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那個?那是送王爺?shù)拇 ?/p>
“我們這兒管海上喪命的人叫好兄弟,這王爺就是巡視天下的神,能把好兄弟都帶到汪洋大海里超生。”
“等到宮廟的燈篙豎起來的時候,就該焚化紙船送王船了……”
這小子真是什么都知道,說話比火神機槍都快!
燕然在旁邊一邊聽一邊笑,正在這時,阿浪的嘴卻突然停了!
“怎么了?”
這一下忽然安靜下來,燕然還有點不適應(yīng),不禁看了阿浪一眼。
卻見阿浪睜大了雙眼看著前方,口中喃喃自語道:
“我說主人怎么沒事跑到泉州港上來呢?原來是這么回事啊!”
“嗯?”
聽見這話,別說南犁了,連燕然都吃了一驚!
他們順著阿浪的目光向前看去,就見前方港口附近,幾個包著頭的惠安姑娘正在那兒賣晾干的海貨。
其中一位,看起來頗有些眼熟!
阿浪笑著說道:“感情主人喜歡這口兒啊……那不是青竹村那小寡婦嗎?”
“……你該挨揍了啊!”
南犁聽見這話,連忙警告了阿浪一句!
他知道統(tǒng)帥一般不生氣,但要是被正好說中了心事,那可就沒準(zhǔn)兒了……
阿浪這邊連忙聳了聳肩膀,主人卻“嘩”的一聲打開扇子,興致勃勃地朝那邊溜達了過去!
阿浪看著南犁,眼中閃過一個“你看我說什么來著”的眼神。
南犁心里卻很清楚,今天統(tǒng)帥跟崔夫人見面,絕對是偶遇!
可卻未必是巧合……統(tǒng)帥做事的風(fēng)格一向難以琢磨,不到最后誰都猜不出他的用意!
“別抬頭!裝不認(rèn)識他!”
此刻那幾個惠安姑娘里頭,果然有一位正是崔夫人。
她旁邊還站著一位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臉蛋圓得像紅蘋果一樣。
她一雙大眼睛不住地閃亮,身上帶著一股奶兇奶兇的氣質(zhì),正在打量著燕然。
一聽到崔夫人的話,小姑娘連忙低下了頭,卻不曾想那個花花公子竟然搖搖擺擺地走過來了!
“這干貝多少錢?”
“二十七文一兩”
“這個呢?多少錢能領(lǐng)走?”
燕然問了一句價錢,蒙著臉的崔夫人并沒說話,而是由那個小姑娘代為回答。
結(jié)果燕然第二句話,就把手指頭一伸,指向了那個小姑娘!
“指一回一根手指頭!”
那小丫頭兇狠地向著燕然說道:“頭一回給你免了,你再指一下試試?”
“你這么著急要我手指頭,你想把它放哪兒啊?”
燕然連忙把手縮回來,嘴上卻壓根沒打算留情!
“詹公子別開玩笑了。”
崔夫人也知道自已徹底露餡了,于是索性不再藏著,開口說道:
“這是我小姑子,公子口下留德!”
“哦?那就算了!”
燕然一聽這是崔夫人亡夫的妹妹,也就不再亂講。
可小姑娘卻被燕然兩句話惹得怒火中燒,大眼睛像釘子一樣惡狠狠地盯著他!
其實這姑娘還真是崔夫人的小姑子,如今年方十六,名字叫崔海花。
別看這丫頭長得稚嫩可愛,卻是平生嫉惡如仇,武功也相當(dāng)了得。
姑娘后腰上兩把蝴蝶雙刀又快又狠,對敵時猶如疾風(fēng)暴雨一般。
此時姑娘心道:“今兒要不是我嫂子攔著,我當(dāng)場就把這登徒子剁成肉醬!”
可是那位崔夫人卻不一樣,這位詹公子之前的表現(xiàn),可以說令她嘆為觀止……
如今那個說摳人眼珠子就摳人眼珠子的隨從,正站在這位公子哥兒旁邊笑呢!
因此崔夫人既不知道詹公子的來意,也猜不出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終歸,崔夫人這次是來化裝偵察的,她自已清楚,可不敢和人輕易沖突,否則就會暴露……要知道這這海港上可到處都是海盜!
因此崔夫人急于想知道,這位詹公子過來找自已的原因,所以她制止了自已的小姑子,隨即就出言試探。
“頭回看見賣貨還這么橫的……得!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燕然一邊笑,一邊向著崔夫人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多說。
之后就見這位詹士邦公子低下頭,撥弄著布袋子里的干貨,笑著說道:
“不管你想到這來找什么,今天我保準(zhǔn)你能找得到。”
“要是你愿意原地待一會兒,一會兒我還過來,找你談筆生意……這丫頭真不賣?我家還缺個養(yǎng)豬的!”
“你……”
“你!”
燕然對面,海花姑娘想砍人,崔夫人想問個清楚,姑嫂二人居然說出了同一個字!
她們倆卻都沒能把話說出來,面前這位詹公子扭頭就走了!
……
看到主人轉(zhuǎn)身離開,阿浪他們在后面趕緊跟上。
“她來這干什么?”
南犁越想越不對勁,連忙向統(tǒng)帥問了一句。
燕然一邊向前走,一邊輕聲說道:“我倒是能猜出個大概……”
“她們青竹村這支隊伍既然要打海盜,總不能開著船到海上亂撞吧?”
“這汪洋大海的,海盜不但不好打,而且也不好找。”
“所以崔夫人估計是到這找目標(biāo)來了,只要她看到哪條商船被海盜盯上,她再跟著那條商船,就能輕而易舉抓住一伙海盜!”
“那么您要跟她談什么生意?”
南犁聽見統(tǒng)帥的話,這才恍然大悟地明白過來,隨后又向著燕然問了一句!
“雇她當(dāng)保鏢啊!那是多好的一群海上保鏢?”
燕然聽到這里,笑著回頭看了一眼:
“你們不總是說,我到了海上安全沒法保證嗎?反正咱有的是錢,花錢雇人保護咱不就完了?”
“就這位,不但能打,人品還沒問題,謀略也不錯……”
“……而且還漂亮是吧?”
阿浪幾乎不加思索,就禿嚕一下把下半截話說了出來。
隨即他就看到阿犁和主人一起回過頭,向自已咬牙切齒地一瞪眼!
阿浪連忙一巴掌在自已嘴上打了一下,示意他知道錯了,絕不敢再把主人的心里話說出來了!
就這樣,他們來到了碼頭上的泊位附近,只見前方的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各類船只一望無邊。
帆索猶如蛛網(wǎng),桅桿好似密林。
南犁正想著,主人跑到這兒來看船是幾個意思時,雙眼中卻突然精光一閃!
在前方一條船的船頭上,他赫然看到了一個熟悉之極的身影。
原來是他呀……主人你真是壞透了!
南犁一見之下,不由得感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