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點，領導們的臉色都不太好！”宋宇軒小聲對周嚴說。“切，年還沒過完，跟誰甩臉子呢？”“老虎不發貓，真以為我病”“等等”周嚴裝逼裝了一半，忽然意識到宋宇軒的話里有問題。“領導們？還有誰？”宋宇軒同情的看著周嚴：“陸書記和童部長。”“我去！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來得及！”宋宇軒抬手敲門。“耍我”門被宋宇軒推開，周嚴立刻變臉：“報告！”和張天佑吃過飯，周嚴馬不停蹄的去見了李青山和趙躍進。再趕到醫院看張小樂。在王倩倩的信息轟炸下，正準備過去和他們會合，就被王鵬飛拎到省委來。不用問，周嚴就知道什么事。王鵬飛對于貿然戳吳家心窩子這件事，一直持反對態度。準備不充分，風險太大。拿不出確鑿證據，吳家不但可以隨便找個替罪羊蒙混過關，甚至有可能反咬一口。今天周嚴折騰一天，更讓王鵬飛不放心。不問個明白，是不會放任周嚴瞎胡鬧的。來的路上，周嚴已經想好了搪塞的理由。琢磨著把一些問題推到陸海身上。結果三堂會審。“別報告了，進來！”最先出聲的，是童愛英。周嚴進門，規規矩矩的站在門口。房間里的三個人交換眼神的動作，周嚴看在眼里，暗暗叫苦。“難得看到你這么規矩。怎么，心虛了？”童愛英笑吟吟道。“童部長好。我心不虛。我是一直都很守規矩的。”周嚴站的筆直，一臉嚴肅。陸海啞然失笑：“還別說。這樣子，有點檔案局局長的意思了！”“好好保持。以后到省委，就按今天的標準！”周嚴低頭看地板。“過來！別想插科打諢就能蒙混過關！”王鵬飛敲敲茶幾。周嚴嘆口氣，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沙發旁邊。“說說吧！你欺上瞞下的，到底在折騰什么？”陸海說道。“欺上瞞下”周嚴呲牙。這要彭俊雄，我們答應你了。”“你說要公安廳配合你查醫院，我們也同意了。”“然后你就開始搞鬼？”陸海的神情也嚴肅起來。陸海把兩件事放在一起說，明顯是不給周嚴混淆視聽的機會。周嚴無奈，又沒辦法解釋。總不能告訴這三位，自己大費周章，是想把吳斌引出來弄死吧？真要說出來，自己大概率先被這三個人弄死。“別急，今天重要的事情都處理完了。我們都有時間。咱們一件事一件事說。”童愛英化身職業插刀手。“先說你讓鶴塵他們幫你散播謠言的事。你想干什么？”周嚴扶額：“該死的童胖子，這才幾個小時，就把自己賣了！”“可別說你這樣做是為了坑彭俊雄。”“你把彭俊雄帶走，坑人的目的就已經達到。沒必要這么刻意的多此一舉。”“還有，那些消息，到底是謠言，還是真的？”周嚴舉起手投降：“好吧好吧，我認輸。”“您三位有點欺負人啊！”“我承認，有事沒和各位領導匯報。”“是這樣，我聽到一些消息，有人不想讓彭俊雄活著。而且，還很多”陸海三人的臉色都變了。有人不想讓彭俊雄活著，他們當然知道。但很多“這么重要的情況，你還瞞著？”王鵬飛瞪眼。周嚴再次嘆氣：“不是瞞著，是我答應過別人，不能說出去。”“現在是組織和你談話！”陸海說道。“組織談話好吧。”“其實我之前已經匯報過。不想讓彭俊雄活著的，和涉嫌非法器官生意的，是同一伙人！”“什么？！”童愛英不知詳情，陸海和王鵬飛卻同時一驚。“真的！消息是李部長告訴我的。應該不會錯。”這下子，連童愛英都露出震驚的表情。李濟同和周嚴“是這樣”“出賣”李濟同，周嚴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從一開始，兩人就是相互利用。尤其這次，到目前為止，李濟同的真實目的，周嚴還沒想明白。沒有告訴陸海等人，只是因為沒必要。真真假假的消息，意義不大。周嚴也不覺得陸海等人能拿這個做文章。“你散布那些消息，是為了引起他們內部矛盾？”童愛英自行腦補。“差……不多吧”周嚴含糊其辭。“既然這樣，你還急著把器官的事情挑破，你哪來的自信同時應付兩件事？”王鵬飛首先想到的，是周嚴的安全問題。“也不是同時。醫院那邊還沒有接觸到最核心。”“最樂觀估計，至少也要十天八天的。”“彭俊雄，我想最多一周之內，就會交出去。”“自作聰明！”王鵬飛抬起手，又想敲桌子，停了停，又把手放下。“三天后，有人來帶彭俊雄走。”周嚴沒覺得驚訝，時間和自己估計的差不多。三天，這大概還是陸海等人爭取來的。如果站在吳常健的角度，一天都不能等。“三位領導，彭俊雄牽涉興南的案子，這不是我編的。確有其事。”“我已經向郝部長匯報過。安全部門會介入。”“不算我自作主張。”陸海疑惑的看著周嚴：“安全部門你？”周嚴點點頭。連帶王鵬飛，都跟著松口氣。安全部門會在體制內吸納一些人，他們是知道的。既然周嚴暗示這是安全部門的事，他們也就不好繼續問下去。“那你今天在省委門口，唱的又是哪一出？”陸海跳過前面的話題。談到這個，周嚴馬上輕松起來。“果然，抬出安全部門，連陸海都不再多問。還是很管用的！”“終究還是郝部長父子，扛下了所有！”在心里稍微對郝國盛表示一下敬意，周嚴清清嗓子。“張書記”“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