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妍和趙一交換了聯系方式,確認了彼此的郵箱,而后看了眼腕表。
“時間不早了,那今天先這樣?”景妍征詢地望向沈溫言。
沈溫言笑了笑,用眼神示意助理先出去。
“景律師別急,上次那頓飯就沒吃成,今天好歹給個面子。我也順便跟你說一下這案子的始末。”
景妍沒有暴露自己早都已經知道案件情況,而是從善如流地坐好:“也好,您說就是,我這邊錄音。”
沈溫言卻沒立刻開口,而是仔細想了想,忽而反問道:“如果我猜得沒錯,李小姐應該已經跟景律師你把這件事說的差不多了?”
景妍的手驀地收緊,眼底劃過一抹微微的愕然。
沈溫言失笑:“景律師別緊張。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我之前恰好跟李小姐有些來往,知道她跟景律師你的關系匪淺,而李小姐又跟我妹妹私交甚深,所以……”
沈溫言說著勾了勾唇,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輕抿了一口。
對方把話說的如此滴水不漏,景妍也拿不出什么證據,證明沈溫言私底下調查過她,一時間居然有種憋悶的感覺。
忍了又忍,景妍總算是順了氣兒,有些冷淡地望著沈溫言:“看來沈先生知道的是真不少。不過,既然你都知道了,居然還放心將案子交給我嗎?”
“為什么不放心?”沈溫言挑眉,“難道沈清會幫你去打楊明禮那樁案子?她跟楊明禮還有合作的。”
景妍眸子微瞇。
看來瀟瀟說的沒錯,這個人果然是心機深沉的。
不僅如此,沈溫言還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否則的話他應該會藏得更好一些。
景妍眸色凜然,“沈先生真會開玩笑。既然您都將這案子給我了,那我希望您能對我多信任一點,否則我們的委托很難進行下去。”
“這是自然。”沈溫言輕笑一聲,“對了,李小姐估計只跟你說了一小部分她知道的,還有很多別的情況,只有我清楚的。”
見話題回歸正規,景妍的表情恢復正常:“您說。”
“沈清早些年雖然是在外頭養大的,但是我父親給她和她母親的資助不少,所以沈清一直都過得不錯,大學畢業之后更是一手創立了自己的建筑公司,如今發展的很是不錯。她這次爭這個股份,不過是想跟我爭一口氣而已。不過呢……”
沈溫言說著,眼底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很不想給她這個機會。”
景妍眸色微頓,半晌后直截了當地反問道:“所以,您是要我,趕盡殺絕?”
沈溫言笑意加深:“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包廂內一時間陷入死寂。
景妍眸子微瞇,良久才緩緩道:“那是您同父異母的妹妹,就算您想下死手,您父親估計也不會同意。”
沈溫言靠在椅背上,閑適地望著景妍:“我父親不會在意的。他之所以高看沈清幾眼,不過是因為沈清能賺錢而已。如果沈清不能再賺錢了,她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一枚棄子。”
景妍對上沈溫言笑意吟吟的桃花眼,后背居然掠過一抹冰寒的涼意。
“沈先生,您確定嗎?”景妍定定地注視著對面的沈溫言,“您這么做,不怕被人詬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