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山間的霧氣越來越濃,光線昏暗,能見度極低,只能隱約看到前方不遠處的道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摔倒在地,被草叢中的樹枝劃傷皮膚,或是被腳下的碎石絆倒。
小路之上,布滿了碎石與泥濘,腳下十分濕滑,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姜明珠之所以知道這條小路,全靠體內的系統提示——系統不僅幫她找到了戾獸的弱點,還為她指引了這條最快回村的小路,走這條路,比走尋常的道路,能縮短足足二十分鐘的時間,正好能讓他們趕在村長起疑之前,狼狽地回到龍隱村,完美上演一場“逃亡求助”的戲碼。
一路上,三人不敢有絲毫的停留,也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只能默默地快步前行。他們一邊走,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動靜,生怕遇到楚恒的巡邏兵,或是其他的意外。與此同時,他們還不忘清理自已路過時留下的痕跡——楚君逸時不時地用樹枝掃掉他們留下的腳印,青煙則順手折斷被他們碰過的雜草與藤蔓,姜明珠則留意著四周的環境,確保沒有留下任何能暴露他們行蹤的線索,避免被人追蹤。
山間的霧氣越來越濃,濕冷的霧氣撲面而來,沾在他們的衣擺上、發絲上,漸漸打濕了他們的衣物,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霧氣籠罩著整個小路,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到前方不遠處的樹木輪廓,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鳥類的鳴叫,打破了山間的寂靜,卻也讓這詭異的氛圍,變得更加令人心神不寧,渾身發冷。
姜明珠身上還沾著山間的塵土與草屑,臉上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連續的纏斗與奔波,讓她的氣息也微微有些不穩,可她依舊沒有放慢腳步,依舊穩步前行,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的退縮與懈怠。她一邊走,一邊在心底盤算著回到龍隱村后的說辭,確保每一句話都天衣無縫,能徹底打消村長的疑慮,讓村長立刻派人去支援老陳,這樣他們才能順利達成目的,繼續暗中實施計劃。
青煙依舊緊緊跟在姜明珠的身后,眼神始終警惕著四周的動靜,絲毫不敢松懈。她的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場,手握佩劍,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只要察覺到一絲異常,她就會立刻拔出佩劍,做好防御的準備,隨時保護姜明珠的安全,哪怕付出自已的性命,也絕不會讓姜明珠受到絲毫傷害。
楚君逸走在最前面,腳步快速而穩健,一邊引路,一邊時不時地回頭,查看姜明珠和青煙的情況,生怕他們跟不上自已的腳步,也生怕他們出現任何意外。他的臉上,早已染上了幾分疲憊,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混雜著山間的塵土,顯得格外狼狽,正好契合了他們“逃亡回來”的模樣。
大約走了兩刻鐘的時間,三人終于走出了茂密的山林,遠遠地,便看到了龍隱村的輪廓。龍隱村坐落在群山環繞之中,村子不大,家家戶戶都住著簡陋的茅草屋,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茅草,村子的周圍,圍著一圈低矮的土墻,土墻之上,長滿了雜草,用來阻擋山中的野獸,以及外來的陌生人,整個村子,顯得十分古樸、偏僻,卻也透著一絲寧靜。
可姜明珠、楚君逸和青煙三人,卻沒有絲毫的放松,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小心翼翼地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他們身上都沾著不少的塵土與草屑,衣物被樹枝劃破了好幾處,破口處還沾著泥土與血跡,頭發也凌亂不堪,臉上滿是疲憊與狼狽,與村子里平靜祥和的氛圍,格格不入,顯得格外突兀。
此時,村子門口的空地上,幾個村民正圍在一起閑聊,有人手里拿著鋤頭,剛從田里回來,有人手里攥著針線,一邊縫補衣物,一邊說著家常,還有幾個村民,正在村口的田埂上勞作,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已經悄然降臨,也沒有察覺到,后山已經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故。
直到楚君逸、姜明珠和青煙三人,狼狽地出現在村口,村民們才紛紛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臉上露出了好奇與疑惑的神色,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著,語氣中滿是好奇:“楚公子,你們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這樣了?”“是啊是啊,楚公子,你們不是去后山采摘凝露草了嗎?怎么會弄得這么狼狽,衣服都破了,身上還沾著這么多塵土?”“老陳呢?老陳他們怎么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他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村民們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視,眼神中滿是疑惑與擔憂,尤其是提到老陳時,語氣中的擔憂,更是毫不掩飾。老陳在龍隱村待了很多年,為人老實善良,樂于助人,平日里無論是誰遇到困難,老陳都會主動伸出援手,而且他醫術尚可,村子里有人生病,也都是老陳幫忙診治,深受村民們的喜愛與敬重,村民們都十分敬重他,也十分關心他的安危。
楚君逸見狀,立刻收起了心底的盤算,臉上瞬間露出了焦急與慌亂的神色,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他對著圍上來的村民,用力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大聲說道:“大家別問了,情況十分緊急,老陳他們還在后山,遇到了大麻煩,遇到了伏擊!我現在要立刻去找村長,你們快讓開,別耽誤了時間,不然老陳他們,就真的危險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與懇求,神色也顯得格外真切,眼眶微微發紅,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完美地演繹出了,那種急于求助、擔憂同伴安危的急切模樣。
村民們聞言,臉上的好奇與疑惑,瞬間被擔憂與緊張所取代,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紛紛讓開了道路,語氣急切地對著楚君逸說道:“楚公子,你快去吧,快去通知村長!”“是啊楚公子,你別耽擱,我們這就去通知其他的村民,一起去后山,支援老陳他們!”“希望老陳他們沒事,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多謝大家了,多謝大家!”楚君逸對著村民們,匆匆拱了拱手,語氣急切,說完,便不再耽擱,立刻轉身,帶著姜明珠和青煙,朝著村長家的方向,快速地跑去,腳步匆匆,神色慌亂,仿佛真的是急于去求助,急于讓村長派人,去支援老陳他們。
村長家,坐落在村子的中心位置,是一座相對簡陋的土坯房,比村子里其他的茅草屋,稍微好一些,墻壁是用泥土夯實的,屋頂覆蓋著厚厚的瓦片,院子不大,院子里晾曬著不少農作物,有玉米、稻谷,還有一些曬干的草藥,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谷香與草藥的清香。
此時,村長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著一根竹筐,慢悠悠地晾曬著草藥,神色平靜,一臉愜意,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場危機,正在悄然逼近,也沒有察覺到,楚君逸三人,已經狼狽地趕回了村里。
直到楚君逸、姜明珠和青煙三人,匆匆忙忙地跑到村長家的院子門口,腳步聲急促,打破了院子里的寧靜,村長才緩緩抬起頭,放下手中的竹筐,看向門口。當他看到三人狼狽的模樣時,臉上瞬間露出了好奇與疑惑的神色,連忙站起身,迎了上去,語氣急切地問道:“君逸,你們這是怎么了?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你們去后山采摘凝露草,怎么會弄成這樣?衣服都被劃破了,身上還沾著這么多的塵土和血跡,是不是在后山,遇到了什么危險?”
村長一邊詢問著,一邊目光快速地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視,眼神中滿是疑惑與擔憂,他的目光,尤其在楚君逸身上停留了許久,仔細打量著他的狼狽模樣,眼底,漸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
他的目光,又掃過姜明珠和青煙,看著兩人雖然也十分狼狽,卻依舊難掩那份不凡的氣質,尤其是青煙,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場,不像是普通的藥童,心底的懷疑,又多了幾分。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急切,目光再次落回楚君逸身上,追問道:“君逸,老陳他們呢?老陳和其他的人,怎么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他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楚君逸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滿是焦急與慌亂的神色,眼眶也變得通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來。他對著村長,深深拱了拱手,語氣急切,帶著一絲明顯的哽咽,一字一句地說道:“村長,我們……我們順利采摘到了凝露草,可就在我們準備回來的途中,卻突然遇到了意外,被一群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黑衣人伏擊了!”
他說著,語氣變得更加急切,臉上滿是忌憚與后怕:“那些黑衣人,人數眾多,而且個個武藝高強,身手不凡,出手狠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們的目標,分明就是我們采摘到的凝露草!老陳他們,為了保住凝露草,為了讓我們能順利帶著凝露草回來求助,只能留下來,繼續抵擋那些黑衣人,拼盡全力,為我們爭取時間,讓我的藥童,保護我,帶著凝露草,先逃回村里,向您求助!”
楚君逸說完,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語氣也變得更加急切,上前一步,緊緊抓住村長的衣袖,懇求著說道:“村長,那些黑衣人,實在是太厲害了,下手狠辣,招招致命,老陳他們雖然身手也不錯,可根本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對手,他們的情況,現在還不知道怎么樣,說不定……說不定已經身陷險境了!您快,您快立刻派人去支援他們,再晚一步,恐怕就來不及了,老陳他們,就真的危險了!”
村長聽到這話,眉頭瞬間緊緊皺了起來,臉上的擔憂,漸漸被濃濃的疑惑與懷疑所取代。他輕輕推開楚君逸的手,后退一步,目光緊緊盯著楚君逸,眼神銳利,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懷疑,緩緩說道:“黑衣人?后山怎么可能會出現黑衣人?楚君逸,你實話實說,你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樣?是不是你們,對老陳他們做了什么手腳,現在又編造出這樣的謊言,來欺騙我?”
對楚君逸,村長從來都沒有真正信任過。虎頭山一帶,地勢險峻,尤其是龍隱村的后山,更是偏僻難行,而且后山之中,不僅有劇毒的毒物,還有楚恒派人暗中看守,平日里,莫說是外人,就算是龍隱村的村民,沒有經過他的允許,也不能隨意出入后山。若是有人擅自進入后山,一旦被楚恒的人發現,只有死路一條。
如今,楚君逸卻說,后山突然出現了一群黑衣人,還伏擊了他們,老陳等人,為了掩護他們回來,留在后山抵擋黑衣人,生死未卜,這讓他很難不懷疑。他心底暗自盤算著:楚君逸一行人,來歷不明,突然來到龍隱村,還主動提出要去后山采摘凝露草,本身就十分可疑,如今又編造出黑衣人伏擊的謊言,說不定,這一切,都是楚君逸精心策劃的一場騙局,目的,就是為了騙取他的信任,或是為了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事情或許沒有那么簡單。老陳的能力,他十分清楚,老陳不僅醫術尚可,武功也十分不錯,在村里,算是身手最好的幾個人之一,而且這次,老陳還帶著不少身手不錯的村民一起去后山,若是楚君逸和他的兩個藥童,想要對老陳他們下手,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更何況,這里是龍隱村的地盤,是他的勢力范圍,楚君逸就算再大膽,也不敢在他的地盤上,明目張膽地對老陳他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