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強與顧欣然對視一眼。
而后二人的注意力全部放現在了那四名冒險者身上。
“彩蝶?她不是城主的兩大親傳弟子之一嗎?”
“城主對兩大親傳十分器重,怎么可能會因為她斬殺她父親?”
在聽到那最先提及城主府之人的解釋后,另外三人同時露出了驚訝之色。
看到三名同伴的神情變化,那人得意一笑,“此事極為隱秘,若非我表哥的爺爺的外甥的堂兄的外公就是城主嫡系,我也不可能知道此事。”
說完,他滿臉謹慎的看了看四周,嘴唇微動,向三名同伴傳音。
他雖謹慎。
但他畢竟只是結丹期而已。
在王建強和顧欣然的刻意攔截之下,他的傳音內容被二人輕松得到。
“因為城主身上有秘密,他最初收彩蝶為親傳弟子,就是為了實現自已的目的,彩蝶父親意外得知了這個秘密,所以被滅口了!”
得到了這個關鍵信息后。
王建強和顧欣然不動聲色的離開了酒館。
離開酒館后,顧欣然神色凝重的向王建強傳音道,“這暮云城城主乃是一名洞虛中期修士,而且城主府內還有兩名洞虛初期修士以及大量合體期修士,若彩蝶的危機來自于城主府,以我們的力量,定然難以救援。”
“我這就想辦法傳訊給我父親,讓他帶人來幫助我們。”
王建強搖了搖頭,“不用這么麻煩,我有辦法解決。”
從顧家到這暮云城,即便是洞虛期修士全力趕路,至少也需要五天時間。
這五天時間,他們能等得起,彩蝶就不一定了。
保險起見,他需要盡快行動。
聽到王建強的話,顧欣然一怔。
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王建強的想法。
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她不知道王建強有什么辦法應對城主府的強者,不過王建強并非逞強之人,相反,他狡猾的很。
既然他說有辦法,那便肯定有一定的把握。
就在這時,王建強再次開口,“欣然,城主府內強者眾多,我的行動一旦開始難免會波及到你。”
“安全起見,你還是先去城外等我,待我救完人再去與你匯合。”
他有小白保護,自然不怕城主府中的強者。
但顧欣然不一樣。
隨意一個合體期修士便足以給她帶來死亡危機。
保險起見,還是讓她提前離開暮云城為好。
聽到王建強的提議,顧欣然遲疑片刻,點了點頭,“好,你自已小心。”
說完,轉身向城外走去,行動干脆利落。
……
城主府。
一個昏暗的房間中。
一道修長的身影坐于房間內,雙眼呆呆的盯著房門,神色有些茫然。
這里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曾伴隨了她眾多美好的回憶。
然而就在數月前,一切都變了。
那一直對她愛護有加的師尊,只是偽裝的而已。
收她為弟子,其實只是為了實施自已的計劃。
而父親,因為意外得知了師尊的計劃,在偷偷帶她離開時被發現。
被師尊派人圍殺,自已也被捉拿回來,囚禁在了這里。
最敬重的師尊暴露出真面目,唯一的親人隕落。
短短數月,她從天堂跌落地獄,失去了一切。
就在她充滿絕望與無助之時,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道身影。
一個唯一有可能幫助他的人。
之后她取出一塊珍藏多年的玉石,將其捏碎。
不過……
她雖然知道自已一旦捏碎玉石,玉石另一端的那人一定可以得知她身處險境。
但對方是否會來,她心中也沒底。
畢竟,自已只是他的一個小小侍女而已。
而且就算他肯來,能否及時趕到,又能否對抗城主府,也都是未知數。
如今。
距離她捏碎玉石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時間。
她心中的希望已經越發渺茫。
或許……
她真的在劫難逃了。
回過神來,她輕輕嘆了口氣。
她并非畏懼死亡,而是因無法為父親復仇而感到不甘!
嘎吱~
就在這時。
屋門突然被打開,一名老者走了進來。
看到這名老者,彩蝶臉上閃過一抹復雜。
老者正是暮云城城主,她以前的師尊,如今的殺父仇人!
“你來干什么?”
彩蝶冷冷看向暮云城主。
暮云城主并未在意彩蝶話語中的不敬,他嘆了口氣,“彩蝶,你本可以在幸福之中,一直活下去的,你父親其實也不用死的。”
“何必呢?”
“那樣,你那卑鄙無恥的計劃,也就可以安穩完成了,對嗎?”彩蝶冷聲道。
暮云城主搖了搖頭,“即便事情發展到現在,我的計劃,仍舊不會受到影響,唯一變化的是……”
“你的命運軌跡。”
說完,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房間。
離開房間后,暮云城主手掌一揮,屋外陣法恢復。
之后他沿著蜿蜒小路,來到了一座閣樓外,意念一動,傳遞進入閣樓之中。
片刻后。
閣樓大門打開,一名青年從中走出。
看到暮云城主后,青年臉上頓時泛起了恭敬之色,向暮云城主拜了拜,“昆山拜見師尊。”
暮云城主笑了笑,“無須多禮。”
昆山聞言,直起腰身,疑惑道,“師尊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暮云城主沒有立刻回應,向屋內走去。
昆山連忙讓開,而后恭敬跟在暮云城主身后,回到閣樓中。
暮云城主自顧自坐到閣樓大廳內的一把椅子上,看向昆山。
昆山恭敬的站在他面前。
暮云城主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三天后就是你和小蝶的雙修大典舉辦之日了,準備的如何了?”
昆山一愣,“師尊,小蝶不是因為他父親失蹤,隨著咱們城主府的隊伍,一起外出尋找了嗎?”
“雙修大典還能如期舉行?”
暮云城主笑了笑,“我已經派人通知小蝶了,她正在回程之中,最多兩天便可返回,雙修大典照常舉行即可。”
“那她的父親?”昆山臉上閃過一抹遲疑。
暮云城主搖了搖頭,“小蝶父親已經找到了,平安無事,只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無法立即趕回。”
昆山聞言,松了口氣。
隨即臉上泛起了濃濃的喜色。
只需要再等三天,他和彩蝶便能結成道侶了。
這些年來。
他嚴格遵循師尊教誨,哪怕彩蝶曾經幾度暗示,也未曾碰彩蝶一下。
回想以往,倍感煎熬。
以后。
終于不用再繼續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