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她無比熟悉,受訓的時候還曾經因為這東西,屢屢受罰……
那是一對銀亮的特工刺殺型左輪槍,從柱子里露出了半截,兩把槍的槍柄都朝著自已!
阿秀抽槍在手……舉槍回頭!
藏經閣里的武功高手,正被彈雨橫空而過,十余人同時倒地。
而這一刻,大門那一邊卻有幾個身影,猶如閃電般向里沖來!
阿秀好像聽到了蒲百齡氣急敗壞的喊聲……剛才的定向殺傷地雷離得太近了,阿秀的耳朵現在還在嗡嗡作響!
阿秀雙手持槍,連續扣動扳機,大口徑左輪槍槍口火焰,不斷在她俏麗的臉龐上閃動。
手上一邊急速開槍,腳下一邊飛速后退!
阿秀根本沒有瞄準,她也沒那個時間,只顧著把彈雨向著大門口的方向,一股腦傾瀉過去。
一個接一個沖進來的高手,被她射出的子彈擊中后,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雙槍交替發射,轉瞬間十二發子彈打空,阿秀也一路退到了藏經閣的北面窗子下。
隨即姑娘縱身跳躍,撞碎了窗欞,整個人飛了出去!
早知道不使這么大勁兒了……當阿秀騰身而起的時候,居然絲毫沒有感覺到身上疼痛。
她立刻意識到,那扇窗欞也經過了加工,結構早就被破壞得酥脆無比,所以穿窗而過,毫不費力!
落地之前,阿秀凌空調整身姿,目光隔著窗戶和整座藏經閣,向著對面的院子看去。
他似乎看到了蒲百齡瘋狂地咆哮著,還有位大主宰滿是陰沉的目光!
……
阿秀落在后院的草地上,一個翻滾后立即起身。
她一步踏上一個倒扣的水缸,再度借力躍上了院墻!
向院外跳下去之前,她看了一眼落地的位置,稍稍調整了一下。
隨即,她就落在了一匹馬的馬背上。
矯健如龍的戰馬前方,是一片寬闊的大街!
身后的院墻里惡風呼嘯,那是無數高手施展輕功,揮舞兵刃追上來的聲音。
阿秀雙腳探進馬鐙夾住馬腹,抖動馬韁奮力策馬,戰馬猶如離弦之箭一般竄了出去!
當戰馬風馳電掣,向前狂奔之際,阿秀不用回頭就知道,高聳的院墻那邊,身穿黑衣的高手正像河水傾瀉一般飛躍出來……
現在是最關鍵的一刻,戰馬一旦跑起速度,任何輕功高手都難以企及。而馬兒剛剛起步這段時間里,卻很容易被高手追上!
阿秀雙手向前一伸,把兩支左輪槍插進鞍袋,之后雙手死死攥住馬鞍橋,踩著馬鐙身體騰空!
身軀隨著戰馬狂奔的節奏起伏……一個高明的騎手,可以讓戰馬如虎添翼!
槍術科目補考了六次……騎術科目壓根就沒及格!
阿秀一邊策馬狂奔,一邊抓狂地想道:早知道這些技能都用得上,我死活也得好好練練吶!他大爺的!
就在這讓人連心都懸起來的十余丈之內,阿秀的戰馬在長街上漸漸提速!
馬蹄鐵踏在長街上,磕碰得火星四濺,連人帶馬都在拼盡全力前沖!
直到速度快得無以復加,風聲開始在耳邊呼嘯,直到眼前的景物漸漸變得模糊,阿秀見到速度提了上來,這才松了口氣,回頭向后看去。
……那些高手還沒放棄,但是距離已經漸漸拉開了!
阿秀回憶著老師在撤退三奇門情報中,標注出來的撤退路線,縱馬馳騁了一段距離后,猛地轉了個彎。
這時的阿秀姑娘,終于感到一陣無比的舒暢輕松!
自已賭贏了,計劃順利實施,一賜樂業人即將遭受重創!
沒想到自已這條命,還能在九死一生中逃出來。現在自已只要能成功脫險,就能帶著滿眼驕傲,重新站在老師的面前!
此時的泉州城中,阿秀一馬當先,沿路狂奔,那些黑衣高手則在四處圍追堵截。
可就在阿秀剛剛離開的清流寺里,蒲百齡卻像一頭受傷的老狼一般咆哮不已!
他確實受傷了,一粒鋼珠在穿過他的手下身體之后,又穿過藏經閣的門板,打進了他的左眼。
要是力道稍微大一點兒,他就會被貫穿頭骨而死,可那顆鋼珠還是力量用盡,最終留在了他的眼球里。
盡管這老家伙疼得暴跳如雷,還是咬牙切齒地轉過臉,讓大主宰立刻撤回去……大主宰的安危最為要緊!
之后他一面穿過藏經閣,一面聽著手下的匯報……越聽越是怒發如狂!
那個阿秀,就跟他之前確認過的一樣,幾乎不會武功。
但她卻硬是在數十名高手的追捕之下,逃出了層層包圍!
當蒲百齡一走進藏經閣時,隨即就看到了柱子上,那個制作精巧的機關。
也看到了滿地淋漓的鮮血,毫無生機的尸體!
蒲百齡因為眼睛疼得厲害,進門的時候還差點在一具尸體上絆了個跟頭。
那是一位武力強悍的護衛,額頭上中了一發子彈。
他不但被當場被打死了,子彈穿透后腦的時候,還帶走了一塊拳頭大小的頭蓋骨。
巨大的沖擊力,使得顱腦里的紅白之物,全都噴了出來!
蒲百齡看了一眼那個空空如也的窟窿,就差點惡心得當場吐出來!
接著他檢查了那扇核桃酥般酥脆的后窗欞,還有后院墻根底下那個倒扣的水缸……
一切都清楚了,蒲百齡恍然大悟!
這又是一個圈套,從始至終,那位芹姑娘嘴里就沒說過一句真話!
她不但騙了自已,這個不會武功的姑娘,居然還憑借著精巧的機關和周全的布置,殺傷了他大批手下,之后跳墻逃跑了!
蒲百齡的手下,還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地匯報著:
“墻外有匹準備好的戰馬,芹姑娘一跳過院墻,就正好落在馬背上!”
“咱們的人晚了一步,沒來得及截住,現在正向著她逃跑的方向追趕!”
“主人放心!咱們城里人手眾多,警號響起之后,就開始四面圍追堵截,她一定跑不了的!”
“追!”
蒲百齡忍痛踏上水缸,捂著自已的眼睛,跳過了院墻!
……
在這之后,他率隊向前追擊。
騎在馬上狂奔的時候,他接過手下遞來的布條,把那顆血淋淋的眼珠匆匆包扎了一下……
我看你能跑到哪兒去!死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