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
很多時候，都是戴著面具生活。
對于葉梟而言，現在的他，就是在扮演一個商人。
他也要演出商人那種唯利是圖的感覺。
他的話，很符合九陰蠻王眼中商人的調性。
所以九陰蠻王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大笑說道：“只要你今日能讓本王有所收獲，這九冥冰髓液，不在話下！”
得到肯定的答復，葉梟坐到桌前，整理了一下衣服。
仿佛他才是這間屋子主人一般，沖著九陰蠻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上請坐，有何問題，盡可來問。”
他這番態度，讓九陰蠻王非常滿意。
首先，葉梟沒有去再跟他談論九冥冰髓液，其次，葉梟表現的態度，就是非常認真，沒有任何敷衍的意思。
他也坐到了葉梟面前，高大的身軀，壓迫感十足。
兩人對視。
葉梟目光清澈。
九陰蠻王略微沉吟思考之后，才緩緩問出第一個問題：“本王若想要開啟民智，你覺得該當如何去做？”
葉梟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九陰蠻王問出的第一句話，居然是要開啟民智。
葉梟饒有興趣：“百姓開智，對王上有何好處？須知一旦開智，必生事端，王上不怕族中大亂嗎？”
很多時候，統治者并不喜歡下屬過于聰明。
因為聰明往往意味著野心，意味著動亂，意味著不好掌控！
九陰蠻王看著葉梟，長嘆一聲。
“我去過人族，雖然沒有進入人族城市，卻也遠遠觀察過人族。”
九陰蠻王目光閃動，似乎陷入了回憶。
“人族勤勞耕種，有著大量的糧食，人族有著技巧精深的匠人。打造精巧器物。人族干凈，他們不會隨意排泄，弄的到處惡臭，人族也不會輕易自相殘殺....”
說到這里，他將目光落在了葉梟身上。
“在我從人族回來的時候，我真的滿心絕望。你并沒有去過九陰族內細致觀察，所以你并不清楚，在我族中，絕大多數人，就是些野蠻骯臟的蠢貨！”
他的評價無比犀利。
沒有留下任何情面。
“就好像今天的塔爾基，如果他稍微聰明一點，或許就不會死！”
“可是你知道嗎？塔爾基那種家伙，在九陰族中，就已經算是聰明人了。”
“這些愚蠢的家伙，會因為一點小事，性命相搏，會因為一點利益，魚死網破！”
“在這九陰圣城之中，你稍微走走，就會聞到那些惡臭排泄物的氣味！”
“這些家伙，甚至會像是野獸一樣交配！”
“會強奪女人，把一切都弄的糟糕！”
九陰蠻王越說，越是激動。
“剛從人族回來的時候，本王恨不能將這些王八蛋，都給弄死！”他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意。
他無比認真的看著葉梟：“你根本就不知道，常年與這些畜生一般的族人生活在一起的痛苦！”
說到這里，他眼神中閃過一絲黯然。
“可是，不管怎樣，本王背負著九陰一族的血脈，本王想要讓他們，活的更加好一些，所以，我想要為其開智。”
九陰蠻王沒有任何隱瞞，而是實打實說出了自已的想法。
葉梟看著他眼神中閃過的痛苦之色。
心中無奈一嘆。
設身處地去想，如果是自已，去與這些家伙朝夕相處，只怕也是有些承受不住。
“王上讀過書？”
從九陰蠻王的談吐中，其實葉梟已然有所猜測。
“在人族之地，收集了一些典籍，多有熟讀。”
九陰蠻王嘆息道：“只是對于本王而言，很多圣人之言，卻并不適合蠻族之地，比如圣人多言要仁愛子民，可是本王對這些家伙再好，都沒有用，他們依舊我行我素。
本王也曾推舉建立學堂，可愿意讀書者，寥寥無幾。
不瞞你說，本王甚至還偷偷擄掠了一些人族書生來當先生，可這些人...只要派出去，便被人給偷偷弄死了！”
說到這里，九陰蠻王看著葉梟，沉聲道：“也正是如此，本王才想聽聽你的想法。本王若要子民開智，該當如何去做？”
九陰蠻王的話，讓葉梟驚掉了下巴。
這混蛋，還擄掠過人族書生？
而以葉梟的猜測，只怕人數還不少。
原因很簡單，他要給全族開智，需要的人手絕對不少。
只是這都是許多年以前的事情。
而且以他尊者境界的修為去擄掠幾個普通人，也很難被發現。
葉梟看了一眼九陰蠻王，輕聲道：“王上將他們派出去，自然是難以存活！
九陰一族，實力為尊。
而按照王上所言，族人多性情爆裂，行事魯莽，不顧后果。
這些書生手無縛雞之力，便是些九陰族孩童，都可輕易將其弄死！
他們如何能教化的服？
長期在外，難免遭人暗算！”
說到這里，葉梟深深看了九陰蠻王一眼：“王上現在宮內沒有人族書生了？”
按照常理來說，葉梟不覺得九陰蠻王會不給自已身邊留幾個人。
九陰蠻王搖了搖頭，嘆息道：“本王也在身邊留了幾個才華卓著之人，可是這些人皆命數不長，短則月余，長則半年，便死了。”
葉梟心中冷笑。
幾乎是瞬間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擄掠的書生，基本都是些普通人。
跋山涉水而來到這九陰蠻族，難免水土不服，而這九陰蠻族地界，被九陰族人弄的污穢臟亂。
易生病患。
稍有不慎，便要生病，本身便是文弱書生，再一生病，又無大夫，自然也活不久。
而此時，九陰蠻王看著葉梟，沉聲道：“甄先生覺得，本王若想要開啟民智，使他們受些教化，該當如何去做？”
葉梟咧嘴一笑。
“此事倒也不難！”
“不難？”
九陰蠻王愣住了。
要知道，他早已經想盡辦法了。
卻始終沒有成效。
“當以言行為先，比如王上不想他們隨意大小便，多修廁所，凡事隨意大小便者，皆斬也就是了。”葉梟給出的答案無比簡單粗暴。
粗暴到讓九陰蠻王有些愕然。
“這怎么可以？那要死多少人？”他皺起眉頭。
看向葉梟的眼神，也帶出了一絲不善。
顯然，如果葉梟不給個合理的解釋，那他說不定就要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