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寧認真地思索著，確實不懂打板，但她腦子里有未來幾十年服裝市場的流行演變史。她見識過未來幾十年的服裝發展，知道哪些元素會流行。
如果只需要她畫出設計圖，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行。”程月寧也希望他們把生意做起來。
“如果只是這樣，我可以試試。不過，咱們以前沒配合過。我畫出的圖，老裁縫未必能立刻領會我的意圖。這中間肯定需要一個磨合期，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程長菁懸著的心徹底落回肚子里。她臉上重新浮現出喜悅的笑容，用力點頭。
“沒問題！只要有了款式方向，剩下的我們來解決。”
陸敏也興奮地一拍大腿，手里的鋼筆在筆記本上重重畫了一個圈。
“月寧姐答應就行，如果只是找經驗豐富的老裁縫，我心里已經有幾個人選了。”
事情有了突破口，屋里的氣氛瞬間輕松下來。
陸遠坐在一旁，看著程長菁臉上重現的笑容，嘴角微揚。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挑干凈魚刺的魚肉，穩穩地放進程長菁面前的碗里。
“先吃飯。”陸遠聲音溫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工作的事情，大方向定下來了，具體的細節明天再慢慢商量。菜涼了吃壞肚子。”
程長菁看了一眼碗里的魚肉，臉頰微熱。她拿起筷子，低頭把魚肉送進嘴里。
吃完晚飯，顧庭樾直接站起身，動手收拾桌上的空盤子。
“我來收拾桌子。”顧庭樾端起盤子往外走。
陸遠跟著站起來，收攏剩下的碗筷。
“我幫你。”
兩個男人一前一后走進廚房。
水流聲嘩啦啦響起。顧庭樾把盤子放進水盆，轉頭看了一眼跟進來的陸遠。
兩人收拾完，陸遠先走出廚房，徑直走到八仙桌旁。他拿起程長菁的外套，抖開，直接披在程長菁的肩上。
程長菁正聽陸敏說布料市場的情況，肩膀一沉，她轉頭看向陸遠。
“咱們該走了。”
陸遠說完，微微彎下腰，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湊近她的耳側。
“庭哥著急和嫂子親熱，咱們再待下去，就是不識趣的電燈泡了。”
他聲音極低，溫熱的呼吸掃過程長菁的耳垂。
也不知是被他的聲音燙到，還是因為他的話太直白，程長菁大腦轟的一聲，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廚房方向，顧庭樾正走出來，那張素來冷峻的臉上，確實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迫切，視線直勾勾地黏在程月寧身上。
程長菁立刻打消了繼續留下來的想法。她攏緊身上的外套，站起身。
“月寧，時間不早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明天你來家里吃飯，我再去和你細說。”程長菁說話的語速都快了幾分，根本不敢看顧庭樾的眼睛。
程月寧坐在沙發上，手還撐著后腰。她狠狠剜了顧庭樾一眼，轉頭對程長菁露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
“也不是很急，我也不是很累。”
但他們已經往外走了。
程月寧想送，被顧庭樾按住，他去送。
三人走出院子，顧庭樾就鎖上大門。
陸遠拉開車門，讓程長菁坐進副駕駛。陸敏則自覺地拉開后排車門，鉆了進去。
車子啟動，駛出胡同。
車廂內極其安靜，陸遠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程長菁轉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腦子里亂哄哄的。
陸敏坐在后排，視線在前面兩人身上來回掃過。
她清晰地感覺到車廂里流動的某種不可言說的氣氛。她感覺自己此刻就是一個瓦數極高且多余的電燈泡，尷尬得手腳都沒地方放。
車子終于停在自家胡同口。
陸敏如蒙大赦，一把推開車門，飛快地跳下車。
程長冬正巧從院子里迎出來，手里還拿著半個沒啃完的蘋果。
“姐，姐夫，你們怎么才……”
程長冬的話還沒說完，陸敏直接沖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用力將他往自家院子里拖。
“哎哎哎！你拽我干什么！”程長冬猝不及防，被拖得踉蹌了兩步。
“別說話！”陸敏干脆利落地把人拽進門檻，反手“砰”的一聲，將院門關得嚴嚴實實。
程長菁站在車門邊，看著緊閉的大門，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從顧庭樾家出來，陸遠的那句耳語，再加上剛才陸敏避之不及的舉動。這氣氛，完全不對勁！
程長菁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燒紅起來，她低著頭，不敢看陸遠的眼睛。
“我……我去隔壁院子，找爸媽打聲招呼。”程長菁轉身就要往隔壁院子走。
陸遠邁開長腿，兩步跨上前。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拉，將她帶向自己的院門。
他推開門，將人帶進去，反手插上門栓，整個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任何停頓。
“小敏和長冬會跟爸媽說的，不用去了。”陸遠聲音低沉。
程長菁被他拉著往正房走，腳步有些凌亂。
“可是……”
“我累了，想休息。”陸遠打斷她的話，手上的力道沒有絲毫松懈。
程長菁咬住下唇。
她才不信他的話！
他掌心的溫度高得燙人，看她的眼神里根本沒有半點困意，全是極具侵略性的熱度。
“你答應過我爸媽的。”
程長菁停下腳步，試圖掙脫他的手，“你說現在不要孩子，不能懷孕。我們不能天天……天天那什么。”
她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幾分慌亂。
陸遠停住腳步，他轉過身，看著她通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
他輕笑出聲，突然彎下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程長菁驚呼一聲，本能地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嗯，我答應了。”陸遠抱著她，大步走進臥室，抬腳踢上房門。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幾縷光線。
陸遠走到床邊，將程長菁輕輕放在柔軟的被褥上。他直起身，脫下身上的深藍色呢子大衣。
程長菁緊張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她看著陸遠的手伸進大衣口袋，掏出兩個方正的小紙盒，隨手扔在旁邊的床頭柜上。
接著，他傾身壓上床鋪，將程長菁困在雙臂之間。他單手拿過其中一個小紙盒，拆開。
程長菁還沒看清那是什么，就又被陸遠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