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不退反進，身形快如鬼魅。左手閃電般扣住方臉男手腕，一擰一卸，方臉男慘嚎著跪倒在地。同時右腿如鞭抽出，“啪”地掃在另一人膝彎，那人重心失衡，狗啃泥般撲倒。
電光火石間，三人全趴下了，前后不到二十秒。
“你……你什么時候會功夫了……”雷濤躺在地上，捂著劇痛的胸口，驚駭欲絕地看著凌淵，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這小子會功夫，好漢不吃眼前虧。”方臉男子已然起身，將雷濤扶了起來，“走吧，稍后你還要去面試呢！”
“凌淵！你等著，這事沒完！”雷濤臉色慘白，色厲內荏地撂下狠話，在跟班攙扶下，灰頭土臉、一瘸一拐地狼狽逃離。
“我去！凌淵你深藏不露啊！”程雨露眼睛發亮，興奮地沖過來一把挽住凌淵胳膊，“太帥了！真解氣！”
“一般，一般！”凌淵抽出手臂，疑惑看她，“你不是去上班了么？”
“我剛剛是去把昨天留在餐廳的車子開回來了，并沒有去公司。”程雨露用手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一輛紅色奧迪A6答道：“看到沒，我的車在那兒。”
“那還不走？”凌淵冷聲道。
“回來辦點事。”程雨露壓低聲音，湊近他耳邊，帶著點不自然的扭捏，“那個……我昨晚不是‘親戚’來了嘛！你是知道的。剛出去的時候忘記帶‘裝備’了，我特意回來拿姨媽巾，你體力好，能不能去依依家幫我拿一下啊！就在臥室的梳妝臺上，依依昨晚拆過一包，還有一包沒拆的。”
“不會吧，為了一個姨媽巾你竟然特意回來一趟？”凌淵不解地望向程雨露：“有必要嗎？附近超市買一包就是了。”
“那可不行，我和依依用的姨媽巾可是用全棉面料制作的知名品牌，海外買的。”程雨露揚起臉道：“折合人民幣要五十塊錢一片呢！咱們市里的大超市都沒得賣。”
“我去，五十塊錢一片。”凌淵不由得張大了嘴巴：“一個月那不得大幾百塊了。”
“大幾百塊哪夠啊！”程雨露一臉鄙視地瞟了凌淵一眼答道：“虧你還談過女朋友，都不知道姨媽巾咋用的。這玩意一天最少也得四五片，有日用、夜用、超長、量少型各有適配，滿了是需要換的，就算不滿，墊久了不舒服也得換。反正我一個月七天最少也得三十片。依依估計也差不多。”
“我靠，姨媽巾錢一個月都要一千五！”凌淵不由得驚了一跳，感嘆道：“這玩意也太燒錢了吧！”
“你也知道燒錢啊！”程雨露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愛馬仕包包的鉑金扣，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真理：“所以我才說，你和依依是兩個世界。她一條La Perla的蕾絲底褲夠你半個月薪水，一雙限量版絲襪抵你一月工資。維系這樣一個‘高配版’的女友，從內到外的日常消耗，就不是你這種月入五六千的工薪階層能想象的。說句難聽的，就算機會擺在你面前，真的和依依戀愛了，你怕是連一晚的安全措施成本都負擔不起——她們那個圈子用的套套，可不是超市開架貨，六七百一只的定制超薄款是常態。貧窮，凌淵，它限制的不僅僅是你的購買力，更是你對‘生活’這兩個字的想象力。”
“靠，不至于吧！一個套套要六七百？”凌淵被這美女打擊得都有點兒懷疑人生了。這都夠他一個月吃食堂的伙食費了。
照這美人說的。以他眼前的收入，還真是連和女人上床的資格都沒有了。來一次事兒套套錢就得好幾百塊，這誰特么的扛得住啊！
“好了，不說了，辦正事吧！”程雨露掏出一串鑰匙朝凌淵遞了過去笑道：“你體力好，去依依的房間里幫我拿一下姨媽巾吧！就在她房間的梳妝臺上。有日用裝和夜用裝，全幫我拿來。”
“行啊！”凌淵笑著將手伸了過去：“給我三百塊錢跑腿費，我立馬就去幫你拿。”
“你想錢想瘋了吧！”程雨露沒好氣地瞪了凌淵一眼。
“也就六片姨媽巾的事兒，你可是有錢的富姐啊，不至于為了這點小事和我動氣吧！來，微信現金都可以了。”凌淵笑得一臉坦蕩，仿佛在談一樁天經地義的買賣。他知道程美女愛面子，這錢坑定了。
“現金！”程雨露幾乎是咬著牙，從錢夾里抽出六張鮮紅的鈔票拍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容帶著危險的挑釁，笑道：“你不是體力好么。想賺更多嗎？來，加碼！十分鐘內，東西送到我手上，另外三百也是你的。超一秒，所有錢你都別想要了。”
她篤定，這個時間，連走到小區門口都勉強。
“成交！先拿走一半，回來再取尾款。”凌淵伸手一把將程雨露手中的錢抽走三張，旋即，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呵，癡人說夢。”程雨露抱臂冷笑，低頭看了眼腕上精致的百達翡麗，開始悠閑地計時。她甚至能想象凌淵氣喘吁吁跑回來卻分文不得的沮喪模樣。
然而，笑容在她臉上凝固了。
只見凌淵奔至近兩米高的鐵藝圍墻前，沒有絲毫減速，左腳在墻面借力一點，身形如鷂子般輕盈翻起，右手在墻頭一撐，整個人便悄無聲息地落入了小區內部，動作干凈利落得近乎詭異。
“他…當過兵？還是跑酷高手？”程雨露驚愕地張開了紅唇。
圍墻內，凌淵如同解除了某種無形的束縛，徹底化身一道貼地疾行的影子。花壇、矮籬、停放的自行車……所有障礙在他腳下都成了助跑的跳板。每一次跨越、每一次變向，都帶著一種經過千錘百煉的精準和爆發力。不到三分鐘，他已如鬼魅般閃入蕭依依所在的單元樓。
電梯數字跳動。又過三分鐘，他攥著一只裝有姨媽巾的精致小包沖出電梯，沒有絲毫停頓，朝著圍墻方向發足狂奔，速度比來時更快，帶著完成任務后特有的銳利。
“站住！小偷！”保安的驚呼和警棍破風聲在身后響起，但只能捕捉到他翻過圍墻時帶起的一縷勁風。
程雨露正低頭刷著手機，計算著時間，唇角還噙著看好戲的弧度。忽然，一道微喘卻清晰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八分四十秒。貨到，驗收。”一個帶著體溫的小包和那串鑰匙，被塞到她手里。
程雨露猛地抬頭，撞進凌淵那雙帶著點狡黠和運動后亮光的眼睛。他額角有細密的汗珠，呼吸微促，但站姿挺拔，仿佛剛才那番驚心動魄的跑酷只是熱了個身。
“你…怎么做到的？”她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驚異和一絲被打亂節奏的懊惱。
“生存本能，外加一點…天賦？”凌淵聳聳肩，大手一伸，掌心向上，笑容燦爛：“程老板，尾款三百，付了吧！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