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何將他們引來?”
瑞文·海德拉感到困惑。
“你不需要引誘他們來。”
“你需要……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比如……一個失落的神器,一個通往新世界的鑰匙,或者……一個能夠實現(xiàn)任何愿望的‘許愿機’。”
“編造一個謊言,一個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瘋狂的巨大謊言。然后,將‘寶藏’的地點,指向亞特蘭蒂斯。”
“到時候,無數(shù)貪婪的、愚蠢的生靈,就會像飛蛾撲火一樣,自己沖進這片死亡陷阱。”
“而你,瑞文·海德拉,將成為這場盛宴的主持者,也將是最大的受益者。你將踏入帝級,成為這片海洋新的主宰!”
瑞文·海德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比他那個小打小鬧的海選,要高效一萬倍!
不愧是吾神!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恭敬地問道.
“吾神,我們應該用什么作為誘餌?”
“就用我的心臟……”
“我的一塊心臟碎片,在上次神戰(zhàn)中遺落,它擁有著扭曲現(xiàn)實、創(chuàng)造奇跡的微弱力量。把它扔出去,它會自己尋找宿主,然后,將我的‘福音’,傳遍整個世界。”
“遵命,我偉大的主!”
瑞文·海德拉緩緩睜開眼睛。
他看向競技場中那些還在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名額而拼死搏殺的“精英”們。
果然,自己的格局,還是太小了。
他看向正在與對手周旋的冰夷和鳳溯漱。
實力被封禁石壓制,表現(xiàn)得中規(guī)中矩,并不起眼。
瑞文·海德拉的目光在她們身上停留了一瞬。
這兩個樣本的血脈很奇特,似乎蘊含著某種古老的法則氣息。
本來,她們是他預定的、最后用來突破準帝級的完美祭品。
但現(xiàn)在,有了吾神更宏偉的計劃,她們似乎……也沒那么重要了。
無論是李牧,還是瑞文·海德拉,都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選擇掀桌子。
他們都厭倦了小孩子過家家般的游戲。
他們要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
將整個棋盤,連同所有的棋子,全部吞下!
……
李牧的島嶼上。
雷千軍和張擎已經待了快一個月。
這一個月,足以讓他們從最初的驚魂未定。
到現(xiàn)在的麻木和煩躁。
這叫什么島?
分明就是一塊被強行拼湊起來的怪物。
東邊是終年不化的雪山,寒風凜冽。
西邊卻是濕熱的雨林,毒蟲遍地。
南邊的火山還在冒著黑煙,北邊卻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一個完整的生態(tài)系統(tǒng)被揉碎了。
然后像小孩子玩泥巴一樣,胡亂地捏在了一起。
這種感覺很糟糕。
非常糟糕。
雷千軍抓起一把泥土,用力一捏,土里混雜著黑色的火山灰和白色的沙礫。
他記得很清楚,一個月前。
他和張擎還在海里找路。
沒辦法,之前被暗流沖進海里了,他們還看見了殘留的君王級龍蝦和螃蟹。
這他們可惹不起,所以。
她他們理所當然的,來到了島上。
這些天,日子平靜得可怕。
除了不能離開這座詭異的“陸塊”,他們的生活沒有任何限制。
但他們不是來度假的。
“頭兒,”
雷千軍終于忍不住了,他把手里的土拍掉。
“我們到底還要在這里待多久?這鬼地方,除了空氣還行,什么情報都搞不到。那個所謂的狼王,完全就沒它的影子啊”
張擎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
他比雷千軍沉得住氣,但眉宇間也藏著一絲焦慮。
任務目標:雪狼王。
已知情報:極度危險,擁有搬山填海的恐怖實力,麾下有一支強大的狼群。
“等。”張擎吐出一個字,眼皮都沒抬一下。
“等?”雷千軍的火氣有點上來了。
“等到什么時候?等到我們倆在這島上老死嗎?我們是偵察兵,不是等著被投喂的倉鼠!對方把我們弄到這里,又不聞不問,這算什么?”
張擎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這恰恰說明了問題。”
“什么問題?”
“我們的存在,對他來說,無足輕重。”
張擎的聲音很冷。
“他不在乎我們是誰,從哪里來,要干什么。我們兩個,在他眼里,可能和這島上的一只兔子,一棵樹,沒有本質區(qū)別。”
不是監(jiān)視,不是審問,而是徹底的無視。
這種無視背后,是絕對的、壓倒性的自信。
“那我們……”
“繼續(xù)等。”張擎重新閉上眼睛。
“等一個變化。他既然把我們弄來,就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他在等一個時機,我們……也在等。”
這個變化,來得比他們想象中要快,也……要恐怖一萬倍。
就在張擎話音落下的第二天。
毫無征兆的,大地開始顫抖。
不是那種板塊撕裂的劇烈晃動,而是一種沉悶的、富有節(jié)奏的共振。
咚……
咚……
咚……
仿佛有一顆無比巨大的心臟,在這座島嶼的下方,或者說,在整個世界的下方開始搏動。
雷千軍第一個跳了起來。
他腳下的地面像篩糠一樣抖動。
杯子里的水面蕩起一圈圈詭異的漣漪。
“地震?”
“不對!”張擎臉色凝重,他猛地抬頭望向天空。
天空……在褪色。
原本湛藍的天幕,像是被滴入了一滴墨水的清水,顏色迅速變得灰白、暗淡。
光線在扭曲,云層在消散,整個世界仿佛變成了一張老舊的、即將破碎的畫布。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和壓抑,讓雷千軍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頭兒,這……這是怎么回事?”他聲音干澀。
張擎沒有回答,他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他看到,在島嶼正上方的天穹。
空間像一塊脆弱的玻璃,迸裂開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緊接著,一個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巨大漩渦。
憑空出現(xiàn)。
那不是云,不是風,而是純粹的空間扭曲。
漩渦的中心,是深不見底的漆黑。
仿佛連接著某個未知的、恐怖的深淵。
下一刻,從那深淵之中,有什么東西要出來了!
“嗚——!”
蒼涼、古老、仿佛能凍結靈魂的狼嚎從漩渦中傳出。
隨即,一道銀色的洪流,從那漆黑的洞口中,傾瀉而下!
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