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聞言,臉色更是慘白如雪,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起來狼狽不堪。她不停地磕頭,每一下都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王妃,求您開恩!奴婢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奴婢沒有下毒啊!”
陳婉儀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很快又被焦急所替代。她明白,此刻若是不能妥善處理,自己恐怕也要被牽連進去。
于是,她強作鎮定,走上前來,試圖為海棠開脫。
“嫂子,海棠跟了我多年,她的為人我最清楚。她絕不會做出這等背叛之事,這其中定有誤會。或許,是這安神藥與什么產生了反應,才導致了今日之事。嫂子,您看,不如我們先將海棠收押,待查清真相再做定奪如何?”
江錦書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更加銳利地看向陳婉儀。
“二弟妹,我猜一下,你心里肯定在想,不如將海棠先關起來,然后讓她自殺死無對證,這案子也就只能這么著了。”
陳婉儀聽得心一慌,她居然知道了。
“嫂子………”
江錦書已經打斷了她的話。
“海棠,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說出幕后主使,或許還能救你自己一命,也能救你的家人一命。否則,一旦查實,不僅是你,連同你的九族都將受到牽連。”
海棠聞言,身體再次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她看向陳婉儀,希望她能給自己一個指示,但陳婉儀卻避開了她的目光。
海棠心中明白,此刻自己已經無處可逃。
只是自己跟了小姐一輩子,不能連累小姐啊。
“王妃,奴婢認罪,的確是奴婢下的藥,但是刺客的事情,奴婢一無所知。”
“奴婢是小姐的陪嫁丫鬟,按道理來說,奴婢應該給二公子當妾的,所以奴婢早就對二公子心生愛慕,可是璟王妃你之前把二公子的手給廢了,二公子現在整日里借酒消愁,奴婢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又想著今日宴會來的都是豪門貴族,若是大家在璟王府出了事,璟王府已難辭其咎,奴婢也算是間接性的給二公子報了仇。”
果然不愧是陳婉儀身邊的人,這腦子轉的就夠快。
“哼,好一個情深意重的丫鬟。”江錦書冷笑一聲,“只是,這樣的理由,你不覺得有一些牽強嗎?”
海棠趴在地上,淚水橫流。
“王妃,奴婢說的都是真的,奴婢對二公子的癡心天地可鑒,奴婢只是一時糊涂,護主心切,此事是奴婢一人做下的,要打要殺全憑王妃做主,只求王妃饒了奴婢的家人。”
呵,還真是好一個忠心耿耿的丫鬟。
陳婉儀此時已經放映了過來,上前一巴掌甩在海棠的臉上。
“你這個賤婢,我平日里待你不薄。”
“你居然敢肖想我的夫君,還犯下如此大錯。”
“這一家人哪里沒有一點半點的矛盾,磕磕碰碰,把話說開以后,大家也都過去了,往后還是一家人,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隨即看向江錦書一臉歉意的開口。
“嫂子,當真是對不住了,是我教導無方,才讓我身邊的丫鬟犯下如此大錯,這丫鬟平日里就喜歡往時安的身邊湊,沒想到竟然存了這樣的心思,還擅作主張,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實在是讓我有愧于大家。”
說著對著眾人福身。
“當真是對不住大家了,沒想到身邊出了這么一個愚蠢又惡毒的丫頭,婉儀給各位賠罪了。”
瑞王妃見狀也上前開口。
“唉,沒想到這個丫鬟居然對時安癡心一片。”
隨即責備的看向陳婉儀。
“婉儀啊,不是當母妃的說你,你身邊的丫鬟有了如此心思你怎么都沒有察覺?他到底跟了你多年,若是想伺候時安,你倒可以成全她。”
“怎么讓她偷偷摸摸的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陳婉儀聽了急忙開口。
“母妃教訓的是,的確是婉儀沒有及時察覺,只是現在事情已經鬧成這個樣子了,攪和了嫂子的宴席,是我對不住嫂子了。”
瑞王妃擠出一抹笑意看著江錦書。
“錦書啊,這個丫鬟的確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可是她也是被情愛迷了眼睛,還好你聰明,沒有讓大家真的出事,這丫鬟犯了錯就要罰,你今日哪怕是將她賜死我瑞王府也絕無半點怨言。”
“不過到底她的家人并沒有做錯什么,你現在還大著肚子,就當是為肚子里的孩子積德,就饒了這丫頭的家里人吧。”
海棠也急忙磕頭。
“求王妃饒了我家里,這事是奴婢一個人犯下的,奴婢愿意以死謝罪。”
說完一下子站了起來,就要朝一旁的柱子沖去。
這當真是想要死無對證啊,青素快速的伸手拽住了她的衣服,將她一下子扔在地上。
“你的確該死,但是不是現在,莫要臟了我們璟王府。”
江錦書看著幾人一唱一和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今日倒當真是讓本王妃看了好一出精彩的戲碼。”
“看來幾位這是要一唱一和的讓這個丫鬟頂罪。”
“青素,將這個丫鬟綁了,等到外面的事情結束以后,將她送去督察司,順便把她家里人的名單也送過去讓督察司拿人。”
這么多年以來,進了督察司的人就沒有能夠活著離開的,要么被折磨死,要么被處死。
海棠只感覺天都塌了,拼命的跪著朝江錦書磕頭。
“王妃,求王妃饒命,王妃您菩薩心腸,現在肚子里又有小世子,您就當是給小世子積德,饒了我的家人吧。”
“王妃,奴婢求求你了,奴婢知錯了,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