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神皇早在和你長江結盟的時候,就發現不對勁……你們的人在江寧處處受制,說明你們已經在情報上落了下風。”
“你們派去放火的人,反而被火油燒死,你們的刺殺小組設下埋伏,自已卻落入了陷阱……你們的高層族人,在江寧一個個的被抓被殺!”
“這些事足以說明,你們的對手非常強悍,絕不是一幫好對付的人物。”
“偏偏這當口,你和我家神皇結盟時,又是語焉不詳。”
“你口口聲聲說,支持他在江南另起爐灶,再造大業。可你只是不斷的利用他,用神皇和我們兄弟超絕的武功,為你做事。”
“一次又一次,火中取栗,讓我們拿命去冒險!”
“神皇那時就知道,你跟他所說的合作,其實毫無誠意,你也沒有拿出一點真金白銀的打算。”
“他明白再這樣下去,只有被你利用到死一個結果。”
“甚至最終全軍覆沒的時候,他都別想看到你那所謂的合作,有什么真正的支持!”
“……所以呢?”阿秀說到這里,蒲百齡嘶聲問道!
“所以神皇當時,就定好了這個計劃。”阿秀依舊笑靨如花,對蒲百齡輕聲說道:
“要想把自已賣一個好價錢,就只有當你們真正遇到了危機,真正需要神皇和那群高手的時候才有機會。”
“所以第一步,神皇在江寧先讓替身詐死,撤下了自已全部的得力手下。”
“然后第二步,你派他去杭州刺殺燕然時,他又假裝中毒身亡,把自已也隱藏了起來。”
“蒲先生,現在你該明白了,為什么神皇手下最善于用毒的夜修羅顧云靡,是他手下平天七魔中,最先消失的那個人!”
“那是因為顧云靡要先藏起來,才能讓神皇中毒暴死的事,不至于引起你的懷疑!”
只見阿秀笑著說道:“而當他們這些人,明面上全都死干凈了以后,我就會憑借出眾的智謀眼光被你拉攏到麾下,成為我家神皇的內應。”
“所以現在你應該清楚我們的計劃是什么了……我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等你們面臨危機,無法應對,等你們束手無策,面臨絕境!”
“只有這個時候,真正的談判才會開始,因為只有大楚神皇和他麾下的平天七魔,才能解決你們的危機!”
“神皇終于可以坐在你們一賜樂業人的對面,成為合作的一方,真正地拿到你們的支持,得到他東山再起的底牌!”
說到這里,阿秀幽幽嘆了口氣道:“所以神皇一直在暗地里跟著我們,也在等待這個機會出現的時刻。”
“我也沒想到居然等了這么久,還被你一路帶到了泉州!”
“呵……”
芹姑娘說完,蒲百齡沉默了良久,他才苦笑了出來。
他自嘲地說道:“難怪四大寇先后覆滅,王慶卻活到了最后……他還真是個人物!”
“如此說來,他真的還活著……你確定殺害我們教中長老的那些兇手,不是王慶本人?”
“當然確定!”芹姑娘聽見這話,立刻笑了出來。
要說蒲百齡產生這樣的懷疑,也是順理成章。
因為刺殺這件事,本來就是一群絕頂高手干的,跟王慶和他手下的實力恰好吻合。
但是芹姑娘卻搖了搖頭笑道:“我們也知道你們教中兄弟異常團結,哪怕死了一個,其他人都會拼死殺了兇手,為兄弟報仇。”
“我們當然不會做這種傻事,先殺人再救人……因為一旦被你們發現,我家神皇再想找個人,幫他東山再起就難了。”
“更何況你們的敵人,那些所謂絕頂高手,只要我家神皇肯出面,他們一個也跑不了。”
“到時候,你可以親眼看著他們中伏被殺,覆滅身死……你還有什么可懷疑的?”
……
當蒲百齡聽到這里的時候,對這位芹姑娘的話又多信了幾分。
其實王慶等人武功高絕,行為詭異,這事他早就知道!
而這些絕頂高手之前死得不明不白,尤其是王慶本人,就這么輕易中毒死了,就連當時的蒲百齡都覺得匪夷所思!
如今這些懷疑,到現在終于得到了印證,芹姑娘所說的一字一句都有根底可查,都有原因暗藏其中。
因此蒲百齡幾乎可以確定,她沒有撒謊!
如果王慶真的就在泉州城里,那家伙不但瞞過了自已,也一定瞞過了暗中向他們一賜樂業人下毒手那些人。
所以那些敵人,做夢也不會想到,在他們肆無忌憚大開殺戒的時候,會突然出現一群絕頂高手,將他們一網打盡!
而王慶卻可以憑借這次的功勞,獲得他們一賜樂業人,實打實的支持……
或是銀錢,或是地盤,或是人手,或是官府,總而言之,這些事對于一賜樂業人都是輕而易舉。
反正他們正好需要一支露在明面上的武裝,和自已的敵人對抗!
……就像那些海盜一樣,他們一賜樂業人習慣于隱藏在一支強勁勢力的身后,不但方便暗地里操縱,還能不停為自已謀利。
更何況芹姑娘如果在撒謊,那也太容易驗證了!
只要讓她把王慶叫出來,看一眼就知道真假。
如果她在故弄玄虛,王慶怎么可能活著站出來?
想到這里時,蒲百齡心中已經暗自做好了打算。
“既然如此,你家神皇需要什么支持,你現在就可以告訴我。”
蒲百齡決定了之后,立刻向芹姑娘發問,想要敲定這次的合作。
“不好意思蒲先生,這件事你做不了主,你也不夠資格。”
而此時的芹姑娘,卻笑著搖了搖頭!
“恕我直言,百齡先生說穿了也只是你們族人,用來開疆擴土的一把利刃而已,你不是真正做主的人。”
“我家神皇要敲定合作,卻不是跟你,而是跟你們族長,當面訂立契約。”
“你沒那個分量,”面前的芹姑娘笑容如春風拂面,說出的話卻異常冰冷:
“你不會以為我跟了你那么久,連這都看不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