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恩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擠出笑意：“明白。”
舒?zhèn)惇剟畎忝嗣念^：“乖女兒。”
簡單的一個摸頭，是舒恩奢盼已久的東西。
她很幸福，本僵硬的嘴角變成了由衷的笑意。
舒?zhèn)悾骸皩α耍莻€林妍你能不能解決？不行我來出面。”
“我可以，不用爸您操心。”林妍和她親生母親長得太像，不能讓她和舒?zhèn)愐娒妗?/p>
“嗯，那行。”舒父收回視線，淡聲：“回房間吧，給你買了只兔子任你發(fā)泄。”
舒恩沒走，有些討好地望著他：“爸，過幾天您五十歲生日，我定了個山莊想帶您去玩兒怎么樣？我已經(jīng)提前準備了一個月，您一定會喜歡的。”
舒?zhèn)惡鋈荒迹Z氣又涼了下來：“你故意的？我說了多少遍？自從你姐姐被拐后我就不過生日，以后別整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舒恩喉嚨發(fā)啞：“知道了……”
“出去。”
從書房走出來，頭犯痛，心發(fā)緊。
回到房間，她看到了門口地板上籠子里關著的小白兔。
盯著盯著，忽然止不住猖獗大笑。
笑得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
她緩緩蹲在地上，打開籠子嫻熟地扣住兔子的脖子，拎起來放在眼前盯著它喃喃。
“你說……爸爸為什么不喜歡我？我對他不好嗎？我明明很聽話……很愛他……可他為什么只想著失蹤這么多年的林妍……”
“明明這些年是我陪著他……我那么關心、愛戴他……他為什么就不能把我當成親生女兒呢？你說，為什么？為什么！”
兔子在她手中被她瘋狂晃動著。
舒恩眸光一狠，拽著兔子的頭將它不停往地上摔。
很久，兔子不動了，地板上漫出一灘鮮血。
舒恩心情暢快了些。
可它還有氣息，還不夠。
于是，抓起兔子又拿起那把鋒利的剪刀走進了衛(wèi)生間。
……
第二天，林妍早早去舒氏報道。
但并未錄用她，直接甩出她的精分病例，告訴她公司不會錄用精神有異常的員工。
肯定是舒恩的杰作。
她沒離開舒氏，給舒恩發(fā)去一段她們昨天談話的錄音。
舒恩被她拿捏，電話迅速打了過來。
“林妍，你是比我有招，知道錄音。”
林妍開門見山：“現(xiàn)在，肯不肯錄用精神病人了？”
舒恩沒接話。
林妍繼續(xù)說：“不錄用也行，我把錄音發(fā)出去，大不了讓整個舒氏都知道你就是莫嬌姿。”
半晌，舒恩松口：“我給人事打電話，你去報道。”
“謝謝舒總。”
掛斷電話的舒恩將自己手機狠狠摔在了地上。
好像……主動權已經(jīng)慢慢被林妍掌握了……
不行。
這樣下去不行！
舒恩撿起地上被她摔碎屏的手機，撥通了她牢記于心的那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沒開口，等她出聲。
舒恩穩(wěn)住聲音：“秦淵……林妍沒死……幫我……”
那頭只回了一個“嗯”字便掐斷電話。
林妍上班第一天，和同事們關系拉得很近。
如她所料，知道她就是傳單上的當事人后，都開始主動找她吃瓜。
林妍一把鼻涕一把淚講述著她遭遇的慘事，模棱兩可地告訴大家當年那個霸凌者就在現(xiàn)在舒氏上班，不過是改名換姓了而已。
大家猜測的同時沒忍住譴責咒罵。
林妍不說破，激起他們討論，故意傳進舒恩耳朵里折磨她。
晚上下班，走進公司地下車庫，才見她車旁站著一個男人。
林妍心中啐罵了一句，走上前。
“宋總？”
宋延崢定定盯著她，眼中涌動著萬千情緒。
“妍妍……你真的……真的沒死？”
眼見宋延崢張開雙臂朝她抱來，林妍的招牌巴掌已向他甩去：“離我遠點，渣滓。”
宋延崢扶了扶眼鏡，并未生氣，重新看向她：“妍妍，這段時間你都去哪兒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林妍：“我非得告訴你？”
“妍妍……我很想你……”
“可別惡心我，想吐。”
說完，她打開車門進了駕駛室。
接著，鼻腔便傳來一股異樣的刺鼻味道。
意識到不對時，頭腦已被某種氣體圍剿。
不到三秒，她便沒了意識。
宋延崢見她暈了過去，在車門前蹲下，抬手輕撫著她的臉：“沒事的……妍妍……先睡一會兒……”
“別磨嘰。”舒恩從角落走了出來，催促：“趕緊把她弄走。”
宋延崢沒理她，彎腰把林妍抱起上了他的車。
正準備啟動車輛，舒恩走過來敲他車窗。
車窗搖下，傳來舒恩的警告聲。
“老老實實把她送到秦淵手上，別想把她私自帶走。”
宋延崢沒接話，踩著油門將車駛離車庫。
一個多小時后，車駛離市區(qū)，進入了一個村子。
到達，天色已晚。
村子周圍人煙稀少，幾乎沒有人家。
宋延崢下車，先環(huán)視四周，再抱起副駕駛的林妍往一間破舊平房里走去。
平房里燈光昏黃，高大的男人背對著他站著，微低著頭，姿態(tài)肆意，手指勾攪著胸前的佛牌。
宋延崢把林妍輕輕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秦淵，人帶過來了。”
秦淵轉(zhuǎn)身，掠了眼昏迷的林妍，把身旁的黑色袋子扔給了宋延崢。
“宋總，這個月的量，夠你享受了。”
宋延崢拿到貨，沒打算走，冷靜開口。
“秦淵，你答應我的，不傷害妍妍。只是把她囚禁起來。”
秦淵往墻上一靠：“你也信？”
宋延崢臉色大變，走向椅子旁護著林妍：“你休想傷害她。”
秦淵瞇著眼睛，眸子里流轉(zhuǎn)著樂趣，痞笑著問他。
“宋延崢，你想不想徹底得到林妍？”
宋延崢沒接話，警惕地看著他。
秦淵翻開椅子上的黑包，從里面掏出一支提前準備好的針劑。
散漫走向宋延崢，把針劑塞進了他的手里。
“把這海洛因注射進她身體，等她上癮了她就會聽你的話。就像，你現(xiàn)在必須得聽我的話一樣。然后，你就可以徹底得到她了。”
宋延崢看了眼手中的針劑，果斷扔掉。
“別想了，我不會做這種事。”
下一秒，黑色的槍口猝不及防抵上他的額頭。
宋延崢臉上血色盡失，僵在原地不敢動。
“秦淵……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還有槍？”
秦淵沒回答他，對著地上的針劑揚了揚下巴：“撿起來，打進林妍胳膊。快點，我沒什么耐心。”
猶豫的幾秒里，他聽到了槍上膛的聲音。
秦淵瞥著他，槍口用力在他腦門兒上一懟：“真想死？快點。”
宋延崢手心冒著冷汗，但還是撿起地上的針劑，顫著手將針頭往林妍胳膊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