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月上中天,姜魚跟林羽才蒙著面從藥室出來。
一出來林羽就捂著嘴,沖到大樹底下大吐特吐。
茼蒿身子抖得如風中落葉,驚恐的盯著姜魚,想問又不敢問。
姜魚摘下面巾,麻木的臉頰,露出一絲笑意,一個字一個字對茼蒿道
“你-別-哭,我-救-活-他-了!”
茼蒿崩了好久的弦,終于松了。
腿一軟就癱到了地上,一邊哭一邊給衛芙和姜魚磕頭!
衛芙很開心,是對新生的欣喜。
茼蒿跟蘆芽兩個孩子長期食不果腹,極度營養不良,得好好調養一段時間。
國公府實在太冷清了,既然緣分讓她們遇見,那就讓他們給母親做個伴。
等她們養好身體再做打算。
衛芙讓嬤嬤給她們姐弟,安排到她閨房旁邊的小跨院里。
等所有事情安排停當,已經子時了。
衛芙累的不想再折騰回將軍府了,直接回了自已的閨房。
哪知一進門,就被一雙手臂摟進了懷里。
衛芙撞上來人的胸膛,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
敢這樣堂而皇之在她閨房守株待兔的,除了崔珩!不做第二人想!
——唉!都是紅豆惹的禍!
“這里是國公府!可不是將軍府,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你這是一點沒把我阿爹放在眼里??!”
衛芙沒好氣的擰了他手背一把。
崔珩疼得一哆嗦,愣是沒撒手。
硬將她抱到小花廳的桌子前坐下,才揶揄道
“我哪敢瞧不上老國公爺?
是國公爺家的掌上明珠瞧不上我!
我堂堂高陽王世子,未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陽王!
還不是得乖乖給阿芙你做外室?
就算想伺候阿芙,還得半夜三更偷偷爬墻進來......
阿芙可有想過人家的委屈?......”
崔珩聲音悅耳,就算知道他在開玩笑,也忍不心生憐惜!
崔珩確實跟她提過要明媒正娶,可惜都被自已嚴詞拒絕了。
他無名無份跟著自已,一有空閑就跟老媽子似的,伺候自已吃飯睡覺。
估計他活了二十幾年,頭一回這么伺候人吧?
衛芙感覺有時候自已也挺不是個東西的!
有時貪戀他的美色,有時貪戀他的美食。
對他一直抱著不拒絕,不負責的態度!簡直跟渣女無異!
衛芙剛愧疚沒幾秒,眼睛就被桌上各色精致點心吸引了。
肚子也跟著“咕嚕?!苯衅饋怼?/p>
才驚覺這一路狂奔回來忙著救人,竟然連晚膳都沒用。
崔珩拿過熱帕子給她擦手凈面,衛芙眼珠子都快粘點心上了。
她最近特別饞,而且口味匪夷所思!
崔珩總是能找到讓她滿意的吃食,回回吃的心滿意足。
這些點心光看外形,絕不是外面鋪子里能買到的。
衛芙迫不及待拿起一塊就塞進了嘴里。
果然跟看起來一樣好吃,更是照顧她喜酸的口味。
酸甜不膩人,配著桂花酸梅小湯圓,開胃極了。
點心種類不少,可是每一樣只有一點點,吃的衛芙意猶未盡。
崔珩給她端來漱口的香茶,好笑道
“阿芙這么愛吃,那明日還給你帶,今晚可不能再吃了,容易積食!”
衛芙只能作罷,崔珩在她面前看似溫柔。
實則強硬的很,要么不說,只要說了,那肯定算數的!
崔珩一來,姜魚阿鯉自發自動就消失了。
搞得洗漱衛芙都得自已動手。
在北境那些年,她不是嬌生慣養,相反過得很是粗糙。
她長年一身男裝,頭發也只綁成簡單的馬尾,頂在頭上。
就因為這樣,做回女兒家之后,沐浴保養用物之繁瑣,經常讓她覺得頭昏腦脹。
她連最女子簡單的發髻都不會梳!
渾身上下,要不是有心靈手巧的姜魚打理,她怕是得披頭散發。
崔珩理所當然的接替了姜魚的工作。
幫她把濕發絞干,還細細摸上護發的精油。
幫她換上干凈的寢衣,連床鋪都給她鋪好了。