶涌而出，以四正經大界的辰力硬生生將身體遁入虛空，同時將王芥都硬生生拖了進去。
這一刻，王芥的力量都被對方辰力凝滯，身體宛如不受力一般被拖走。
不同速度沉入虛空由于對應時空不同，身體會受到反噬。王芥當初自己破入第二層虛空就咳血，就因為這個原因。而今金翅裂天隼將他強行拖入非他當前速度可以進入的虛空層次，頓時，那種時空的壓迫降臨。
現在不是他抓住裂天隼，而是裂天隼死死抓住他。
“人類，真以為抓住我就贏定了。你憑什么？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速度。”裂天隼尖叫，不斷移動，止境--鎖虛空。
王芥施展太域經。黃色液體陷落虛空，讓他喘口氣，也讓裂天隼速度再次減弱。趁機反手壓下裂天隼利爪，巨大力量下，利爪被折斷，讓裂天隼哀嚎。它釋放世界，無數的殘光遁影閃爍，切割虛空。
鶴上仙提過裂天隼的世界。
王芥知道其弱點，卻也不敢小看，在太域經下，他一腳將裂天隼踹向黃色液體內。
裂天隼翅膀觸碰黃色液體同樣陷落。
這讓它駭然，沖出。這人類施展的什么東西？
敲門聲逐漸清晰。
王芥不敢拖延，一掌自上而下打落，紫色掌印下，裂天隼避無可避，無法瞬間沖出太域經范圍，無奈唯有以世界硬拼。
世界破裂。
裂天隼金色雙眸陡縮，腦中出現鶴上仙三個字。肯定是它，否則這人類不可能一掌打破自己的世界。他如何知道自己世界的弱點。
王芥手掌穿透世界抓向裂天隼。
裂天隼眸光陰狠，“人類，你在逼我。”一聲嘶鳴，它張開雙翅，翅影重重，身體忽然變得模糊。下一刻，辰力形成幾乎實質化的鎖鏈沒入四面八方。
燦若流金的翅膀切割虛空，讓它整個身體不斷隱沒。
更深層次虛空。
不對。
這是，速在當下，度在深空。
它以自身絕對的速度同時穿透兩片虛空，怎么做到的？如此，它自身承受的傷害應該更大才對。
是那翅膀。
它只是將翅膀提高到了極速，以翅膀帶動身體，身體直接保留在當下。
還能做到這種事？
下一瞬，裂天隼接近，利爪掃過，在王芥身上留下血痕。
它的翅膀非同一般。正常血肉是不可能與自身割離的。那應該是，辰器。
如此速度已不是王芥用任何辦法可以抵擋的了。
這就是四圣底蘊。
遠處，一道道目光靜靜看著。
“不愧是四圣，這些年靠著天下城還真有點東西。這份速度，即便擅長速度的六正經大界都未必能捕捉。看來不用我們幫忙了。”
…
“所有人都小看了四圣。它們確實是四正經大界，但底蘊越越積越渾厚。”
“鶴上仙對它們的了解已經過時了。”
…
“這才有看頭。”
…
鶴上仙盯著遠處，即便是它都捕捉不到裂天隼的速度，“這死鳥改了翅膀。真卑鄙。”
蠻血城老城主語氣低沉：“如果王兄弟撐不住，巨漠，我們一起出手，想辦法將他扔出蠻血城。”
巨漠握緊拳頭，死死盯著，唯恐錯過一絲救援機會。
而對面三圣則一個個目泛冷笑。
四圣城雖損失慘重，但此戰后，所有人都看到了四圣底蘊，將更沒有人敢挑釁四圣城。四圣城必將更進一步。
唯一的麻煩就是此人施展了紫色之氣，這股氣讓它們有些忌憚。不知道這人類背后牽扯著誰。看來還是要稍微顧及點，先不殺，留著。
正想著，戰局忽然變化。
王芥運轉流螢，引落碑成之法。古老滄桑的碑影降落，直接矗立于身前，同時，一道道碑影朝四面八方蔓延，不斷粉碎虛空。
他可以捕捉不到如今速度的裂天隼，但裂天隼翅膀的速度捕捉不到，可其本身并沒有在更深層次虛空內。那就破了它自身所能遁入的虛空，以此干擾它出手。
此法不足以對付裂天隼。
但王芥需要的是一個與裂天隼決戰的機會。
當金翅裂天隼沖出碑影范圍后，所有碑影全部收縮，紫色之氣順著碑影蔓延，衛氣編織法。
沒錯，以衛氣編織法將周邊虛空編織進去，形成一個類似止境的空間。
裂天隼可以封鎖它自己的虛空，王芥也可以。
“人類，你再怎么封鎖也沒用，還是擋不住我。”
王芥抬頭，“那就看我們誰的骨頭更硬了。”說完，分身取代本體，逆命戰血沸騰，迎著沖殺而來的裂天隼打去。
重重手段無法阻止裂天隼的進攻，卻給了王芥一個勉強能反攻裂天隼的封閉環境。
他要的就是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