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上仙“你會跑？”
“為何不會？”
“我以為。”鶴上仙都不知道說什么了。這個人氣質那么硬。原來，他會跑？
“所以你抓那么多四圣同族就是為了威脅四圣？”
“不然呢？”
鶴上仙松口氣，“早說啊。這才對。”
“我很好奇，四圣既然這么在乎它們同族。為了這些同族它們能做到哪一步。”
…
昔日的蠻血城如何王芥不知道。
如今看到的是一座破敗幾乎廢棄的城池。到處都是殘肢斷臂，有些尸體上還有明顯的牙印。無數四圣同族在蠻血城亂串，尋找躲藏的蠻血城人。一個個眼中帶著嗜血興奮。
王芥踏入蠻血城的一刻就引來所有目光。
四圣殺意如海，盯向了他。
無數四圣同族停下，眼神殘忍，打量他身上一寸寸地方，卻也不敢接近。
天空，一只只裂天隼盤旋。
元雀等人目光凝重，來了。
血陣內，老城主與巨漠等人也都看向遠方。
巨漠目光復雜，他沒想到當初偶然結交的朋友居然會在此刻出現。蠻血城的人性格豪爽，在外結交過不少朋友，但如今能來的少之又少。
無人敢得罪身懷天下令的四圣。
“王兄弟，走。不要來這。”巨漠忽然大喝，聲浪傳遍蠻血城。
王芥沒停，一步步朝血陣走去。
鶴上仙也盯向了四圣，眼中同樣蘊含濃烈到極致的殺意。
在所有生靈注視下。
王芥與鶴上仙站到了四圣眼前。
雙方相隔不過千米。
左邊就是血陣。
血腥狂風掃過，吹遍了蠻血城。王芥畫像被狂風卷著掃向遠處。
無面鷹聲音陰沉冰冷：“我很好奇，人類，誰給你的膽子與我們為敵？”
王芥視線越過它們看向遠處，看到了孤月的尸體。而如今，也看到了更遠處巖火的尸體。最后看向血陣內。
巨漠相隔血陣，目光復雜的看著王芥：“王兄弟，你不該來。”
王芥與巨漠對視。
雖相交不深，但對于王芥來說，蠻血俱樂部能在那時候幫他，有救命之恩。而且這個俱樂部也算是他在歲道的第一個朋友。
其實他在來之前雖想過幫蠻血城，卻也沒想過幫到這種程度。
站在這，一半因為蠻血城，一半，因為四圣。
“漠老哥，這里不歡迎我？”王芥反問。
巨漠握緊拳頭，看向老城主，“父親。”
老城主目光沉重，點點頭，回望剩余的所有蠻血城人：“同族們。我們的朋友來了。只有一個人。雖一人卻敢站在四圣前方。老夫無能，救不了蠻血城，毀了先祖基業。但卻不能辱沒先祖氣節。”
“不能讓我們的朋友獨自一人擋在前方。老夫決定散去血陣，若有人反對可以說出來。老夫自會走去，血陣不變。”
前方，有蠻血城人大吼：“城主，請撤血陣。”
“請城主撤血陣。”
“撤血陣。”
“撤…”
數十萬蠻血城人嘶喊震蕩天空。
老城主大笑，“我蠻血城無一孬種，好。血陣不用也罷。”說完，當即撤去血陣。
王芥目光震動，看著巨漠等人走出，與他站到了一起。
這一刻，鶴上仙覺得尷尬。默默看向王芥。兄弟，還跑不？
這還怎么跑？
“王兄弟，你能在這時候幫我蠻血城，我蠻血城自當以命相護。若不敵，父親已經說過，先將兄弟送出去，將來有機會再為我們報仇。”巨漠聲音傳入王芥耳中。
王芥深深吐出口氣：“漠老哥，有句話當時在兵葬谷我就想說了。”
巨漠疑惑，“什么話？”
王芥抬手接住飄起來的畫像，一笑：“貼滿這玩意不叫歡迎，叫通緝。”
巨漠？？
鶴上仙？？
王芥抬步走向前，取出虛織，于掌心懸浮。直面四圣，語氣冰冷：“我這里有不少畜生，想與四位做個交易。不知可想聽？”
四圣目光陰沉的可怕。
“人類，你背后到底是誰？有什么目的？”它們不相信王芥來此真是為了幫蠻血城。蠻血城憑什么？他們能給這人類什么？
王芥淡淡道：“廢話不用說了。做不做交易？一句話？”
“你想用我們同族的命換蠻血城人的命？”
“不。”王芥抬眼，盯著四圣：“我想用這些畜生換一場公平對決。”
四圣驚訝。
其他聽到的人也都迷茫。
對決？
“什么對決？”
“一對一，公平決戰，時間我說了算，任何其它生靈不得插手。直至分出勝負。對決后，無論勝負如何，我都會把還活著的四圣同族還給你們。”
“你想與我們公平一戰？”
巨漠忍不住阻止，“王兄弟。”
王芥抬手讓他別說話，目光緊盯著四圣：“怎么樣？我知道你們很想殺了我。對決中完全可以做到。當然。”他目光越發低沉，殺意凜冽：“我的目的，也是在對決中殺了你們。”
正是抱著這個目的，他沒說對決后四圣該如何。因為他會盡一切可能殺了四圣。
四圣彼此對視，“現在我們四個聯手可以徹底將你斬殺，你憑什么認為我們會同意？就因為用我們同族威脅？”
王芥冷漠：“再加上你們在火爐內煉制的所有材料。”
火爐內，他搜走了四圣煉制給天下城的材料。這才是最大的底氣。
火爐被推翻，材料還在。
若四圣想繼續巴結天下城，這些材料足以讓它們減少很多麻煩。
果然，聽到這些材料，四圣呼吸急促。
天下城使者來了，聽到王芥的條件急忙沖過來，“同意，快同意，材料不能有失。”
四圣點點頭：“好，人類，我們同意。”
鶴上仙都沒想到王芥還有這手。
能一對一公平對決已是最大的底線。總好過四圣聯手圍攻。
“人類，第一戰你想何時打？對手是誰？”
“不急，等兩天再說。”
“人類，你莫非在拖延時間？”
“就算拖延時間你也得等。”
四圣怒極。
天下城那個使者急忙攔住它們，讓它們等，并用天下城威脅。
“那批材料事關歲盤進度，如果因為你們延誤，就算這人類最后慘死，你們也沒好下場。”
無奈，四圣只能等。
“王兄弟，你可有把握？”巨漠問。
王芥道：“把握肯定沒有。但唯有拼死一戰。”
“小兄弟幫我們蠻血城到這一步已經夠多了。老夫替蠻血城謝過小兄弟。”老城主深深行禮。
王芥抬手扶起：“前輩不用如此。”他語氣沉重：“此戰不僅是幫蠻血城，也是幫我自己。”
巨漠疑惑：“王兄弟與四圣有仇？”
王芥搖頭：“無仇無怨。但四圣城所見所聞讓我心里不痛快。”
巨漠明白了，“王兄看清了四圣城。”
“我去過火爐。”
“原來如此。”老城主目光深沉：“小兄弟可知我蠻血城與四圣城最初的恩怨是因為什么？”
王芥搖頭。
鶴上仙也好奇。
這兩城恩怨由來已久，但如今無人追溯源頭。因為四圣城強大，沒人會為了蠻血城調查過往。
老城主沉聲看向四圣：“就因為，四圣城，吃人。而我蠻血城本就距離四圣城最近。不管為了我們自己還是為被吃的人討個公道，我們都會出手。”
“一次次戰爭將事態擴大，這才引來人族強者警告四圣。若非如此，四圣城還會更肆無忌憚。”
王芥沒想到是因為這個。
老城主看向鶴上仙：“閣下與四圣的恩怨與此無關吧。”
鶴上仙道：“那四圣說我是禿頂鶴，我跟它們沒完。”
王芥等人皆看向它。
“就因為這個？”
鶴上仙憤怒：“這不嚴重？”
王芥道：“以你對四圣的了解幫我排一下對決順序吧。”
鶴上仙狹長雙目盯向王芥：“真打？”
“廢話。”
“行。第一戰，金翅裂天隼。這死鳥速度快，又能自我封鎖空間，但我看過你破四圣城陣法，理論一樣。應該能破那只死鳥的力量。這一戰穩一點。對了，你再去加一條規則，不準動用替命紙人。”
“不，我希望它們動用替命紙人。”
“為何？”
“我不想跟一個沒有后路的生靈死拼。”
老城主贊同：“雖說替命紙人能救命，但用的多會無形中讓使用者產生依賴，在廝殺中陷入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劣勢。所以雖說替命紙人好用，但很多強者是不屑用它的。”
巨漠也同意。
鶴上仙翻白眼：“可有了替命紙人還怎么殺？”
王芥在四圣城之戰對替命紙人有了清晰了解。這玩意是難殺，但并不影響其力量的消耗。一旦產生依賴，對力量的消耗都會無形擴大。從根源上減弱使用者戰力。
對他的威脅自然也會減小。
若非如此，他剛剛提規則就加上這條了。
何況四圣種威脅最大的枯紙樹不受這條規則限制，因為替命紙人本就屬于它身體的一部分。不是外物。
接下來兩天，王芥休息了。四圣城之戰消耗了太多，他需要恢復到巔峰。而距離做操沒幾日。他需要卡好時間。
兩日后，王芥走出，指向對面四圣之一的金翅裂天隼，“就你了，雜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