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聞言,笑容冰冷,
“我是誰?”
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我是乾無咎的妹妹,乾若溪。”
她抬起手,緩緩摘下臉上的輕紗。
一張冷艷的臉龐出現在眾人面前。
同樣是絕美的容顏,但那雙眼睛卻與林曦月截然不同——林曦月的眸子清澈如水,而眼前這雙眼睛,卻透著與生俱來的高傲,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凌厲。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微微揚起下巴,目光從江塵身上掃過,又掃過下方那些目瞪口呆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江塵的心沉了下去。
他死死盯著乾若溪,一字一句問道:
“林曦月在哪?為什么出現的是你?”
“她在哪?”
乾若溪忽然笑了,笑聲清脆,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與她何干?”
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乾無咎,眼中滿是戲謔,
“哥哥,真沒想到,你要娶的女子,在凡間竟然已經有了相好,哈哈哈!”
她笑得肆意,笑得張揚,笑得花枝亂顫。
“若真的嫁入乾家,那才真是我們乾家的恥辱,哈哈哈!”
笑聲回蕩在虛空中,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轟!!!
整個場面徹底炸開了。
“什么!?”
“林曦月是忘塵宮圣女,不該冰清玉潔嗎?怎么在凡間有私通之人?”
“若是真不是處子,對乾家可是奇恥大辱!”
“此子莫非是要來搶婚?與黃金家族搶婚,好大的膽子!”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江塵,那目光中有震驚,有不解,也有憐憫,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搶婚?
搶乾家的婚?
這小子是瘋了嗎?
乾家是什么存在?那是俯視諸天的黃金家族!是隨便一個護衛都能屠殺界皇的無上存在!別說搶婚,就是多看乾家女眷一眼,都是死罪!
而現在,這個只有星主初期的小子,竟然要搶乾家的新娘?
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南方天域的那些域主、大能們,此刻看向江塵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死人,他們甚至已經開始想象,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會被乾家人的酷刑下如何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而中央星域的那些賓客,則更多的是不屑與嘲諷。
“下域之人,果然不知死活。”
“區區星主初期,也敢在乾家面前放肆?我一只手就能碾死他。”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這小子能撐幾息。”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對他們來說,這不過是一場鬧劇,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在臨死前的最后掙扎罷了。
乾若溪的笑聲猖狂至極。
她笑夠了,才收斂笑容,饒有興致地看著江塵,
“怎么?你還不明白嗎?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一個...為你設的局。”
她抬起纖纖玉手,指著江塵,
“你體內有混沌之力,你以為能瞞得過誰?我乾家有一萬種方法可以追溯到力量的源頭。從發現林曦月體內有混沌之力的那一刻起,你就在我們的視線里了。”
“只是可惜,你被虛空裂縫吞噬,我們還以為你死了。沒想到,你竟然命大,活著回來了,更沒想到,你竟然還敢來搶婚。”
她笑得意味深長,
“所以,我們就將計就計,陪你演了這出戲,至于林曦月?”
她輕描淡寫地擺擺手,
“她很好,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等我們取了你的血,自然會讓她出來完婚,畢竟,就算她體內的混沌之力不夠純粹,但擁有混沌之力的母體,還是有價值的。”
她的語氣,就像在說一件可以隨意處置的貨物。
江塵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中殺意滔天。
但他沒有動,因為乾若溪說的是對的——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玉嫻霜以為自己算計了乾家,卻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乾家的眼皮底下,她以為自己在給江塵創造機會,卻不知道,她親手把江塵送進了陷阱。
而那些派去布置傳送陣的心腹,那些安排接應的人...
恐怕早就死了。
江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看向乾無咎。
乾無咎負手而立,漠視著這一切。
他的面具早已摘下,露出一張英俊至極的臉龐,劍眉星目,五官完美得如同神祇親手雕刻,只是那雙眼睛,淡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就那么靜靜地看著江塵,看著這場鬧劇,如同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困獸。
直到乾若溪笑夠了,他才淡淡開口:
“玉宮主...這就是你所謂忘塵宮圣女成婚的規矩?”
他看向玉嫻霜,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那笑意,比任何言語都要刺人。
玉嫻霜的臉色蒼白無比,身軀微微顫動,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千言萬語堵在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本尊不知道嗎?”
乾無咎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
“早在十天前,本尊便已經知道了一切。”
“你以為,你派去接應的人,真的能接到他們?”
“你以為,那座瀕臨忘塵域邊緣的傳送大陣,真的能啟動?”
他笑了。
“天真。”
那笑容如同貓戲老鼠。
玉嫻霜的身子在劇烈顫抖。
她派去布置傳送陣的那些人...都是她最信任的心腹,跟了她數萬年,從她還是忘塵宮圣女時就追隨左右,她曾以為,就算整個忘塵宮都背叛她,這些人也不會。
難道...
乾無咎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道:
“不用猜了。你派去的人,一個都沒活著回來,那座接引傳送陣,早就被本尊的人毀了。”
玉嫻霜的臉色,徹底失去了血色,她身形一晃,幾乎癱倒,被身旁的藍水上人一把扶住。
她看向江塵,眼中滿是愧疚與絕望,她做了那么多,準備了那么多,本以為萬無一失。
可原來,從頭到尾,都在乾家的算計之中。
乾家早就知道了一切。
他們只是在等,等她自己跳進來,等她把江塵送到他們面前。
“季白...”
她忽然想到什么,猛地看向跪在不遠處的裴季白,眼中滿是憤怒與不可置信,
“難道是你...”
裴季白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瘋狂的笑意。
“不錯!是我告發的!”
他站起身,拍打著膝蓋上的灰塵,臉上滿是得意,
“宮主,你以為,我真的會眼睜睜看著曦月嫁給那個小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銳。
“當初我要帶曦月離開忘塵域,你卻訓斥我,說我們修行的忘情道!說我心術不正!說我這么做只會給忘塵宮帶來災禍!”
“可是你呢?”
他伸手指向江塵,眼中滿是怨毒,“你卻為了這個姓江的小子,不惜與乾家作對!不惜讓整個忘塵宮落入與乾公子對立的局面!”
“你憑什么?他又憑什么!”
他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臉上的肌肉都在扭曲。
“乾公子答應我,這件事只要我做得好了,以后...我就是忘塵宮的下一任宮主!”
“不!不止是忘塵宮!”
他張開雙臂,仰天大笑,“乾公子還會扶持我,讓我統御整個忘塵域!哈哈哈!”
他笑得癲狂,笑得忘形。
而那些忘塵宮弟子,此刻看向他的目光,滿是震驚與鄙夷。
他們從未想過,那個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裴師兄,那個被譽為忘塵宮未來希望的十大弟子之首,竟然會做出這等事。
為了權勢,為了地位,出賣宗門,出賣同門。
甚至,連自己的良心都出賣了。
玉嫻霜身形一晃,幾乎癱倒,她沒想到,自己最寄予厚望的后輩,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刻背叛了自己。
她曾以為,裴季白雖然心高氣傲,但至少對宗門忠心耿耿,她曾以為,只要給他時間,他一定能成長為頂天立地的強者。
甚至,在林曦月前往中央星域后,裴季白是忘塵宮最有希望接任她宮主的人,
可現實,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乾無咎看都懶得看裴季白一眼,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江塵身上,那目光中,帶著幾分輕蔑,幾分欣賞,還有幾分...惋惜。
“北方天域,星輝盛典,你力壓群雄,以一己之力鎮壓北方天驕。”
他的聲音緩緩在虛空中響起,傳到每個人耳中,
“南方天域,天妖會中,你斬殺中央星域帝尊的子嗣,幾大界皇都沒奈何你。”
“云河大陸上,你更是引動風云,因為你,云河大陸百萬年的格局都被改變。”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甚至...虛空裂縫都沒殺死你。”
“江塵,不得不說,我乾無咎見過的下域天驕不少,你...絕對是最出色的那一個。”
隨著乾無咎的聲音傳遍虛空,四周一片寂靜。
乾若溪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她看向江塵的目光逐漸凝重,這些事是她第二次聽到,雖然有了心理預期,但心中還是動蕩不止,
因為這個年輕小子踏入天界,才不過三十多年!
鎮壓北方天驕?斬殺帝尊后裔?在虛空裂縫中活下來?
任何一件事拿出來,都足以轟動一方星域。
而這個人,竟然在飛升天界短短三十年內,全部做到了。
玉嫻霜一雙黛眉也重重沉下,她終于明白,為什么林曦月會對他念念不忘,為什么他能讓乾無咎如此忌憚。
而隱藏在某個角落的秦慕陽,神色更是一變再變。
他知道江塵極其不凡,卻不知道江塵在抵達忘塵域之前,還做過這么多驚心動魄,甚至震古爍今之事,他看向江塵的目光,甚至帶上了幾分敬畏。
誰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只有星主初期的年輕人,在飛升天界三十多年內,竟然掀起如此大的風浪。
而此刻,面對這位黃金家族的后裔,面對周圍逐漸將這片區域圍起來的乾家守衛,江塵的神色始終平靜無比。
他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在無數人的注視下,任憑風吹浪打,巋然不動。
“乾公子看來是有備而來。”
他的聲音平淡,沒有太多情緒波動。
“那是當然。”
乾無咎笑的意味深長,
“其實早在裴季白告發之前,我就已經知曉了你的存在。”
他負手而立,緩緩說出緣由,
“林曦月身上的混沌之力,經過查驗,只是最淺薄的一層,還不足以誕下混沌圣體,但是我們很好奇,她的混沌之力究竟從何而來。”
“直到...我姑祖使用心夢大法,才看到了那一幕。”
“她體內的混沌之力,其實來自于你。”
江塵的瞳孔微微收縮。
心夢大法。
這個名字,他還是第一次聽說。但聽名字就知道,這是一種可以窺探記憶的秘術,而且,能被稱為“姑祖”的,必然是乾家老一輩的大能,修為深不可測。
他早該想到的。
在當初說林曦月體內擁有混沌之力時,他就應該有所警惕。林曦月修行的是太上忘情,根基穩固,根本不會無緣無故擁有混沌之力。
只有一種可能。
當初在東荒萬獸山脈,兩人彼此交融,那一夜,江塵吸收了林曦月一半修為,重鑄道基,同樣,自己體內的一部分力量也進入到林曦月體內。
初陰初陽,蘊含的力量都非常精純強大。
這也是為何,林曦月后來修為突飛猛進,只是這件事,江塵以為誰都不會知道,畢竟,那是他在東荒天武城的過往,能夠知道的人極其稀少,
沒想到,乾家竟然有這種手段。
竟然可以追溯到自己。
不過這樣也好。
起碼,讓林曦月不必陷入危險之中。
“當得知你被虛空裂縫吞噬時,我還有些失望。”
乾無咎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幾分惋惜。
“畢竟,你一旦隕落,意味著混沌大道,又將百萬年無法現世,沒想到,十日前,我又得到了裴季白傳來的消息。”
他看向江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逐漸冷厲,
“一個叫江塵的人,來到了忘塵域。并且密謀...搶婚...哈哈哈!搶我乾無咎的婚!”
“所以...”
江塵的聲音依舊平淡。
“這么大陣仗,其實真正的目的,是來抓我?”
“呵呵...當然。”
乾無咎的笑聲逐漸停下,滿是志得意滿。
“江塵,除了誕下混沌圣體,還有另一種方法,讓乾家擁有混沌圣體的后代,”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江塵。
“將你全身血液獻出來,化為一滴混沌真血,助我乾家后裔覺醒混沌之力,你日后大道從此斷絕,不過,我乾家可以給你一個延壽靈藥,幫你延壽萬年。”
“用你這一身血液,換萬年的茍延殘喘,你賺大了。”
話音落下,四周一片嘩然。
用全身血液換萬年壽命?這不是要斷人道途嗎?對于修士來說,道途比生命更重要,這仇恨比殺父奪妻還要殘忍。
而這乾無咎,竟然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仿佛給了江塵多大的恩賜。
乾若溪櫻唇上揚,說出的話卻猶如蛇蝎。
“哥哥說得對,江塵,你應該感謝我們,你的血液在你體內,能有什么用?最多也就是讓你成為一方天驕,或許能在四方天域稱王稱霸。”
“但在我乾家手中,才能真正顯露出混沌大道的真正威力!”
“到那時,諸天萬界都會記住你的名字——雖然,是以另一種方式。”
她笑得肆意張揚,仿佛江塵的血液,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
江塵眸光淡淡一瞥,看向乾若溪。
“一句話就要我全身鮮血,斷我大道,虧你能說得出。”
他的聲音充滿諷刺,
“沒想到,這黃金家族,竟是如此強取豪奪的鼠輩!真是諸天所不齒!”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江塵。
他...他竟然敢罵黃金家族?
這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乾若溪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化作一片冰冷,她瞇起眼睛,盯著江塵,眼中殺意翻涌。
“你說什么?”
忽然,在暴怒之中,她的聲音尖銳刺耳,
“我們乾家做事,你沒有拒絕的資格!”
她冷冷盯著江塵,殺意翻騰,
“我乾家的意念,諸天中誰敢違逆!你應該感到榮幸!能以這種方式,為乾家貢獻一份力量!”
她語氣極其驕傲,仿佛不是仇怨,而是恩賜,
江塵冷笑一聲。
“我看你們是不出門太久,霸道習慣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嘲諷。
“其他人不敢得罪你們,我江塵不怕。”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視乾若溪,直視乾無咎,還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乾家護衛。
“若是同境交戰,你們乾家人在我眼中如土雞瓦狗一般,不堪一擊。”
他抬起手,五指微微張開,又緩緩握緊。
“像你這樣的賤女人,我只手便可鎮壓!”
轟!!!
此言一出,所有人又是一驚。
這萬古之中,黃金家族的霸道深入人心,誰敢違逆?哪怕一個仆從到了外界,都能稱尊做祖,而江塵面對乾家兩大后裔時,不光無所畏懼,言語還如此強硬。
“只手鎮壓乾家人?”
“這小子瘋了!”
“他以為自己是誰?帝尊大能嗎?”
“就算是帝尊,也不敢在乾家面前說這種話!”
無數道震驚的目光投向江塵,那目光中滿是嘲諷和不屑,他們仿佛已經看到,江塵被乾家碎尸萬段的下場。
乾若溪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她盯著江塵,陰陽之力在掌心凝聚,隨時想要出手,
“放肆!”
一個守衛從人群中沖出,對著江塵厲聲喝道,那是一個老者,氣息浩瀚如海,赫然是界皇巔峰的存在,從巨艦上落下,目光如刀般刺向江塵。
“卑賤小輩,竟敢在公子小姐面前如此囂張!”
他的聲音如同雷霆炸響,震得四周虛空都在顫抖。
“小姐,以你尊貴身份,根本無需和這樣一個低賤野種廢話!”
他轉過頭,看向乾若溪,抱拳道:
“讓我直接擒下他,放他的血便是!”
乾若溪正要點頭,乾無咎卻抬起手制止了他。
“不可。”
那守衛一愣,隨即恭敬退下,乾無咎看向江塵,
“若溪,若想要得到他的真血,只能讓他運轉靈力時,渾身靈力融入氣血當中的那一刻,只有那時,才能得到他體內蘊含的大道之力,若是一個死了的江塵,他的血毫無意義。”
他頓了頓,
“更何況,若溪,你先退下。”
他上前一步,負手而立,目光直視江塵。
“此人畢竟是曦月在凡間的夫君,本尊若是不將其震殺,如何能證明,我才是真正能配上曦月的男人?”
“江塵,正好,我也想看看,你是否真有資格,成為這混沌大道的繼承者。”
他抬起手,只是微微張手,但周圍掀起一片驚濤。
有道音明顫,罡風浩蕩。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他身上彌漫開來,如同天塌地陷,壓得在場無數人喘不過氣來,那些南方天域的域主大能,一個個臉色發白,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伏下去。
這就是乾家后裔的實力!
只是隨意釋放威壓,便足以鎮壓一方!
江塵也看到了乾無咎眼中的殺意,那殺意如同實質,刺得他肌膚生疼。
他明白乾無咎的心思。
一個自己將要迎娶的女人,竟然與一個凡間男子“有染”,這種屈辱,乾無咎也無法忍受,即便有族中安排,讓乾若溪得到江塵的滿身鮮血,他也要給江塵一個教訓。
讓江塵知道,誰才是真正配得上林曦月的人,讓這些諸天強者明白,螻蟻終究是螻蟻,永遠無法與真龍爭鋒。
就在此時——
“公子!”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裴季白從人群中沖出,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跪在乾無咎面前。
“這一戰不用您出手!”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狂熱與諂媚。
“交給小人!”
他伸手指向江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
“這個下界螻蟻,有什么資格,可以與公子爭奪女人!”
乾無咎看了裴季白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片刻后,他點了點頭。
“也好。”
他收回威壓,負手而立,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就讓本尊看看,你這個忘塵宮十大弟子之首的裴季白,到底有幾分成色,若是表現好了,本公子手下,還恰好缺個趕車的。”
裴季白大喜,連連叩首。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他站起身,轉過身,看向江塵,目光中滿是怨毒與得意,
“江塵!”
他一步步走向江塵,每一步落下,虛空都在震顫。
“你不過是一個從凡間爬上來的螻蟻,也敢覬覦曦月師妹?也敢與乾公子為敵?”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銳。
“今日,我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親手將你鎮壓!讓你知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到底是多么癡心妄想!”
話音落下——
轟!
他周身氣息暴漲,一股恐怖的力量從體內沖出,身為十大弟子之首,裴季白雖然只是星主后期,靈力強度距離半步界皇,也只差一步之遙!
而且,他的氣息凝實至極,根基穩固無比,顯然不是那種靠丹藥堆砌起來的廢物,他是真真正正的天驕,是忘塵宮十萬年才出一個的絕世奇才!
“嘶——”
四周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那些南方天域的修士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駭然。
“裴季白竟然已經是星主八重了?”
“他才多大?才一萬多歲吧?”
“這等資質,這等修為,放在中央星域恐怕也是一等一的天驕!”
“江塵才星主初期吧,差了大半個境界,這怎么打?”
“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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