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的匯報引起了領導的高度重視，當即指示中紀委成立專案組對劉舸展開調查。在祁同偉的爭取下，程度以專案組副組長的身份加入專案組。因為劉舸作死的行為，他的前妻蔡蘭親自出面指證他，很多證據可以直接拿來用，因此沒費多大功夫，劉舸的問題就被查清了。劉舸的主要問題就是違規放貸，索取近兩億元的賄賂。專案組的任務是通過劉舸，拿到亨達及劉舸背后保護傘的違法犯罪線索，劉舸也清楚自己的處境，還寄希望于幕后保護傘能拉自己一把，因此一句話也不說。“劉舸，你應該清楚自己的處境，唯一能救你的機會就是主動交代問題。”李成陽嚴肅的說道。沒錯，這個李成陽不是別人，正是祁同偉昔日的得力部下，如今已升任中紀委第一紀檢監察室副主任一職，享有正廳級別的待遇。有他和程度的加入，祁同偉相信自己能夠在總體上把控這件案子的辦理。面對李成陽的詢問，劉舸卻緊閉雙眼始終一言不發。截至此刻，他內心深處依舊抱有一絲僥幸心理，天真地認為自己背后的強大靠山能夠施展手段將他從中解救出程度插話道：“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清楚，截止目前我們已經核實清楚你貪腐受賄兩億元的事實。我想你應該也清楚貪腐兩億元的翻盤尺度，不出意外你這輩子就只能在監獄度過了，現在你可以爭取的是判罰之后的待遇問題。你若是不好好配合，我會建議專案組，先不要追訴你貪腐受賄的問題。而是先以私生活混亂為由對你進行黨紀政務處分，直接開除你的黨籍，免除你的職務。等這個處理生效之后我們再對你進行調查，那個時候你只是一個普通的違反亂紀的干部，一般這種情況需要和一般的犯人關押在一起。你是想要一日四餐，去除了自由其方面都優于一般人生活的秦城，還是想吃開水煮白菜，想十幾人一間號子？”“這……”劉舸一臉為難的看著程度和李成陽，想了想最后還是沒有開口，看樣子他對幕后保護傘還是沒有死心，最終是什么也沒有說。但程度和李成陽也看出了劉舸的弱點，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徹底打消劉舸的僥幸心理，讓他開口。作為這條利益鏈上的核心成員，劉舸的開口意味著謎底即將揭曉。另一邊，祁同偉回到漢東后，立即指示盧舒悅和李達康等相關人員，要求他們進一步加強針對銀行領域以及房地產領域的查處與打擊力度。打擊銀行的目的非常簡單，就是要其回歸本來的職責，為個人和企業服務，尤其是扶持中小企業的發展。如今的銀行，把原本不多的資金全部貸款給房地產企業，嚴重擠壓科技行業的發展。這天晚上，祁同偉下班后做了簡單的化妝，決定帶著裴倩倩去逛一逛夜市，看一看京州市的治安以及經濟形勢。通過這段時間的掃黑除惡，漢東的社會治安環境大為好轉，尤其是漢東的省會城市京州，社會治安環境那更是沒得說。祁同偉轉了一圈并沒有碰上欺行霸市的，夜市也非常紅火熱鬧。自從參加工作以來，祁同偉很少有機會到夜市上坐一坐，更沒有多少時間陪老婆家人。他和裴倩倩兩人喝著啤酒吃著燒烤，感受著普通人的樂趣。正在這時，隔壁桌的一伙年輕人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魏華，你要不要也考公務員？”一個瘦高個喝了一口啤酒后問道。“不去，這三個月在政府的實習算是讓我看明白了，走仕途必須有背景有后臺，否則一輩子大概率也就是一個小科員，若是僥幸能混個正科都已經是祖墳冒煙了。”叫做魏華的男子撇了撇嘴道。“不會吧，以咱們學校的含金量，混個縣團級應該不成問題吧？”另外一個稍胖一些的男子說道。“還縣團級？”魏華樂的差點笑出聲，若是沒有這次實習經歷，他大概也會和同學們的看法一樣。魏華接著繼續說道：“若是十幾二十年前，以咱們學校的含金量，只要努力，在運氣不錯的情況下，混個縣團級不是不可能，但如今卻不成了。如今可以說階級固化已經形成，今后一般家庭的孩子混仕途就是一個辦事員，想要提拔比登天還難。我實習單位有一位咱們學校的師兄，當年還是校學生會的一名干部，一畢業就考上了公務員，整整努力了八年還是一名小科員，他如今已經徹底躺平了。”“不會吧，是不是師兄能力不行或者情商太低，不適合混官場。”先前的瘦高志覺得是師兄的問題。“那個師兄是全單位業務能力最強的一個，情商也非常高，可以說是單位骨干中的骨干，經常拿先進，但就是不提拔。”魏華解釋道。“這……怎么會這樣？我還想考公務員呢！”瘦高個高志失聲道。“公務員當然可以考，即便不當官也不錯，待遇不錯關鍵還穩定，尤其是在縣城工作，公務員的性價比還是很高的。”一名女生說道，她的父母都是公務員。“不能當官，沒意思。”先前的胖一點的男生龐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咱們普通人家的孩子想想就可以了，千萬別抱有幻想，咱們那位師兄和我說過，要想進步需要具備三個條件。一是個人素質要過硬，就是說你要有當官的能力，若是什么也不懂，就是上去了也沒有好處。二是關鍵時刻有高人指點，意思是說你要懂官場里面的潛規則，動人事的時候有人指點，知道該怎么使力。三是最重要的一點，也是必須具備的一點，那就是背后要有大人，就是有背景有后臺，若是沒有后臺，前兩項都是擺設。當然補充兩點，有錢和有顏另說。若是舍得送錢，也有機會當官，雖然當不了大官，但弄個廳局級的領導還是有機會的。顏值也是一種資源，這方面不僅僅限于女生，男生也是一樣，有些女領導也非常好色，要是把領導伺候好了，當個小領導還是不成問題的。”魏華的話直接打碎了一眾同學的三觀。邊上祁同偉聽著也不是滋味，他基本相信這位同學說的。同時，他下定決心，等銀行、房地產整頓完成之后，下一步就開始整頓官場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