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所謂綁架案的嫌疑人，被連夜帶回興南了？”老爺子沒給周嚴狡辯的機會，直接問道。所謂的綁架案周嚴只能尬笑。興南縣公安局，再加上三泰市局，這段時間確實太惹眼。冀省，吉北，帝都，海潮，如果再加上青陜，手伸的絕對夠長。老爺子這是敲打，也是警告。是在告訴周嚴，無論多么占理，但終究是有些過分。見周嚴不說話，老爺子口氣緩了緩：“要學會利用資源，要敢于利用資源。總是用一只手，會被人斬斷的。”這道理周嚴當然知道。只不過自己要做的事和手里的力量不匹配時，也只能如此。說起來自己能利用的資源，現階段確實不算少，但奈何層次都太高。把事情搞大，這些資源才有用。不然的話就只能吃啞巴虧。殺雞用牛刀，沒什么不對。至少能讓被殺的雞感覺死得其所。老爺子似乎看出周嚴在走神，輕輕敲敲桌子。周嚴收回念頭：“主要是他們總是玩陰的，我也是順手”很少會有人在王書記面前這么放肆。周嚴這回答。雖然談不上頂撞，但至少算是保留自己的意見。老爺子皺皺眉：“那你說說，昨天的事，你能有什么收獲？”周嚴摸摸鼻子：“踢了吳斌一腳，挺過癮的。這個算嗎？”老爺子不說話，只是盯著周嚴看。周嚴很蛋疼。自己的收獲，都送給沈煜了嘛。但不能說，也不能解釋“王爺爺！”周嚴這聲爺爺叫的生硬而別扭。老爺子反倒笑起來：“沒看出來，你還知道害臊！”“也不是害臊！主要是不習慣。”王書記自然知道這種不習慣只是因為自己的身份。這小子吃晚飯的時候，一口一個奶奶的叫著，也沒看出哪里不習慣。周嚴看看老爺子的臉色，接著說道：“其實我的收獲蠻大。只不過現在不方便說。”“找到朱鳴同志，打個招呼把人接出來。對方賠禮道歉，皆大歡喜。這樣處理我也不是不會。”“但如果這樣，不但錯失一個機會，而且說實話，某些人把勸返工作搞的烏煙瘴氣，我既然碰到，總歸要做點什么。”這次老爺子終于點點頭：“這才說到點子上！寫文章講究一個立意，做事情同樣如此。”“做大事不拘小節，可以！前提是立意，是出發點一定要站得住腳，經得起推敲。”“吉北的事，你的出發點就經不起推敲。所以結果也不盡如人意。”周嚴眨眨眼，覺得心更累。“咱們不能一件事一件事的說，都攪合在一起，老人家你是純心找茬吧？”周嚴在心里吐槽，嘴里說道：“吉北那邊，結果我沒辦法把握啊！對我來說，這樣的結果已經挺好。”話一出口，周嚴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處于老爺子的位置看，吉鋼最后是情況完全失控，造成了惡劣影響。在他那個層面，是會覺得結果很不好。他們要的，是在情況可控的基礎上，最大程度的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周嚴從一開始，就是奔著提前引爆去的，壓根沒想過控制。只有情況失控，才有機會趁亂弄死花錦榮和萬天隆汪淼等人。對周嚴來說，最終汪淼和花錦榮不但死了，還有吳斌的人主動跳出來背鍋。扳倒了金昇河，祝和平的案子也肯定能查出真相。這結果已經相當完美。這份心思，周嚴不能對任何人說。“有些人在吉鋼做的太過，吉鋼的工人被欺負太狠，遲早要爆發。這次要不是有何師傅，都未必能有這樣的結果。”雖然略顯生硬，周嚴還是補充了一句。王書記似乎看出了周嚴的戒備，沒有再說這個話題。“接下來好好養傷，年初三倩倩奶奶過生日。外面的親戚都會來，你也記得來！”老爺子抽出一份文件，看樣子是準備結束談話。周嚴還在愣神，老爺子又說道：“有時間你找一下小沈。那個青陜的走私頭子是他安排的。這人背后似乎內情很多。”周嚴點頭，然后發現老爺子沒看自己。才說道：“好的好的。”“我們家從軍的很多。在地方上工作的，以前只有我和鵬飛。”老爺子淡淡說道。“好了，你去吧。記住，步子可以走的慢些，但一定要穩。這幾天多看看新聞。”老爺子又加了一句。看著周嚴一臉喜色的離開，王書記慢慢放下手里的文件。原本是想開誠布公的和這小子談談。也許是時機不成熟，也許是沒有找對方法。對王書記來說，這次談話并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王書記能看得出周嚴沒說實話。就像他對吳常健的判斷，包括對未來形勢的判斷一樣，都只說了一部分。昨天的事，王書記親自出面，等同于公開對外界宣告王家對周嚴的支持。從那一刻起，周嚴也將正式進入大人物們的視線。王書記不確定周嚴是否意識到了這一點。對自己的兩個兒子，王書記都沒有給過這么大的支持。不是周嚴比自己的親兒子還親，而是王家確實急需一個能替王家表態的人。這個人位置不能太高。位置太高的人無法輕易表態，也接觸不到太多細枝末節的事情。但又不能默默無聞。要有自己的影響力。否則分量太輕，可能還沒表態，就被人玩死。當然，最重要的，要是自己人。“唉！希望這小子確實有自己一套對形勢的判斷，而不是全靠運氣。”王書記在心里嘆口氣。接納周嚴，讓周嚴站到臺前，這是一次冒險。如果最后事實證明周嚴只是有點小聰明，并沒有什么真材實料，那王家可能會吃個大虧。從不下場的王家，如今下場了。以前，是因為周嚴和王家的孫女談朋友，所以王家愛屋及烏給予支持。以后，則要變成周嚴做的事，就一定程度上代表王家的態度。……“喂！你怎么笑的這么開心？爺爺不會夸你了吧？”王倩倩拉著周嚴的胳膊，一臉好奇。“夸是一句沒夸！不但沒夸，還被當木魚一樣敲打來敲打去！”周嚴撇撇嘴：“天意從來高難問啊！和你爺爺談一次話，腦細胞累死好幾億！”王倩倩樂不可支，大聲喊：“爺爺，周嚴在說你壞話！”周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