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在盡情的折騰。吳斌章俊生幾人反倒平靜下來。站在路邊冷眼旁觀，像是無關的路人。周嚴需要借勢，需要表演。他們不需要。他們本身就是“勢”。至少他們是這樣認為的。“吳公子，這事兒今天大概就這樣了！把振鈞要過來，其余徐公子已經有安排。”吳斌點點頭，沒說話。眉頭卻皺在一起。事情鬧到現在，吳斌確信周嚴占不到什么便宜，自己這邊也不能把周嚴怎么樣。讓他介意的是章俊生對李振鈞的態度。李振鈞算是吳家的人，和徐家不過是盟友。但章俊生對李振鈞的親熱態度，以及徐公子表現出來的重視，倒像是拿李振鈞當“自己人”。故作姿態還是他們暗地里有別的什么，吳斌不知道，也懶的知道。吳斌很不爽，自己的狗對別人搖尾巴可以接受。但自己的狗偷偷跑去別人家幫著抓老鼠，那就該死。……帝都副市長張如敏是第一個到場的大人物。不是他積極，實在是職責所在。而且，徐將軍親自打電話過問，他更是沒辦法推脫。緊接著，公安部副部長常進寬到達現場。兩人默契的沒有直接上前處理，而是湊在一起低聲交換意見。一件小事，兩個副部級高官到場，卻沒有直接解決問題。周嚴也不再鬧騰。躲在顧自強等人身后，和呂進小聲說著什么。吳江已經趁人不注意，按照原計劃溜走。只留下兩三個手下充門面。兩邊就這樣僵持著，似乎都對造成的惡劣影響無所謂。圍觀的人愈加興奮。即便不認識張如敏，但常進寬的警銜很多人還是看得懂的。能和這種級別的大佬站在一起商量事情，是個什么量級，也就不難猜。這樣兩個大人物，似乎也不能解決眼前的問題？吳斌已經被一些人認出，那其他人不過吃瓜群眾的興奮沒有維持多久。因為曲波到了。一個老頭，貌不驚人，穿著樸素。身邊只跟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似乎很隨意的從人群中擠出來。但現場的氣氛卻立刻變了。張如敏和常進寬迎上去，周嚴也不再閑聊，跟著一起迎上前。曲波和張如敏兩人簡單寒暄，然后看向周嚴：“你怎么還在這里？”“啊？”不只是周嚴，張如敏兩人同樣不明所以。曲波擺擺手：“書記在等你！別耽誤時間。”說完徑直走向周嚴的車。周嚴很快反應過來，一溜小跑到車前，很狗腿的把車門打開。“曲爺爺，您請！”曲波神情復雜的瞪了周嚴一眼，輕哼一聲，鉆進車里。“走了走了！”周嚴喊道，緊跟著上車。呂進掐著李振鈞的脖子，將他也塞進車里。“這這”目瞪口呆的常進寬這才反應過來，看向滿臉震驚的張如敏，不知道該說什么。大家都是副職，但曲波這個常務副書記的含金量，可不是他們能比的。最直觀的，人家這個副職，是實打實的正部級。曲波的資歷和背景，以及和王書記的親密關系，在帝都還真沒幾個人能和他當面硬剛。最重要的，是曲波馬上要退下去了。無欲則剛。車子啟動，所有人，無論是當事人還是看熱鬧的，都眼睜睜的看著車子緩緩分開人群，緩緩消失不見。“艸！”吳斌一腳踢在車門上。名貴的跑車，此刻如此的礙眼。一向蠻橫，以勢壓人的人，被別人這樣對待，受到的傷害加倍。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最后會各退一步，“協商解決”。即便軍方有人出面，來的也只是幾個校級軍官，一切都很正常。類似的情況，在帝都并不罕見。下面人鬧起來，大佬表明一下態度。然后審時度勢，出來一兩個夠分量的人壓壓場子。先平息事態。是非對錯，輸贏之分，那都是私下的事情。常進寬和張如敏到場后，沒有急著處理，也就是在等。等著王家夠分量的人出現。在他們看來，沈煜是最可能，也是最合適的人。沒想到來的是曲波。而且這個老家伙一改往日四平八穩的風格。撂下一句話，直接把人帶走。李振鈞真的被帶走了眾多大佬的表態，前面幾波人的折騰，全都是瞎折騰？王書記沒有親自出面。但王鵬華的出手和曲波的強硬，已經足以說明太多問題。這種強硬，也打了很多人一個措手不及。當潛規則的默契打破，是不是意味著，接下來就要更加慘烈的爭斗？這一刻，連原本抱著看熱鬧心態的人，也開始重新審視起這件事，以及這件事背后隱藏的東西。“現在滿意了？”曲波臉色并不太好。“滿意滿意。曲書記，我真沒想到您會親自來。”曲波瞇瞇眼：“事情辦完，曲爺爺就變成曲書記？”周嚴摸摸鼻子：“曲書記爺爺。我這不是怕您嫌我臉皮厚嘛！”此話一出，連一臉不服氣的李振鈞都向周嚴投來鄙夷的目光。曲波深呼吸，把笑意忍了回去。“你非要抓他干什么！”“想要驗證什么，辦法多的是！何必給自己惹這么大的麻煩！”周嚴瞥一眼李振鈞：“也沒什么。單純的就是看他不順眼。”“你！”李振鈞忍不住開口，隨即被杜勇軍捏住下巴，疼的面容扭曲。“唉！做都做了。再說什么也沒用。”“先跟我回去！具體怎么安排，聽聽書記的意見！”曲波嘆氣。周嚴想給自己加一道保險，無可厚非。沒有明確的態度，就讓這小子去沖鋒陷陣，換了誰都會心里沒底。但試探的方法有很多，周嚴偏偏選擇了影響最大的一種。是不是理智，還真難說。“我就不跟您回去了！”周嚴接下來的話，更是出乎曲波的意料。“您到前面就下車吧，我立刻返回桂城！”“胡鬧！”曲波變了臉色。“你知道這有多兇險嗎？一旦出問題，別人不說，倩倩怎么辦？你想過沒有？”“我知道。曲爺爺，我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