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城很驚奇，立刻抬頭看向母親，眼里充滿期待。
姜婷婷卻把目光轉向陽臺上的蘭花。
“你的同父異母兄弟宣銳死了之后，他在海外的大筆資產一直懸置。我已經給老家伙談過了，他答應把這筆錢劃撥給你，你就增加了三億美元財產。”
姜婷婷盡量保持毫無波瀾的語氣，但言語中又隱藏不掉她對“老家伙”的憎惡。
她所說的老家伙就是宣南林，當年勾引她失身有了身孕，結果卻拋棄他們母子傍上高枝。
雖然后來宣南林的妻子因病早逝，宣南林也認下了姜慕城的血緣關系，但他卻為了前途算計，并沒有迎娶姜婷婷的意思，這一直讓姜婷婷恨意難消。
這一次為了兒子，姜婷婷只能放下恨意主動求宣南林幫忙，但這讓她像是吞下蒼蠅一樣的惡心。
她不說姜慕城也知道母親的心態，他剛想出言安慰，姜婷婷已經克制住情緒，向他擺擺手。
“我已經想過，你還有一個可以募集資金的對象，那就是鮑乾清的兒子鮑振邦。”
姜婷婷說，她早就從宣南林那里知道，鮑乾清弄了不少錢給他兒子去國外安居，而鮑振邦的母親周慧芳更是膽大，暗中用了不少手段獲得非法收入都給了鮑振邦做生意。
她哼了一聲：“鮑乾清和周慧芳都進去了，鮑振邦卻毫發無損，手握億萬財富在霉國逍遙自在。這個花花公子是個草包，肯定守不住這些錢，不是被狐朋狗友騙光，就是被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投資項目敗光。與其便宜了外人，不如……你想辦法拿過來。”
“媽，振邦他……是我的哥們……如果傳出去是我搞他的錢，我還怎么在朋友圈里混啊。”
姜慕城喉結動了動，表現出幾分不情愿。
他們兩個的確私交不錯，一起花天酒地干過不少荒唐事，而且鮑振邦也曾投資入股過姜氏集團，現在公司垮了，他本就虧欠著鮑振邦，現在還要下手圈錢，姜慕城有些下不去手。
“慕城，不要有婦人之仁。商場無父子，何況是酒肉朋友？鮑振邦除了吃喝嫖賭揮霍，什么本事也沒有。以前有他父母罩著，現在樹倒猢猻散，沒了保護傘，鮑振邦只是砧板上的肥肉，你不吃，自然有更狠的人會去咬，到時候，他可能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姜婷婷溫婉的氣質里透出陣陣寒意。
她對兒子的所謂江湖義氣嗤之以鼻。
當姜慕城的企業破產倒閉時，哪有什么兄弟拉他一把。
要想在這個殘酷的世界出人頭地，那就必須具備毫無憐憫的狼性。
但姜婷婷也不想讓兒子太為難，因此又緩和語氣做工作。
“慕城，這樣吧，你不用使手段拿走他所有的錢，可以勸鮑振邦拿錢入股，你保他做一輩子富家翁，不至于讓他被騙的身無分文流落街頭強，算是對得起你們之間的交情了。”
“這個辦法好，我這就回霉國見鮑振邦，他還是相信我的，大概會答應入股我的公司。”
姜慕城迅速把執照和資產文件裝進文件袋，他已經急不可待想證明自己不是失敗者，用實際行動挽回丟掉的尊嚴。
“你先別著急。不能只想著有錢就去蠻干，這次必須吸取教訓，你要有周密可行的重振計劃。我想聽聽你打算怎么做？”
姜婷婷的手輕輕擺了擺，讓他冷靜下來。
以前兒子做的很不錯，姜婷婷也沒有管過姜氏集團的業務，但現在不一樣了，她不但把兒子重新扶上馬，還要送上一程。
“媽，我想還是干最拿手的老本行，通過收購完工的項目倒手加價轉讓，這樣占壓資金少，利潤高，見效快，幾乎不需要動腦子想管理和營銷那些破事。”
姜慕城躍躍欲試，他堅信自己這套路數已經爐火純青，只要別太貪，他會在很短的時間內重新騰飛。
“傻兒子，時代變了，你那一套辦法沒那么靈光了。”
姜婷婷苦笑著搖搖手。
目前東大的反腐態勢不但沒有減緩的跡象，反而變得越來越嚴厲。
這已經不是一場雷聲大雨點小的運動，而是變成了長期持續性的制度。
姜慕城過去可以靠著宣南林的影響力，讓銀行給他開出低息貸款，逼迫開發商出血讓利，可以輕松賺大錢。
但現在，監管制度越來越細密，打擊貪腐的力度也越來越大，很多官員因此而被掀翻，如果姜慕城還要走老路，甚至有踩雷的危險。
姜慕城聽完母親對時局的分析，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不由皺緊雙眉：“媽，那您的意思是……”
“孩子，你這套手段不要在東大使用，但歐美那些國家還是有法律漏洞可以鉆，只要買通關鍵議員或官員，還是可以有很高成功率的。”
姜婷婷平靜的語氣中透出敏銳的觀察力，看樣子她已經想過一段時間了。
“媽，您說的很穩妥，但我需要在歐美重新拉關系，建立人脈圈，沒有兩三年時間肯定做不到，實在太浪費時間了。”
姜慕城有些泄氣，他本來還幻想著馬上可以咸魚翻身，實在不想再蟄伏太久。
姜婷婷似乎早料到他會這么說，只是淡淡一笑：
“你想在東大發展也不是不可以，但千萬不能自己去做，需要有一個防火墻或者是鎧甲，才能避開危險，保住你的身家性命。”
“防火墻？媽，你是不是已經想好怎么辦了？”
姜慕城來了精神，一臉崇拜看著母親。
“辦法有一個，我只是拿不準你是否會愿意做？”
姜婷婷故意吊兒子的胃口，也想試探兒子的態度。
“只要能讓我東山再起，我有什么不愿意做的。媽，您盡管說，我照著做就是了。”
姜慕城拍著胸脯做出保證。
“聯姻。”
姜婷婷緩緩地說出計策。
姜慕城的心猛地一沉，卻沒有搭茬。
“家族聯姻，是最古老的勢力聯盟手段。孩子，如果你想短時間內獲得成功，聯姻是是對抗風險最有效的方式。”
姜婷婷緩緩地說著，目光凝視著忐忑不安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