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陳凡準時出現在京城機場。遠遠就看到陳文超舉著個牌子，陳凡抬手揮了揮。陳凡這次輕裝上陣，沒有帶任何行李，陳文超看了忍不住感慨，這位是真的輕松自信啊，不知道還以為是來旅游的。開車載陳凡先去了下榻的酒店，這酒店跟白度有合作，住宿不需要花錢。安頓好陳凡，陳文超詢問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陳凡問：“你們老板什么時候跟我見面？”陳文超輕咳一聲，“按照行程安排，是在明天上午。”“不過老板有吩咐，如果您下午愿意的話，可以帶您參觀一下白度總部。”陳凡心想反正也沒啥事兒，就點頭同意了。于是兩人又下樓，開車去了白度總部。百度的總部位于海淀區，此刻的白度還沒有上市，因此整個公司還遠沒有達到后世的規模。陳文超做向導，領著陳凡上上下下把公司徹底參觀了一遍。陳凡看得很認真，此刻的白度還是很務實的，公司大部分員工都是技術員出身，而且這時候的白度幾乎籠絡了全國大部分的頂尖工程師。凝聚力，充滿干勁，這是陳凡在每個白度員工身上看出來的。陳凡清楚，接下來幾年，百度會進入高速發展的黃金時段。不過，白度這個公司呢，又很有特點。它誕生于國內互聯網的混沌時期，幾乎屬于國內互聯網的先驅者。可是除了搜索引擎，這個公司后面研發的一個個項目，幾乎沒有做到盈利的。無論是白度知道，百科，還是貼吧，全都是國民級的應用。可就是無法將龐大的流量轉為現金流。相當于賠本賺了吆喝。而提到貼吧，就不得不提一個關鍵人物，俞軍。這人作為白度高級產頁檢索，3，百度貼吧等國民級別的應用，讓白度風頭一時無兩。而隨著俞軍后面辭職去了滴滴出行，白度便再也沒有研發出一款國民級的應用。陳凡很清楚，接下來的幾年內，白度還會風光一段時間，與阿里，企鵝組成國內互聯網bat三巨頭。但是隨著移動互聯網時代到來，白度卻因為決策等原因漸漸掉隊，最終被字節系超越。最終互聯網三巨頭變成了字節系，阿里系與企鵝系。參觀完總部，陳凡還是很有收獲的，在陳文超的陪同下，在公司食堂吃了一頓晚飯，然后回到下榻酒店。“再見。”“明天見。”兩人相識一笑，都明白今天的相處雖然友好，但是明天才是關鍵，到明天，就是真正的各為其主了。第二天上午，陳凡起床在酒店解決了早餐。上午八點半，陳文超開車過來接上陳凡。原本陳凡以為，直接到總部就能見到李老板。結果到了之后，陳凡卻發現自己想錯了。對方直接把自己領進了一個會議室，里面坐著至少四個白度高層。因為陳文超與陳凡接觸最多，所以也獲準在一旁有個座位。陳凡有些不解，看向陳文超。“什么意思？昨天不是說好見面的是李老板嗎？”陳文超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你先別急，我們李老板正在外地參加一個很重要的會議，正在往回趕。”“這幾位都是我們公司高層，由他們負責與你先談一下，不管能不能談妥，到時候，我們老板回來一定會跟你見面的。”陳凡有些無語，覺得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不過并未表現出來，而是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既然要談，那就談談唄。沒有任何寒暄，會議直接進入主題。對面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人翻開一份文件，開始念了起來。“陳凡，云海大學學生，今年剛剛畢業，上大學期間開始自主創業，目前手中有一家俱樂部，還創建了非凡科技，推出了兩個重磅產品……”這家伙一口氣幾乎把陳凡的所有資料給抖了個底朝天。搞得陳凡一臉無語，這是什么意思？念完之后，這人終于抬頭看過來。“陳先生，我們對您做過調查，您的這些資料我們也很清楚，首先您手中的go導航之家，目前市占率雖然是第一，但是并非不可替代的。”“我們公司內部做出估價，在三千萬左右，不過，我們公司的人與你前后談了幾次，雙方都沒有談妥，我想問您是否還有別的要求？”陳凡瞥了一眼坐在角落的陳文超。淡淡道。“他應該把我的要求告訴你們了，你們想收購導航之家，很簡單，我要求收購價不低于五千萬。”“五千萬，這個價格太高了。而且遠遠超出了我們對于導航之家的估值……”“我打斷一下！”陳凡直接開口打斷對方。“首先，我想提醒一下幾位。”“第一，我的要求是不低于五千萬，而不是說正好五千萬。”“第二，至于您說的值不值的問題，我覺得沒意義，值不值要看購買方的想法，一個普通的唐朝罐子，在不喜歡古董的人眼里，估計還不如一個咸菜罐子值錢。”“但是如果在一個古董收藏家眼里，它就立馬值錢了。”“我想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個意思。”一番話說完，對面四個人沉默了。完全沒料到這小子竟然伶牙俐齒，這么能說會道。把他們之前制定的談判策略完全給打亂了。四人彼此對視一眼，最后還是那個禿頂中年人開口。“這樣，我們可以再給你增加三百萬，三千七百萬！”陳凡搖搖頭，不做聲。過了一會兒，這家伙一咬牙。“四千萬。這已經是我們公司最后的底線了。”“說實話，四千萬已經遠遠超過我們對導航之家的估值了……”陳凡依舊面無表情地搖搖頭。“價格達不到我的要求，我寧愿不賣。”“你……”眼看氣氛有些不太對，陳文超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緩和一下氣氛。陳凡卻突然開過來。“你們李老板到底什么時候回來。”“說實話，如果他再不出現，我就要懷疑你們公司的誠意了。”正當陳文超有些尷尬不知該如何開口的時候，會議室的房門被人推開。一個秘書打扮的女員工走進來。“哪位是陳凡陳先生。李總想要見您。”陳凡笑了。總算是肯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