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晚上要去一師的小工坊。
王小小剛套上外套,一抬頭,就看見賀瑾、王漫、王德勝三個人齊刷刷站在門口,一個個穿得整整齊齊。
她愣了一下:“你們干嘛?”
賀瑾打了個哈欠,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但還是硬撐著:“我陪你去啊,姐。”
王漫面無表情地站在旁邊,懷里揣著那個標志性的小本本。
王德勝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一臉無語的表情。
王小小嘴角抽了抽,正要說話,王德勝已經動了。
他幾步走到賀瑾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伸手,把賀瑾抱了起來。
賀瑾:“???”
王德勝抱著賀瑾走到炕邊,把他衣服一脫,往下一放:“小瑾,你剛從沈城回來,眼睛都上下打架了,乖,睡覺。”
賀瑾掙扎著想爬起來:“我沒事!我還能——”
王德勝按著他的肩膀,往下一壓,賀瑾直接躺平
“睡?!?/p>
賀瑾:“……”
他掙扎了兩下,沒掙動。眼皮實在撐不住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王德勝拍拍手,轉過身,看向王漫。
王漫站得筆直,抱著小本本,一臉“我是按照規矩來的”表情。
王德勝走過去,看著他。
王漫:“根據《軍官休假管理規定》……”
王德勝抬手,打斷他:“王漫,立正。我以首長的命令你,根據《軍官休假管理規定》你陪王煤同志”
王漫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聽到立正,立馬站好:“是,首長?!?/p>
王德勝滿意地點點頭,轉身看向王小?。骸白甙?,閨女。”
王小小看著炕上已經睡著的賀瑾,又看看被首長命令打敗的王漫,最后看向親爹那張寫滿老子贏了的臉。
她嘴角彎了一下:“走吧,親爹?!?/p>
父女倆一前一后,出了門。
王漫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掏出小本本,認真地記了一筆:“首長命令優先于《軍官休假管理規定》執行。結論:首長命令,優先級高于條例。”
王德勝走在閨女的后面,他點上一支煙,試探開口:“閨女,回老家好不好。”
王小小停下腳步:“親爹~”
王德勝咬牙說:“我是高級軍官,我孩子如果在部隊,就必須在前線,這是我軍不成文的規定,但是你是女孩,可以走。”
王小小:“親爹~”
她是個穿越者,有上帝的視角,知道現在不會打仗,三年后會有局部戰爭。
王德勝把小小抱在懷里:“老丁、老賀、老方,在打老美的時候,我們那只30人排是前線輕步兵,有21人都是高層軍官的孩子,普通兵活下來比高二代高。”
王小?。骸坝H爹,和老毛子這么僵了嗎?我不可以要了你們的特權,而當逃兵,我只是去前線衛生所整頓,不是上前線,你別當心了?!?/p>
王德勝咬牙,萬一打仗了呢!高干子弟能更加團結士兵,那是一種凝聚力,是更嚴苛的考驗和更高的犧牲率,領導往往會派給他們最危險的任務,來提升士兵的戰斗氣息。
當初老丁的爹,給老丁下達的命令,哪一個不是九死一生的。
王德勝聲音沙啞說:“上個月,組織拒絕參加老毛子的會議,一多月的時間起的邊防沖突已經超過去年,閨女,如果真是開戰,你不離開,我,老丁、老賀、老方,一定會給你最危險的任務,一定會對士兵說,你是我們的閨女,我們會把你架起來當旗幟。我們必須用你的血,去澆灌那面叫做“軍魂”的旗幟。”
王小小斬釘截鐵道:“那我就是那面叫軍魂的旗幟?!?/p>
下雨了嗎?
她的肩膀上都是水。
王小小拍著親爹的背,一下又一下。
雨停了,王小小來到了小工坊。
徐富貴:“小小,你怎么來了?!?/p>
又看到老大,要上前去打招呼,王小小把他拉到一邊,她親爹現在不會想給別人看到他的樣子。
王小小問道:“徐叔,你們的廢鐵多嗎?”
徐富貴點點頭:“多,怎么不多,在另一個倉庫,師長說了,到了一定數量,他拉去鋼鐵廠,用它重新燒?!?/p>
王小小:“喊幾個兵過去,拉一車過來,我來叫你們做簡易冰爪和負重攜行助力架?!?/p>
徐富貴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真的?!小小,你真教我們做?”
王小小點點頭,面癱著臉:“我爹被楊志國嘲笑了,說我對他不好。我得幫他找回場子。”
徐富貴差點笑出聲,但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王德勝,又把笑憋了回去。
王德勝站在不遠處,背對著他們,抽著煙,一動不動。
徐富貴懂了,轉身就跑:“我這就去叫人!等著?。 ?/p>
不一會兒,他就帶著三個兵從倉庫方向跑過來,推著一輛板車,車上堆滿了廢鐵,各種邊角料、舊零件、銹跡斑斑的鐵片。
“小小,你看這些夠不夠?”
王小小走過去,翻了幾下,點點頭:“夠了。”
她直起身,看著那三個兵,語氣平平地說:“你只要知道,冰爪就是在冰地不打滑,能快速扣在鞋子上就行,沒有任何要求和式樣,能穿上就行?!?/p>
王小小沒再說話,走到那堆廢鐵前,蹲下,開始挑材料。
她挑了幾塊厚薄合適的鐵片,又挑了幾根粗細均勻的鐵條,放在一邊。
她拿起一塊鐵片,用鉗子夾住,開始在砂輪上打磨,火光四濺。
王小小的動作又快又穩,磨完一片,換另一片。磨完鐵片,磨鐵條。磨完鐵條,開始彎折,二十分鐘后,一個簡易冰爪的雛形就出來了。
所有士兵都看過來,這么隨意,不需要一模一樣,其中一個士兵穿了起來,他走到木板上,不滑
負重攜行助力架稍微難點,但是王小小依舊分了步驟,每人只要掌握一種,二十來分鐘就可以學會。
等他們裝起來后,試著背上50斤的東西。
“副團長,有了這個架子,真的輕了一半。”
“給我試試?!?/p>
“給我試試。”
王小小干脆讓他們全部試試:“這個負重攜行助力架,要差一點的鐵板或者鐵條做也成,以為承重力不高,完全承受得了,你們慢慢學,如果真的不懂,給你們師長說,我來教你們。”
王小小看著這些廢鐵:“徐叔,這些是做不了護具,但是比木棍好,邊防摩擦,還有士兵用木棍,在上面綁上鐵,不如做鐵棍在把廢鐵皮或者廢鐵條焊死在頂部,鐵棍的底部用破棉布包起來,冬天不會動手?!?/p>
王小小拿出一塊厚鐵,機床切割一米的棍子,在隨意把不用的鐵皮和鐵板焊死。
士兵們看著這鐵棍,它的確比木棍強百倍。
王小小想了一下:“廢鐵反正都要融合,有想法可以用鐵鐵做實驗,做壞了也不擔心,只要不丟,重量不變。徐叔,我走了?!?/p>
王小小跳到她爹背上:“親爹,我也累了,背我回家?!?/p>
王德勝:“好。”
王小?。骸坝H爹,你也要坐鎮前線?”
王德勝點頭:“對,我在,士兵的氣勢和戰斗力會爆發,他們會更加安心?!?/p>
王小小小聲說:“你答應我的,你會帶護具。”
王德勝笑瞇瞇說:“傻寶寶,我不會在第一線對峙,我會在第一線和營地方的中間行走,真正的指揮官,不會在最前線。在中間,能看到全局,能指揮調動,能確保整個部隊運轉,指揮者不上最前線,這是原則,只有到了生死關頭,才會沖鋒陷陣,提高士氣?!?/p>
王小小:“親爹,你知道嗎?方爹是個大傻子,他老婆居然懷疑我、小瑾和正義豬豬是方爹在外面的私生子,氣死我了,我都說了,我親爹。叫王德勝。后來我把方爹叫會叫解釋。我為什么叫勝利崽崽呀!我出生還沒有結束戰爭呀?”
王德勝:“那時候你出身,正好停戰,我們那個一排二排,子彈全部打光了,都已經決定白刃戰了,這時候停戰了,下了戰場,居然能吃餃子,政委過來說你出生了,所以你在一排二排的心中就是勝利崽崽?!?/p>
王小小第一次不用拍臉傻笑:“爹,把你那群戰友姓名,有照片的,全部給我,下次如果遇到,要物資的時候,我可以當個勝利崽崽。是不是哈飛飛的廠長是那時候的戰友?”
王德勝點頭,也低笑:“你少去沈城,我們搶了很多二軍的裝備,今年我們又搶了三軍的迫擊炮,我怕他們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